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的吹风机直接从手上砸到了膝盖,继而滚落在地。
“什么野外?”
那两个字吓得宋妤不轻,希望不是她所理解的那个意思,不过从宁昕那略显轻浮的表情,宋妤就觉得倒差不差了。
宁昕立刻从床头爬至床尾,将手机举给宋妤看。
看完之后,宋妤表情僵硬,目光涣散,生无可恋
丢人的方式很多种,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是社死,还是网络大型社死。
“我说我俩说的是喝水,你信吗?”
宁昕撑在床上,笑得都快人仰马翻了:“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网友信不信。不想声名扫地,快跟闻臻邺去微博上澄清。”
“哦?闻臻邺已经澄清了。”
『闻臻邺:说的是忍不住喝饮料,因为我有代言,所以忍住了不喝。』
宋妤立刻闻讯而动,立刻去闻臻邺微博下面评论。
—『剁椒鱼头:我作证,他当时真的没喝那瓶水,我一个人喝完的。』
『我的CP总是以奇奇怪怪的方式出圈,所以闻臻邺为什么不喝呢?是不听LP的话吗?[狗头]』
『太丢撵了你俩,真的要笑疯我。』
『所以,你俩为什么可以只买一瓶水?你还让他喝?他对瓶喝还是对嘴(bushi)。』
『日常一问,谈没谈?谈没谈?谈没谈?』
宋妤仰头倒在榻榻米上,一直垂落水珠的头发都濡湿了睡衣后背。
耳边是宁昕的风凉话嘲笑:“没关系,这辈子很短,忍忍就过去了,哈哈哈……”
仰天长叹,宋妤深表绝望。
宁昕:“你知道我第二名的奖励是什么吗?”
宋妤跟个没有感情的人偶一样,歪着脑袋眺望窗外,说话死气沉沉:“不感兴趣。”
“真的是大冰箱,四开门的那种。那你知道第一名澜瑞得的是什么吗?”
宋妤:“不感兴趣。”
“双人马来西亚五日游。”
“不感兴趣~”
一直到中午,宋妤都蔫耙耙的,对这个世界再无任何欲望,只想让这辈子尽快过去。
闻臻邺来找她的时候,宋妤都快趴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一开门,闻臻邺就见宋妤萎靡不振,未精心打理的头发卷毛糙燥,耳边还明显翘起了一小撮,狭长的凤眸眼尾下垂,明显是因为上午的事儿深受打击。
“吃点东西,等下午凉快一些了可以出去走走。”
宋妤扑回了她的床上,依旧是那句:“不感兴趣~”
瓮声瓮气的,又软又气虚。
闻臻邺只能采取杀手锏:“咖啡?喝吗?”
床上的女人耳朵动了动,这倒是让闻臻邺惊奇,宋妤还有这种技能。
不愧是绝招,三秒钟之后,女人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垂卧病中惊坐起,双目霎时清明,甚至是散发着着光泽。
“咖啡?”
“美式吗?”
“冰的吗?”
“冰的。”闻臻邺将凝结成水珠的冰咖啡展示给宋妤看,俨然像是大人在诱哄小孩子的手段。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而易举就能握住那被咖啡,冒着浅白色冷气的杯壁上的水沾在了闻臻邺那筋脉明显的手上,纯白,但诱欲。
她回想此前,闻臻邺那手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禁锢着她脆弱的颈骨,只需稍稍用力,就让她压抑喘息。
她家玄关有一处半身镜,尽管那时候她被闻臻邺吻得五迷三道的,但也透过镜子看得仔细,那双手、自己的肩背、以及闻臻邺那形似弯刀的绝美下颚。
宋妤只看愣了几秒,便觉得自己思想污秽,驱逐出自己内心的肮脏。
闻臻邺这手段好使,宋妤踉踉跄跄的撞入他的怀里:“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也太好了吧,这么热的天你还给我买喝的。”
被扑向的闻臻邺一个趔趄,手中的咖啡都荡了一下,还好没撒出来。
不过,宋妤居然先抱他而不是先接手她最爱的咖啡,她说咖啡能给她续命,所以在她心里,还是更爱自己。
就会这么点pua的技术,全使用在自己身上了。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不能悄悄喝口水?”
闻臻邺:“……”原是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宋妤深谙欲抑先扬的道理:“你明明悄悄喝就没事儿了,都是因为你,我俩才要被钉在了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我就是想要你喝口水,我有什么错?”
宋妤闹腾起来可磨人了,闻臻邺的喜爱程度却直线飙升。
女人才洗完澡后那股兰花香气还很浓郁,不闷鼻,清香沁人,压在他身上的触感也绵软,让闻臻邺想要即刻进行一番痴汉行为。
莹润透白的耳廓被男人揉在手中搓玩儿,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糙,抚摸在人白嫩的耳根上,都给人捏红了,又或许是因为宋妤本就皮薄。
男德手则第一条:凡事不要讲道理,只管认错和哄。
“都怪我不听你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做主,行嘛?”
