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剧组回来的第一天,宋妤都没下过床,一直躺在她的床上睡觉、追剧、吃零食。
顺便吃瓜,吃的还是自家瓜。
昨天才杀青,今天热搜就上了,剧组放了那场舞蹈戏拍砸了的花絮。
『我可太馋闻臻邺他老婆的身材了,@导演白帆今天剪辑,明天送审,后天我就要看到。』
『闻臻邺他老婆好会扭,把我的魂儿都扭走了,不得不说,这小子真的是好福气,真的是气死我了!』
『闻臻邺这手一直抖是不是虚?老婆都坐他腿上了,他都不敢看一眼。拳头捏那么紧干嘛?自家媳妇有什么好忍的,摁着她亲啊,还把我们当外人吗?』
『吻戏就不想了,气氛都到这儿了,C戏该安排上了吧?@导演白帆』
宋妤没看她和闻臻邺拍的那部分,现在看看,真的很无地自容。
自我检讨,扭得,有点……做作。
闻臻邺在电梯里翻看着那些评论,其中一条引起了注意。
『她居然还能跳舞?腿不都瘸了吗?』
看语气,像是跟宋妤认识的,难道是老同学?
闻臻邺杀到宋妤家来的时候,人在家四肢都快要躺退化了,一整个面疲身软。
对于闻臻邺的到来,宋妤真的是没有一点惊喜:“不是说好三天后再联系的吗?这才十三个小时。”
因为她知道,闻臻邺撑不过一天。
闻臻邺示意着手中的吃的喝的:“怕你在家饿肚子,来投喂。”
宋妤让开门让人进来,对闻臻邺的好意,笑着不领情,摊开五指假笑:“我有手,就算是懒,这些东西,我还是能点外卖的。”
一只小猫在宋妤脚边盘旋,等闻臻邺进房间后,又开始围着闻臻邺打转了,倒是不怕生。
闻臻邺将东西放在餐桌上,屋内好像是才打扫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此刻,直面宋妤,他得承认:“对,就是离不开,十三个小时,就睡了六个小时,剩下七个小时,都在想你。”
在剧组的时候天天呆一起,有时候晚上都是睡一起的,突然要三天见不着面儿,闻臻邺思前想后,觉得他是不能忍的。
与其受不住,倒不如早做妥协。
他那么能抗,就是扛不住想她。
闻臻邺:这句话好像确实有点油腻了。
宋妤见惯了各种影视剧情中的弯弯绕绕环节,闻臻邺的每一次直球出击,都让她小鹿乱撞到难以接话,掩饰性的‘切’了一声。
闻臻邺买的东西都是她喜欢吃的,而且每样买了点,把这些东西搜罗起来还挺不容易的。
“换表了?”
闻臻邺从进门开始就极力展示,生怕宋妤翘:不见一样,这次是真在展示他的手表,而不是手腕上的发绳。
狭长的眼尾跟男狐狸一样:“显摆。”
宋妤买的,可不把他显摆坏了。
临出门前,因为他哥多看了他一眼,他冲着他哥就是一句:“你也看出来我换表了?我女朋友送的。”
得瑟,恨不得写在脑门上儿。
宋妤看着闻臻邺,仔细回想,为什么当初一个高冷矜贵的男神,此刻变成了这么接地气的二货。
顺手接过闻臻邺递过来的奶茶,宋妤晃了眼牌子,喝了一口,虽然是冰的,但觉得烫嘴。
“你七个小时中的两个,不会用在买这杯奶茶上了吧?”
闻臻邺向来都不藏着掖着,为喜欢的人用心,自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
宋妤属实是感动坏了,竖起一个大拇指就是一句:“牛逼。”
“来,自己也来喝两口,品尝一下你的劳动果实。”
就着宋妤喝过的那根吸管,闻臻邺吸了一口,别说,花两个小时买的,确实甜。
宋妤家是个不大不小的两居室,闻臻邺也没来过几次,但也算半个主人,熟稔的随着人进了客厅的沙发。
十月中下旬,城市温度骤降,宋妤的居家服也从吊带裙换成了休闲衣,一坐到沙发上,就拢着她的毛毯披到肩背上。
一声吸鼻涕的声音,让宋妤自我警醒。
“我不会又要感冒了吧?”
如水墨画一样蕴藏生机活力的美眸,携着几分惊恐,望向闻臻邺。
才从黄沙满天、昼夜温差极大的沙漠回来,一时间适应不了当地气候,确实容易感冒。
闻臻邺摸了摸人的额头,有点低烧:“家里有感冒药吗?”
宋妤带着披风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去翻箱倒柜找药,闻臻邺去了厨房烧水。
没多久,‘久别重逢’的小情侣又腻歪在了一起。
“晚上的杀青宴你不去吗?”
宋妤没想去杀青宴的,在家躺懒了,在沙石里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她只想在她家里好好的酣睡个三天三夜。
闻臻邺也不太想去,直接拒绝了:“不去,陪女朋友。”
宁昕的语音跟旁白一样:“你俩晚上都不来?一个家不得出个代表来应酬一下?”
闻臻邺:“她怎么知道我戴表了?
