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1 / 1)

宋妤面对往事很不愉快,闻臻邺瞧得清,任谁被老同学说是瘸子,都不会舒心。

闻臻邺在给人捋毛:“去。”

因憋着火,宋妤晚上都少吃了半碗饭。

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抱着她的猫,盯着她自个儿的腿看。

闻臻邺收拾了东西,又洗了水果,一整个居家好男人。

“欣赏自己的腿?”

闻臻邺看宋妤盯得仔细,还心有所想的,也蹲坐在沙发下,钳制起宋妤的脚腕。

宋妤:“没你自恋。”

腿很漂亮,细嫩又瓷白,跟藕节美玉一般,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那条不太明晰的浅痕。

宋妤的腿刚被闻臻邺禁锢住,身体就本能颤了一下,还起了鸡皮疙瘩,想抽回来却被闻臻邺牢牢把控在手中。

踝骨很细,遒劲修长的手指轻轻松松就能将它圈起开,洁白的肌肤上,掐了一只青筋明显的宽大手掌,视觉冲击力极强,欲情和涩气值瞬间拉满。

“这么敏感?比你的腰窝还怕我蹭一下?”

闻臻邺的话很是玩世不恭,纨绔的语调儿,跟个流氓一样。

宋妤瞪了他一眼,企图用这种近乎调情的方式威慑人,但结果却微乎其微。

“这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吗?”

宋妤锁在沙发上,紧抿润唇,点头如捣蒜,水眸似有如泣如诉的趋势。

“动过手术?”

又是点头,沉默得让闻臻邺有些担心。

“是不能跳舞了吗?”

小鸡啄米。

“平时走路也会疼?”

宋妤摇头,但这一次说话了:“那倒是不至于,能走但不能一直动,能跳但不能太剧烈。”

闻臻邺想起之前宋妤在剧组久坐不动的时候,自己还没少吐槽她懒,宋妤每次都笑呵呵的囫语喊累。

“难怪你从来不穿高跟鞋。”

宋妤品味,总觉得闻臻邺有几分内疚在话里:“不穿高跟鞋可跟腿没关系,是我自己不乐意穿。要可以,我还想在剧组穿拖鞋。”

人笑得天真明媚,反倒像是在安慰闻臻邺,帮他驱散阴霾。

宋妤笑完之后,收敛了激昂的情绪,急转为丧气。

“我之前不跟你说过,我小时候没学钢琴了才学的跳舞吗?”

这宋妤倒是有讲,

“后来喜欢,我爸妈就让我一直学跳舞,一直到了高三,一共跳了快13年。”

十三年,占据了她目前生命的二分之一光阴。

“本来想走艺术这条路的,舞蹈剧院的复试也进了,后来因为摔了腿,就走文化高考了。”

闻臻邺知道时间这个概念,并非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过往,即使宋妤极力表现出平静,但那违心的不甘与痛苦,依旧藏不住。

“跟原嘉琳和孙凯有关?”

他看见了宋妤与董欣茹之间的聊天记录,直觉告诉调情,不是简单的爱恨情仇。

宋妤躲闪了三秒钟的视线:“嗯。”

“被人推的,孙凯。”

记忆如潮水般向宋妤涌过来,像是要把她吞没一样:“他跟原嘉琳那时候的关系,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舔狗。”

“当时市舞蹈剧院要选两个舞蹈演员,我们班去的有我和原嘉琳,她复试是第三名。”

“后来我从楼梯上摔下来,腿瘸了之后,她就是第二名了。”

“但孙凯说他不是故意的。”

宋妤艰难的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故意不故意的,那儿地方没有监控,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知道。”

或许还有原嘉琳。

那双抵在她后背的推手,她到现在都还有所畏惧。

眼前是数不尽的阶梯和高台,身后是如恶魔一样的同学,虽然对学舞蹈的人来说,脚才是最重要的,但她当时还是想着先护脑袋。

果不其然,腿折了。

“孙凯他家也没什么钱,他婆婆到学校来哭天喊地了大半天,废了几个月的功夫,也只凑够了医药费的钱,说再逼他们,只能去死了。”

“所以,后来就不能跳舞了。”

她说出这话有多无奈,只有她自己清楚。

就连他也不能和宋妤感同身受。

他没学过跳舞,但他拍戏的时候有武打戏,一天拍下来,不苦不累是不可能的。

十三年中,或许宋妤还放弃了她所有的闲暇时光。

十三年,一个人的梦想,一个家庭的付出,就因为一句‘不是故意的’,所有的心血和努力都得付诸东流。

确实是不公平的。

“你都不知道,我在家居家备考的那段时间有多无聊,我爸妈生怕我一个人在家想不开,偏要让我爸陪我在家照顾我高考。我都不不敢在家哭,硬是熬过了那段时间。”

而且她一哭,又总觉得愧对父母,毕竟他们付出得比自己多。

宋妤说这些话的时候,难免感慨伤感:“其实我爸就是个普通的货车司机,我妈是个老师,跳舞还挺烧钱的,所以……”

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激动了:“你不知道,当时你不是给我打赏了五万块嘛,五五分成扣税之后,到我手里的两万,我给我妈的时候,多有底气!”

