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天剧组都是做些收尾工作和补拍一些镜头,所以宋妤的工作也开始变得闲散起来,时不时在宁昕身边混混,一溜烟又去帮常务大哥跑跑腿儿。
她跟闻臻邺没住在酒店了,下班之后都会一起驱车回市区,第二天一大早又一起过来。
用宁昕的话来说:“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日子。”
霍秋怡看着从她面前跑过的女人,人笑得欢恣,自己很是郁闷气结,整洁的戏服都在她手中都被攥出褶皱了。
“他俩现在每天都一起回家,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幽怨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宋妤。
苏姗姗过了一段时间平静日子,每天看着宋妤和闻臻邺在她面前蹦来蹦去,眼中的钉子都快把她戳瞎了。
“怎么可能,哪儿那么快。”打死不承认。
苏姗姗摆出虔诚的好意劝说着霍秋怡,还抓过人的手给人鼓舞士气:“宋妤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可懂得欲擒故纵了,才跟闻臻邺认识的时候就找各种办法蹭闻臻邺的车。”
“所以说,手段要有,还得不要脸。”
之后更是直接开启pua大法:“你就是太不主动了,整天眼巴巴的望着闻臻邺,那闻臻邺能是你的?我们又不比别人差,听我的,以后我们把握机会,不然闻臻邺被那个女人迷惑。”
霍秋怡本就没什么心机,傻白甜中傻字最为出众,好忽悠得很,当下就将苏姗姗奉为领导者,忙不迭点头附和:“好,我都听你的,姗姗姐。”
苏姗姗反手被霍秋怡搂着手,态度倨高的歪头斜脑:“而且他俩现在在剧组都很刻意,闻臻邺也不爱搭理她了,想来应该再过不了几天,闻臻邺的新鲜劲儿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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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臻邺在玄关处换鞋,手里提着蔬菜水果被他放到地上:“我今天在剧组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我,有必要吗?”
宋妤在车上和回家后才能卸下口罩,此刻听着闻臻邺形似控诉的怨言,又开始阴阳怪气的哼笑:“你要不要看我?”
解开自己的衬衣上扣,将自己身受重伤的嘴唇和脖子展示给闻臻邺看:“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自从我跟了你后,你看看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我的身上就没干净过。”
闻臻邺这会儿正好整以暇的欣赏宋妤身上的伤痕。
雪白嫩滑的肌肤上,雪中红梅密密麻麻,还附带一两个锁骨上的牙印。
深浅不一的吻痕又青又紫,显眼的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闻臻邺挂在脸上的轻痞笑意都快半永久了:“别使用交通工具,我俩现在是干净的。”
宋妤对人是又爱又恨,愤然抗议:“干净个屁!”
除了没到最后一步,她都快要被吃干抹净了,早就不干净了。
“闻臻邺,你是真的狗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小心,人都是怕走光胸,我弯个腰脖子都得护住。”
宋妤说到激动时,还用手卡了卡自己的脖子,愤愤不平的脸,就差吐口水来滋闻臻邺了。
闻臻邺确信,自己不是一个活跃的人,他沉默、无趣、脾气也臭,但跟宋妤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咧着个嘴傻笑的。
“笑,你还好意思笑?”凶不起来的甜妹真的很娇气。
“你还说我不理你,我敢理你吗?今天场务大哥还问我感冒怎么还没好,是不是流感?我都怕他把我抓到医院去检查。”
闻臻邺走过去,拨开宋妤的手,看着她身上的痕迹。
没什么温度的手指触碰到那突兀的颜色,细心摩擦揉搓,温情的目光逐渐转变成成热潮。
“有点痒。”宋妤被他碰得躲了一下,她明明可以推开闻臻邺,又或者逃离的,但她并没有。
那是他用嘴唇爱抚过的每一处,是他梦寐以求的:“你觉得够了,我却觉得远远不够。”
宋妤心乱如麻,感觉这车已经开始加速了,猛地抽身逃离:“我去做饭。”
闻臻邺提着菜向厨房走去,笑容还未淡下去,刚才的话也并不想憋在嘴里。
他不能难受,他就得让宋妤难受。
“我只是忍了七年,但我不是不行!”一朝得逞,难免失控。
宋妤耳道内都热透了:不要说骚话,不要说骚话,是她不行!
闻臻邺将菜放入洗手台内:“我来吧,给你露一手。”
宋妤用手肘将人挤开:“别了,我怕你得风湿。”
闻臻邺有他的情话,她也有冷笑话,他升温,她就给他降下去。
克制论。
“谢谢关心。”
“后天的安云山团建去吗?”
