陈宇瞧见闻臻邺一个人回来却不见宋妤踪影,而且脸色黑沉阴郁,想着别不是吵架了。
唐婉诗正好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不易惹人注意的挪开,陈宇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何之舟:“我先回去了。”
宋妤回酒店,一身汗渍和酒精味儿混在身上,黏糊糊的,她却完全没有洗漱的冲动,窝在地毯上看着与叔叔这么多天的聊天记录。
那些故意的撩拨、示弱、和暧昧,曾经那么多令她心动的文字,现在在她看来心情复杂,特别是喝了酒晕头转向的,更容易胡思乱想了。
“这算是出轨吗?”
门口响起门铃声,宋妤神志不清的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入目的是一张不太受她欢迎的脸。
“陈宇?有事儿吗?”
男生此刻身上裹了一层阴邪气,笑得险恶,一只手强势撞开门往里挤进。
宋妤顿觉不对想要关门,紧紧抓着门沿,厉声呵斥:“你干嘛?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男女之间的力量格外悬殊,任凭宋妤怎么推都推不动,陈宇更是进门后立刻反锁门。
危险,宋妤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立刻准备往卧室跑,还好手机握在手里,还好微信最近联系人是闻臻邺。
语音电话刚拨出去,宋妤跌跌撞撞的还未跑到最近的卧室,就被身后的陈宇追上了,尖叫一声后就被捂住了嘴。
闻臻邺刚从地下车库下车,接通电话后就是一声‘啊’和‘唔’,听得他满头问号。
“宋妤?”
再看手机时,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闻臻邺心脏猛下坠,咯噔不停,刚才那凄惨的喊叫绝不是他耳鸣,而且听来急促无助。
周齐从身后提着东西走过来,就见闻臻邺一直在戳电梯按钮,恨不得把它摁进墙里:“怎么了?”
闻臻邺手背青筋暴起,被稍撩起来的手臂肌肉也跳动着。
宋妤被陈宇推倒在床上,棉软的大床弹得她头痛欲裂,手机刚才也落入人手。
床头的酒店内线电话嗡嗡作响,宋妤想爬行却被人攥住了脚腕往后拖。
“陈宇,你干吗,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宋妤恐慌到了极致,整个对着陈宇连踹带踢的。
男生像是被恶鬼附身一样失了理智,任凭宋妤怎么踢打都不松手:“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的,你乖乖配合我就行了。”
还不忘补充嘲讽一句:“你该不会以为我真喜欢你吧?”
宋妤没想到人居然这样恶劣:“滚开!”
女人虽然没什么劲儿,但多次叠加的伤害也让陈宇疼痛和失了耐心,而且女人的尖叫声过于刺耳了。
得让她闭嘴自己才好办事儿。
宋妤小腹被陈宇膝盖压上的时候,胃里一阵儿翻腾直想吐,脸又被枕头重力捂住。
谋杀?她自觉跟陈宇没什么深仇大汉,也不用这样吧?
“唔唔唔……”
强烈的闷重窒息感袭来,宋妤用手掐着陈宇的手臂,她掐得多疼,陈宇就压得有多死。
恐慌占据了宋妤全身,剧烈又缓慢跳动的心跳是那么强烈,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余跳。
没一会儿,便意识不清失去了挣扎,耳边的脏话也嗡嗡的,双手软垂落下。
估摸着人晕了后,陈宇才丢开枕头,脸上是暴露的狠戾,看了看手上见血的抓痕:“妈的,挠儿这么狠,等下给你把指甲拔了。”
床头摆放的电话一直叫个不停,陈宇也知自己时间不多了:“得先办正事儿,等下再打回来。”
刚准备脱衣服,门口便传来了砸门声,一记熟悉的怒吼声。
“陈宇,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动她,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闻臻邺恨不得劈开这扇木门,但房间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开锁师傅没那么快,里面哑然无声,他心神不宁已经暴走。
一群人在外面干着急,里面的人也着急,但却未停止脱衣服的动作,脱完自己的就去扒宋弋清的衬衣:“妈的,闻臻邺怎么这么快?”
“停手?傻子才停手,都到这一步了,我信你你会放过我?”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趁着闻臻邺现在还喜欢宋妤,握点把柄在手里比什么都强。
“妈的。”这女人衬衣扣这么多扣子干嘛。
周齐跟着闻臻邺从32楼跑到36楼,闻臻邺三五步台阶并做一步:“闻哥,你干嘛?”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周齐脑子里应运而生,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闻臻邺。”刚一开门,那个想法就得到了证实,闻臻邺撑着36楼的围栏纵身一跃,周齐气喘吁吁扒在门沿上一口气差点没过去。
惊恐得膛瞪着本很小的眯眯眼。
闻臻邺疯了!
这可是三十六楼。
耳边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陈宇起先根本没主意,刚准备扯人的吊带和bra,就听卧室门口传来声音。
刚一回头,一记带风的重拳就已经到了他面前,紧接着整个人被闻臻邺从床上揣了下去。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我拍了她的照片,你要是敢动我啊——”
闻臻邺体型颀长,肌肉结实,一攒力握拳,强劲的大拳头如雨点般砸在陈宇身上,连打带踢,可不论使多大的力气都不足以令他泄愤。
“威胁我?那你也要看有没有机会发出去。”他觉得自己还能让他动一下吗?