“所以,我的底气是你给的。”

“闻臻邺,你这人从小就会养女朋友。”

被夸赞的闻臻邺淡笑,怜爱的抚摸着那处伤口:“我那天在剧组推你的时候,你很害怕吧?”

之前他站在她身后,给她贴防蚊贴纸的时候,确实是吓到了她,因为前方就是梯步。

所以不是抗拒身体接触,而是恐惧本源。

“还疼吗?”

宋妤感受着被闻臻邺揉搓的肌肤骨,晃脑:“不疼,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跟普通走路一样。”

阳台窗外,天色已经黯淡得没有多余的光亮了,夜深人静之时,所有情感都能在夜晚滋生。

四目交织,情感交融,身体也渴望靠近。

蹲坐在地上的男人,白衬衣衣领开了一个扣子,露出性感身材的引诱.惑人。

宋妤的脚蹬在闻臻邺的肩膀,或者更恰当一点,胸口,感受着那近乎狂烈的心跳,眼眶更是憋得通红,潋滟的潮色都快要变成眼泪发泄出来了。

宋妤看出来了,闻臻邺渴望剧烈运动。

在酒店的时候,两人好几次都险些难抑走火,可闻臻邺是真能忍得住。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忍不了了。

湿热的唇舌交缠在一起的时候,火焰般的热情立刻袭透两人全身。

宋妤下塌着腰,身材线条凸翘明显。

而闻臻邺已经跪直在地上,两只手都在宋妤身上爱抚,野性得有些过了头。

只等缠绵的吻得以喘息之后,宋妤感觉身下一轻,整个人被闻臻邺抱着进了卧室。

柔软的床被压下凹陷,被单在女人瘦弱无力的手指紧攥下,逐渐起了一团一团的褶皱,泫然若泣的哀咛声,不绝于耳。

逢秋却春.情旖旎。

……

晨曦熹微之处,宋妤无意识翻了翻身,却感觉置身在火箱之内,很滚烫,或许是因为被窝里捂了个男人。

而且腰、四肢、全身各处,都有被揉捏过的酸痛感。

一只手环上她的腰,本与闻臻邺有些距离的宋妤,感受到闻臻邺又往她这边挤了挤。

头疼,眼睛疼,哪儿哪儿都疼。

宋妤还未睁眼,就毫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气息喷洒在闻臻邺赤果果的胸膛之上。

宋妤迷糊愣登的睁眼,从窗帘间隙挤入的光正好落在闻臻邺身后,细碎逆光的斑驳感,让男人看起来别样神清气爽。

闻臻邺比她先醒,双眼深邃,脸部线条冷厉流畅,睁开眼就是颜值怼脸生图。

“醒了?”

宋妤感受着那只手还搭在她腰上,迷蒙晕乎的避光往被子里转。

一阵捣鼓之后,套了件闻臻邺的衬衣,脚步虚浮的踩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吸气,扶着柜门去了厕所。

宋妤在厕所内有些无地自容,在看清镜子里那双肿泡眼和满脸酡红,以及身体那暧昧的痕迹之后,满脑子里闪过的就是昨晚上那一帧帧、不可见人的画面。

从闻臻邺的视角来回忆,乌黑墨发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发尾像海草一样荡漾在不堪一握的瘦弱腰肢上,白玉如脂般的天鹅颈被他强势抬起。

再后来,他确实有些过分了。

宋妤哭着轻喘抓挠他的时候,女人言语卑微又可怜,啜泣不止,那一刻,或许是他最不想再克制的瞬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女人,眼睛都睁不开,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然后拱动着身体,缩成一个小球。

也是,昨晚上三点才睡,现在也不过七点,体力与睡眠完全不足,宋妤看着确实挺虚的,不过嘴唇和脸颊倒是很有气血。

闻臻邺坐躺在另一边,笑着将被子盖在宋妤身上。

笑屁。

要不是宋妤现在懒得说话和动作,一定让闻臻邺深刻感受一下家暴。

“怎么样?”

闻臻邺声音很哑,但宋妤能比他还哑,扯着破锣嗓,跟被砂石摩擦过一样:“腰酸得很。”

跟要断了一样。

“还疼吗?”

“还行。”

人翁在被子里,过滤之后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软。

“还行那就是不行?”

宋妤只想睡觉,一圈打在闻臻邺身上:“很行,很疼,行了吧?”

“那被你诟病的体力和时间呢?”

宋妤只说了一句:“不要相信男人,会变得不幸!”

闻臻邺捂着宋妤脑袋的位置摸了摸,隔着被子亲了一下,满脸餍足。

会幸福的,怎么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