“……”
宋妤懒得打字:“就不去了,乏了,导演都说了全凭自愿,看来他也知道大家在沙漠呆这么多天累得半死不活,他都没强迫人。”
宁昕这次没再输入语音,而是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刚一接听,对着宋妤就是一阵发泄式输出:“没强迫?你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懂什么叫社畜吗?你知道什么叫身在职场身不由己吗?”
“我得麻溜的去,万一还能在白导下部戏捞个角色呢,就算没有角色,也得在各种场合刷熟脸,避免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你倒是有闻臻邺撑腰,一越成为资本家了,自然可以随心随性,又怎么会理解我们普罗大众的小心思。”
宋妤不混娱乐圈,自然不知这种应酬局的心思。
刚准备迎合,就听另外一边的宁昕一个嘶气。
“你现在躺在哪个男人的腿上?”
从宁昕的镜头来看,宋妤的头磕在一双膝盖上,就连摄像头视角也是极其刁钻的。
宁昕从床上蹦起来,惊喜不已:“闻臻邺吗?你俩已经同居了?”
“我去,照这速度,明年岂不是可以生儿育女了?”
在剧组的时候,宁昕就是已经见识过小情侣俩之间的腻歪程度了,闻臻邺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宋妤身边任何人都插不了他俩之间特定的结界中,破坏他俩的氛围。
宋妤为保护清白受损,即刻出言解释,顺道儿也给闻臻邺露了露脸:“什么呀,就是来找我玩儿。”
玩儿?
宁昕脑子瞬间想到了某些非同寻常的玩闹画面。
确实,之前在剧组,闻臻邺在那么忙的情况下,都能让宋妤满身水果。
现在闲下来之后,可不得玩儿点play?
“那你俩晚上慢慢玩儿,不打扰了,再见。”
果然,流氓不分男女。
客厅的电视机没开,闻臻邺也不嫌无聊,捻着宋妤的一撮乌黑柔亮的发丝把玩儿,垂视着身下人,暗生缱绻。
“等你休息够了,找个时间,我想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拜访?”宋妤翕张嘴唇笑:“其实我还没问你,我上次在你爸妈面前是不是表现得很差?”
上次一进闻臻邺家,宋妤就傻眼了,没做任何的心理准备,说话拘谨怯懦,一番尬笑下来,自我感觉表现真的差到了极点。
闻臻邺从来都是让人安心的,见宋妤担忧,三言两语化解了顾虑:“你要相信,在我爸妈眼里,能有个女人要我就不错了。”
“我小时候混,长大了又直又气臭,你要不搜搜,在遇见你之前,大家给我起的外号都叫什么?”
宋妤齿白的牙尖摇了摇嘴唇,窃笑:“我知道,异性绝缘体,天选孤寡人。”
她那时候虽然不主动关注闻臻邺,但有时候也会刷到他的视频,主要是一些采访。
又或者人在镜头面前,明显主动跟闻臻邺示好的时候,闻臻邺毒舌腹黑又冷面无情的属性就展露无遗了。
宋妤那时候觉得闻臻邺还挺装逼的,后来稍微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人只是单纯的不想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传绯闻。
闻臻邺对那些刻意想跟他炒绯闻贴关系的,从来都不留情面,对其他人也是做到了体面尊重。
“所以,是你带我逆风翻盘了。”
“谁说我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的?我的女朋友就是我炫耀的资本。”
宋妤笑吟不语。
上帝在创造闻臻邺的时候,颜值和情话或许给他拉了满分。
宋妤手机的群聊一般都是免打扰的,就算一直在闪消息框,她也很难点开,不过私聊就不一定了。
来自她高中好朋友的消息。
『董欣茹:群里在讨论班级聚会,你来嘛?』
『我还问了一下,原嘉琳和孙凯不会来。』
再次出现这两个人的名字,宋妤心猛的一颤,不太自在的从闻臻邺腿上起来。
『宋妤:不去。』
『董欣茹:又不是你的错,就算躲也该是他俩躲,有时候我都替你憋屈。』
『而且群里有几个人阴阳怪气,一直在点你,就高中原嘉琳和孙凯的那几个狗腿子。』
宋妤也去高中同学的群里拉了一遍聊天记录。
『宋妤今年应该还是不来吧?她腿都瘸了,我还怕她走路都不利索、还要杵拐杖呢。』
『什么不利索,人现在能走能跳的,今天还在热搜上看见她跳舞了呢。不过也看得出来她腿有毛病,跳个舞跟瘸腿蜈蚣一样,比起那位来,差得岂止是一星半点,嘻嘻。』
『有什么可比性吗?人原嘉琳现在都快成市舞蹈剧院的台柱子了。』
『宋妤应该是能走的,就怕人现在傍上了有钱人,成了阔太太,谁还想跟我们结交?』
班级群里,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全然不顾她还在这个群里。
闻臻邺似乎很好奇让宋妤闻之色变的消息,大大方方的凑过来看。
宋妤也把手机摆给他,憋屈得呼气脸都是鼓的,眼底一簇火光隐隐约约。
“原嘉琳和孙凯是谁?”
闻臻邺猜测着这两人的身份,嗅到了非同寻常的危险气息,脑子里脑补出了一整个青春疼痛文学的三角大戏。
宋妤:“就俩傻逼。”
“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