闻臻邺周身煞气,地狱修罗也没他现在可怖瘆人。
隔着禁闭的房门,屋外的人都能听到陈宇痛苦得犹如杀猪般的喊叫声。
周齐慌了,比刚才闻臻邺跳楼还慌,一边催促人快开门,一边又劝导里面的人:“闻臻邺,你别冲动啊……”
等到周齐破门而入,一进卧室,只看见浑身是血的陈宇倒在墙角,犹如烂泥,奄奄一息,鼻子被打歪了些,指定是破相了。
演员这条路上,他应该是没机会了,不仅演员,人身道路上,也悬。
洗手间内,宋妤被放置在洗手台上,闻臻邺撑着她的身体,先是用水洗干净自己手上的肮脏,再弄了点水洒在宋妤脸上,人很快就醒了。
沾在细密卷翘睫毛上的水泽不是他刚才弄的,而是溢出眼角的泪,人一醒,立刻就跟溺亡的蝴蝶一样。
在看到闻臻邺的那刻,宋妤起先是觉得虚妄,随后才是委屈哭泣。
“闻臻邺”呢喃软语的叫声比刚出生的小猫还要哀怜,宋妤全身被恐惧笼罩,还有闻臻邺的气息。
闻臻邺顺着宋妤的背,那张因为情绪过激而涨红的脸一时间还不能褪回本色:“嗯,闻臻邺在这儿。”
很安心的一句话,不用多说其他,他只需要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她的悲伤就可以。
房间内的人已经把陈宇拖出去了,徒留女人的泣泪的呜咽,听得闻臻邺是锥心刺骨。
周齐走至宋妤的阳台,抬头往上望了一眼,心有余悸的摇头。
这么高,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闻臻邺也敢从上往下跳,他就不怕落地点不对,直接从36楼到1楼吗?
难以想象。
宋妤那间房是不能住了,闻臻邺把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那间房承载着令她恐惧的回忆,而且空气中还有久散不去的血腥味儿
从始至终,宋妤一直搂着他的腰,一点不松手,哭累了就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或者是埋在他身上放空发神。
“渴吗?要喝水吗?”
这一刻的闻臻邺温情泛滥到了极致,宋妤觉得毛绒公仔和狐裘都没闻臻邺软,她贪恋这样的闻臻邺,他占据着她的心。
“想喝。”哭过大半天的宋妤极度缺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听着就惹人心疼。
“那我——”闻臻邺刚准备有所动作,宋妤就将他搂得更紧了,闻臻邺也懂宋妤的依赖。
宋妤抬头,与闻臻邺的脸近在咫尺,嘴唇下撇,眼尾垂落,鹿眸忽而闪动,再一蹙眉,被欺辱得惨兮兮的样儿招人得很。
这种被宋妤粘上的感觉不赖,但如果可以,他宁愿体会不到。
闻臻邺抱着人去了客厅,缩在他身体里的宋妤特别娇小,跟他的身体挂件一样,掂在手上完全没什么重量,像是他之前抓不住的彩云,但现在他竟然能抱住她。
闻臻邺将人放在大理石桌上,撑在宋妤臀边的手被宋妤紧抓着,她一只手抓不住就靠环。
他给宋妤倒了温水,人立刻抓着杯子连着他的手一起,干涩的嘴唇贴在杯壁仰头喝水。
看得出来是真渴,大半杯水全喝光了。
闻臻邺:“还喝吗?”
她今晚上摇头的次数太多了,闻臻邺用手捋了捋宋妤的头发,脸上一直挂着贴心和煦如风的笑容。
宋妤看着他就想哭,动了动脚,将脚腕放到桌上给闻臻邺看:“他掐我。”
一诉苦,又是哽咽着哭腔了。
闻臻邺看着那被人掐得瘀红了一圈的小腿,那处的肤色与周围的白对比夸张,闻臻邺小心的触碰揉弄着:“我帮你掐回来。”
有人撑腰泪腺更发达,掀开衣服将肚子也展示给男人看:“他还用腿压我肚子,我想吐。”
白嫩的软肉出有浅红色的印子,闻臻邺看得红眼,抬起另外一只手,在贴近宋弋清小腹处停了两三秒,才碰了上去:“好,等下给你擦药。”
“还有。”宋妤盯着水晶灯下格外亮眼的闻臻邺,觉得他宛若救世主一样,温柔又安全。
“他还用枕头捂我鼻子。”
自此,闻臻邺影藏良好的表情管理全面崩盘,牙龈都快咬碎了,但依旧对宋妤笑。
这什么性质不用说了。
扣着人的腰腿将宋妤抱起,在宋妤未看到的地方,一秒钟转换脸色,残暴不仁,用尽全力克制声音:“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宋妤控诉得停不下来,趴在人怀里只露出半个头:“胸口也不舒服,你也帮我。”
闻臻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