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讪讪一笑,一点没黑历史暴露的丢脸:“中考最后一个月吃得太好了。但我中考完就瘦下来了。”
“我只有这时候胖过,就这一回。”
闻臻邺又盯了几眼宋妤的童年照,嘴角笑意也是没收上过:“白白胖胖的,生出来的孩子指定也健康。”
宋妤捶打不正经的闻臻邺:“我那时候才十五岁,你别太变态。”
“意思是,现在能生?”
不等宋妤拒绝,闻臻邺就是一个独断专行:“好,回去就试验一下,生出来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跟你这时候一样白白胖胖。”
宋妤:“………………”
“所以你后来为什么没跳舞了?”
宋妤对这个话题是摆在明面儿上的抗拒:“就……要高考啊。”
在闻臻邺如此锐利的目光之下,以及宋妤自己心中不想对闻臻邺有所隐藏,她还是屈服了。
“就,腿摔了,错过了艺考,在家呆了四个月,后来就走文考这条路了。”
闻臻邺回忆那段时间,不就是宋妤正好开始写小说,跟自己认识的时候吗?
“所以你当时说,‘能上学就很幸福了,很多人想去还还不能去学校’是这个意思?”
闻臻邺:“想当年最开始听你说完这句话,以为你辍学连书都读不上,连夜给你打了五万块钱。后来知道你是理工大的,我还以为你是诈骗犯呢!”
宋妤红着脸为自己辩解:“什么诈骗犯?我就是那段时间天天在家备考呆烦了,跟你抱怨了两句,谁知道你突然给我写的小说打赏。”
而后两人就一直在微博上联系了。
提及往事,棱角冷厉的男人脸上倒是浮现出笑容:“确实不算诈骗。”
“后来因为你一句,‘你现在的生活,指不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我一个不愁吃穿的富二代,硬生生开始勤勤恳恳学习、奋发图强努力了。”
都快赶上心灵导师了。
宋妤拱了拱鼻头,悻悻的娇憨笑:“嘿嘿,当时呆在家没事儿做,确实情感无处发泄,对着你惆怅了些。”
她没想到影响这么大,以至于引发了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连锁到人现在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
“其实,你对我也挺重要的。”
说笑完,宋妤也开始走心了,连看向闻臻邺的表情都是浓情深邃。
“练了十三年的舞,用了十八年的腿,突然就跟不存在了一样,每天只能呆在十几平米的房间内。”
“我连哭和伤心都不敢,因为我得复习准备高考了。”
氛围破坏王闻臻邺:“那你还有时间写小说。”
宋妤:“最开始那十几章,是之前中二时期写的,在那段时间发出来而已。”
精准吐槽:“事实证明,你当时也挺中二的。”
女人笑起来,嘴角尖利的虎牙都外露,眼睑眯成不宽的细缝儿:“后来你给我打赏,我就觉得我是有网文写作天赋的。”
闻臻邺这些年一直有一件事儿在心底记恨着宋妤,那就是:“所以你为什么在我给你打赏的第二天把我喜欢的角色写死了。”
宋妤:“……”
滋着个牙装傻的宋妤刚准备逃走,被人扯着衣领又提溜了回来。
“说。”
一个字,压力瞬间给到了宋妤。
命运的后颈还被人掐着,扭了扭没挣脱开。
“就……就觉得,我当时不开心,也想让你感受一下。”
捏在脖子上的手力道大了些,但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的力气。
闻臻邺:“你这样的作者,就该被关起来狠狠的调.教一番,没有作者德。”
宋妤这人没什么有点,认怂快,缩着脖子怂头怂脑的道歉,语气巴巴:“对不起,我为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表示抱歉。”
“道歉有用?”
宋妤被闻臻邺一个稍显蛮横的动作压在了沙发上,半张脸揉进了沙发里,发出惨叫。
“不能动手,家暴犯法!”
闻臻邺一手就能将宋妤碾压住,勾唇坏笑:“不家暴,我讨赏。刚才答应我的,不会忘了吧?”
“等、一下,我还要练舞。”
闻臻邺将人从沙发上翻了个面儿,眼底的阴晦恨不得将人吞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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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闻臻邺,你手得放在她腰和腿上,你得抓着她的腿。”
白导亲自上来示范,将闻臻邺那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的手拉到宋妤腰上,另一只手又举着宋妤只穿了一件薄纱的腿。
“闻臻邺,你能不能别笑这么僵,你笑得放荡一点,你流氓一点行不行?”
平时妈妈流氓,现在装什么正经?老婆坐他怀里,还不敢摸不敢碰?真要当坐怀不乱的法海呀?