宋妤:“去。”
好久没有集体活动了,她还挺想感受一下的。
晚饭后,宋妤趴在沙发上写她的小说,键盘的声音不大不小,坐在她快速跳动的手指之间,像是圆舞曲旋律。
闻臻邺不吵不闹,乖乖当个陪伴的透明人,时不时给人拨一下奶茶吸管,剧本看累了就偷闲刷刷手机吃瓜。
『知名作家兼职编剧时潜规则男演员』
潜规则?
闻臻邺看到这条tag的时候,第一时间觉得惋惜。宋妤当初怎么不潜规则一下自己?可惜了,这种好事儿没让他碰上。
点进去一看,哈?
『是这样的,据本人在某个剧组的朋友爆料,他们剧组有个知名作家,很多部爆款小说的那种,在当随行编剧的时候,想潜规则一个小男演员,但人男演员没那个意思,屡次拒绝了编剧。
但同组另外一个有点势力的男演员对那个编剧又有意思,那个编剧爱而不得转恨,让另外一个男演员把那小演员开除出组了,真的给我朋友恶心坏了。』
『剧情好熟悉,人物也有点熟悉,你确定不是在暴那两个人的身份证?』
『怕不是‘有点势力’吧?楼主还是太含蓄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另外一个编剧,现在都查无此人了,一点她的风声都听不见,当时还有那么多人替那个编剧发声,只能说,资本就是资本。』
『那个小演员是叫陈宇吧?之前看他还发过那部剧的路透图,现在官方都把他的名字和海拔撤走了。』
『只能说那女人的手段太高端了,wzy别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闻臻邺转头就将那条帖子转给了周齐,让他去处理一下。
陈宇那边都解决好了,不可能再闹这些幺蛾子了,会是谁呢?剧组的人?
『闻臻邺:能不能讲究先来后到,怎么还有人插队?我这都还没上位呢!真要潜,也得先潜我!』
『造谣不得浩斯,吃瓜吃到肚子都笑疼了,还说什么编剧爱那小演员爱得要死不活,对人强取豪夺,咱就是一个大大的‘?’』
『刚看完小演员生图,天天在微博夸这个姐姐叫那个姐姐,油腻得我不适,禁止美女哄抬Z价。』
『弱弱的问一句,先不说另外一个不露面的追求者,现在传的这两个同组男演员,很难选吗?那位编剧眼睛还好吧?真要瞎了当我没说。』
『真耀祖了,家人们,先别管传闻的真假,他俩一定是真的,都给我我磕,他俩必须给我锁死,我去般民政局。』
因为有人带就走让陈宇出来回应为什么会被剧组开除,先等到的不是陈宇的回应,而且剧组女二周羽婵的。
『周羽婵:既然大家怎么在意真相,那我就来说两句。
在剧组的两个月,本人屡次遭到剧组同演员陈*的骚扰,不胜其烦,最终经过与制作团队的协商,由制作团队对陈*做出处罚。
[图片][图片]……』
周羽婵发了陈宇一直骚扰她、给她发的各种明里暗里饱含暗示的截图。
其中有一句周羽婵回怼的话出了圈——你脑子有坑就去糊点水泥,正好让进的水有点用处。
引得一众吃瓜群众乐不可支。
『妈的,真的要笑死我了,暴躁周姐牛逼。』
『职场骚扰的人太恶心了,为什么不早点把他开除了,周姐实惨。』
『比周姐还惨的应该是剁椒鱼头,这就是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吗?剁椒鱼头一辈子都没想到能这么丢脸,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周齐下手挺快的,没一会儿,陈宇的手写道歉信就出现在了网上,其中写了在剧组言行有失,他现在诚心悔过,跟周羽婵和另外几个演员道歉巴拉巴拉的,只字未提宋妤。
陈宇在剧组盯上的人不少,属于那种广撒网式捕鱼,其中还有男人。
『你骚扰人就算了,你还一次骚扰这么多多;你骚扰女性就算了,你还男女通吃。还得是你呀!』
『澜瑞和唐婉诗也在这个剧组,他俩不会也……』
宋妤对这些全然不知,沉浸在她的小说世界里,潜心码字。
闻臻邺看了,那条不知是被谁买的造谣贴已经删了,大家的热度也转向了陈宇和周羽婵。
『周齐:查到了,是时宜发的通告,至于是唐婉诗还是澜瑞,还在继续查。』
闻臻邺面无表情的思忖着,唐婉诗和澜瑞都是时宜的艺人。
宋妤思绪卡了一下,察觉到头顶有道灼热的视线,一抬头,就是闻臻邺凑近她电脑的脸。
“干嘛看我?”
两人看对方都是似笑非笑的,眼神谈不上清白,论流氓,自然是闻臻邺更胜一筹。
“不能看?”反问时,男人声线沉润,狭长的眼尾上勾,令人意乱迷情。
“那我闭眼。”
就属闻臻邺最有套路,宋妤自然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思。
双手撑在柔软的沙发上,给人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自然而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