闻臻邺懂得给台阶,宋妤好哄,也顺坡而下,装模作样回应得略显勉强:“行吧。”
宋妤从闻臻邺胸口抬头,去抓闻臻邺手中的咖啡:“咖啡给我。”
闻臻邺躲了一下,宋妤缠在他腰上的手紧致了些:“先吃饭。”
宋妤骨子里刻着咖啡的字样,一听到这两个字,既能走不动,也能瞬间鸡血。
“先喝一口行吗?”就馋这一口。
“一口提神醒脑,两口永不疲劳。”
闻臻邺感性战胜了理智,被宋妤那不知算不算卖萌的眨眼冲破了防线:“只能喝一口。”
酒足饭饱后睡了个午觉,再起来各忙各的事儿,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致决定去山上的寺庙拜拜佛。
因为那座寺庙挺灵的,前来这儿求神拜佛的香客还挺多,所谓拜佛,也算是讲究一个安心。
两人遵循闻臻邺的意见,先去了姻缘殿,来这儿的基本上都是情侣,闻臻邺那张脸,即使戴了口罩和鸭舌帽,依旧惹人注目。
主要是不看脸,身高和体态在人群中拔尖儿,闻臻邺要是不进娱乐圈,真该去当兵。
有一对情侣只与闻臻邺擦肩而过,女生陡然就将闻臻邺认出来了。
“闻、闻臻邺?”
女生立刻挣脱开男朋友的手外头侧目开瞧人,动作与表情,与网上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太别无二致。
“还真是你?”
女生确认了,闻臻邺也点头跟人招呼:“你好。”
宋妤觉得气氛不对,她得溜,一步一步后退,拉开自己与闻臻邺之间的距离。
女生自然也注意到了身旁极力隐藏自己的宋妤,目光探寻又震撼:“你俩一起来姻缘庙拜佛?”
闻臻邺脑子一下子转过弯儿来了:“我绑架她来的。”
他此前说谈了恋爱会公开,但也得等这部剧拍摄完之后,主要是他当时也没料到自己能这么快。
问就是太争气了。
女粉表情有些炸裂,小声跟闻臻邺嘀咕:“你玩儿强取豪夺?这难道是霸总的标配套路?”
闻臻邺闭了闭眼,卷密的眉毛跟诗情画意的扇面一样铺开,眼珠中蕴藏晦涩。
不否认也就相当于默认了。
女粉:“牛逼,友情提醒一句,霸总套路虽可取,但也要小心追妻火葬场。”
宋妤听不见两人在咕咕唧唧什么,只见两人似有若无看她一眼,之后又密谋,闻臻邺还点头以表赞同。
有鬼。
只等人离开之后,宋妤才忍不住好奇:“你俩说什么呢?”
闻臻邺忍不住与宋妤来了一次手臂之间的亲密接触,忍着想要在这儿十指紧扣的冲动。
“她问你是不是我老婆,我说是;她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说马上。”
宋妤:像假话,又像是真的,不确定,再看看。
两人拜了姻缘庙,又去了财神殿,财神殿的人明显比姻缘庙多得多得多。
年轻人努力践行姻缘庙爱搭不理,财神庙长跪不起的宗旨,宋妤也是对着财神爷多磕了几个头。
发财才是人生志向。
跪在另外一个蒲团上的闻臻邺双手合十拿着六根根细烛,闭目启唇:“你在姻缘殿里少磕的那几个,以后婚礼的时候能补回来。”
宋妤的黑色小卷发披散至胸前,从闻臻邺手中拿过三根香烛,就着男人的搀扶起身,然后插烛。
宋妤出门前换了一套衣服,再不是之前的衬衣加休闲裤了,而是深绿色的锦绣旗袍,小巧款的,长度只到膝盖下方,开的岔也只到膝盖上方十五公分处。
穿旗袍很显身材,青色也显白,衬得人婀娜丰腴的同时,也有一种艳丽妩媚。
出殿门后,宋妤往遮阳处挪了挪,闻臻邺这个人粘糊劲儿太大了。
闻臻邺动作迅速的将自己的鸭舌帽扣在了宋妤脑袋上。
寺庙寂静又清幽,除了那些白墙红瓦的建筑,其他景物大多应运自然而生。
近来潮湿,新长出来的青苔随处可见,湿滑的地面容易踩滑,闻臻邺的一只手虚虚扶在宋妤后腰处。
走着走着就碰到一处莲花坛,里面养了两条不大不小的锦鲤,又红又黄,太阳光折射进水中让锦鲤看起来更显神圣。
闻臻邺跟做贼一样,检验四周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只会,才牵起宋妤的手。
是一条带着小佛珠的红绳,那颗珠子不知道是不是舍利,宋妤对这些没有那么深的研究。
“你哪儿来的?你不会自己磨的吧?”
“求的,保平安。”闻臻邺垂头给宋妤戴上,但手指不太活络,系了两三次。
闻臻邺刚才基本上时时刻刻都跟自己在一起,哪儿有机会去求这东西?
那颗佛珠圆润通透,想来是经过精心打磨而后雕琢的,上面还刻了‘y’。
“你自己戴着吧,你比我多灾多难。”一会儿胃不舒服,一会儿又是手脚遭殃的。
闻臻邺大功告成后摸了摸那颗舍利的圆滑程度,还好,不会有剐蹭感。
“我更想你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