“宋妤,你这腿,得翘高一点,与他肩膀齐平。”
说时迟,闻臻邺竟配合的往上撑了一下。
他眼尖的发现,宋妤右腿脚踝骨处,有一条细长的划痕,三至五厘米左右,很淡的痕迹,不在这种满是打光灯之下细看,还看不出来。
他倒一时间没想那么多,只认为是宋妤在哪儿不小心蹭到的,但还是照着那处痕迹抚摸了下。
宋妤察觉酥麻的电流流窜在她脚腕处,然后蔓延至她四肢百骸。
闻臻邺的手很热,像是要把她灼化一样。
大庭广众选,他就这样面目含情的摩挲着她的脚踝……
“好了,你先从他身上下来,我们再来一遍。”
一听到可以下来了,两人离开忙不迭分开,一弹一躲,别提多迅速了。
“action。”
那舞倒是不难,宋妤盘着一头精美的发髻,穿着那套稍显暴露的青纱雾面裙,一轻转圈,裙衩能开到大腿处,更何况等下还要抬腿让闻臻邺摸她的腿。
应导演的要求,得冲闻臻邺放电。
半场演完之后,得在闻臻邺手势之后,吊着威亚摔到他怀里,然后用手指顺着闻臻邺的脸部线条撩拨。
摆好的姿势还是有些僵硬,而且两人明显都慌张。
“咔,不行。”
舞跳得非常完美,不愧是专业的,但演戏,两人是一塌糊涂。
“你俩别太纯情了,你得魅惑,你是在勾引人你知不知道?”
宋妤想不到,有一天,她居然会沦落至此。
闻臻邺大胆质问:“还要怎么勾引?”
虽然着衣裳不露,但涂脂抹粉,露胳膊露小腿,坐他身上,这些已经很魅惑了。
他之所以躲避宋妤的视线,主要是怕太魅了容易出事儿。
“闻臻邺,动作放开一点,自家女朋友,有什么摸不得的?”
宋妤也是夫唱妇随,苦得她:“导演,再放开过不了审的。”
白导偏不信这个邪:“我拍了这么多年的戏,尺度在哪儿我还不知道?你俩就按照我说的拍就行了。”
宋妤坐在闻臻邺腿侧的软垫上,一只手勾着闻臻邺的后颈,听着白帆讲戏,真的很折磨
白帆看着完全不敢有眼神交流的两位新人,恨铁不成钢:“你俩得自然一点,小情侣比陌生人还客气。”
宋妤扛着白帆的压力顶嘴:“怎么自然?”
这么多摄像头,这么多围观群众,之前两人虽然亲密,但也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摸腰揉腿勾下巴的。
白帆看了眼这黑压压的人:“行了,除了威亚老师和几个演员,其他围观群众都出去吧,把摄像机给他俩开着。”
“你俩在这儿继续拍,我们先去吃午饭了。”
宋妤:“???”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霍秋怡这两天见没办法插入,脾气是越来越大,明目张胆的瞪眼冷哼。
霍秋怡跟在苏姗姗屁股后面,气得都快哭了:“那女的故意的吧?拍这么多次,一直在坐在闻臻邺怀里,还摸他?她是不是在故意挑衅我?”
宁昕环凶傲气的从两人身边走过:“坐他怀里怎么了?摸闻臻邺怎么了?”
“你要是他女朋友,你也能坐他怀里摸他,可惜呀,你不是。”
“至于挑衅你,别太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人压根不知道你算哪根茶。”
霍秋怡鼓着眼睛,一脸凶相:“你——”
“还有你,杀青了还不走,在剧组蹭饭啊?还是接下来没通告?”
苏姗姗对这个往日仇家恨得是咬牙切齿,她最近的通告,都被人掐了,多半是闻臻邺。
宋妤感觉肚子都要饿扁了,而且再拍不好,腿脚也要开始肿痛了。
咕咕咕的声音清晰落入闻臻邺的耳朵里。
闻臻邺:“先去吃饭,等下再拍。”
宋妤从闻臻邺身上起来,闻除了几个其他演员,不远处还有两个威亚大哥和一位执行导演。
“再拍一次吧,拍了就去吃饭,跳了一个小时,这已经算是我一年的运动量了。”
宋撅着的嘴都可以挂小葫芦了,闻臻邺觉得他媳妇气呼呼的样子好憨。
“好,听你的。”
宋妤之前念台词念得有些生硬,这次人少,她也放开了些。
“咔。”
另一位执行导演虽没有白帆那么有经验,但也拍板觉得不错。
“应该能过,等白导来定夺。”
白帆压根儿没走,听到里面的声音就笑呵呵的小跑进来了:“我看看。”
审批完成的白帆也是罕见露出了满意的笑:“哟,这次是真不错,可以了可以了,就用这条。”
这场舞蹈戏之后,后面也就还有两场戏份,最后一场是闻臻邺死的戏。
人在镜头里浑身污垢、嘴溢鲜血、留下一颗眼泪跪地。
宋妤明知是演戏,但心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男朋友戏还挺好。
镜头里还有澜瑞抱着身负重伤的唐婉诗,
“咔。”
“杀青,完工。”
在这儿,花儿可是个稀缺东西,所以,宋妤给闻臻邺用纸折的。
只等人还未从地上爬起来,宋妤就连人带花扑了过去。
“哇,闻臻邺杀青了。”
跟个吃了糖的小孩一样。
闻臻邺身上还有血浆和灰烬,但宋妤不嫌弃,闻臻邺自然也不会,不顾众人的目光,抱着宋妤就离场。
大家也都处在杀青的快乐中,自然也没心思关注他俩了。
周齐不知道从那儿找来的花,真花,还是白玫瑰,递到单手抱人的闻臻邺手里。
闻臻邺把花塞给了宋妤:“杀青快乐,宋编。”
这个角度的闻臻邺,那张脸是出奇的完美,再加上有点仰视的本能崇拜,宋妤竟然害羞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闻臻邺每次杀青,都要把花给她了。
不是让她帮忙抱着,就是送给她的。
她就说,为什么每次都是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