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说过让你把她推下去的吗?是我指使的吗?”
原嘉琳看着自己贴的手甲片,心理素质强大到面不改色:“孙凯,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孙凯面色怒涨:“你……”
当初原嘉琳确实没说过这种话,但她向自己哭诉,委婉又明显的暗示,要是宋妤的腿出点小问题,她就能被录取的这种话。
年轻气盛的时候,为了喜欢的女生,确实不太明智,他为原嘉琳对宋妤动了歪心。
见人哑言,原嘉琳继续逼问:“没有吧?我只是跟你抱怨了两句,谁能想到你居然能对同班同学下手。”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孙凯一把将原嘉琳推到墙上,凶目瞪大,放在原嘉琳胸口的手恨不得改去掐脖子。
“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这个无情无义又恶毒的女人。
“现在用完我了,又一脚把我踢开,还要出国?要不是我,你现在有这个机会吗?”
“那就一起死。我要是一口咬定当年是你指使的我,谁也逃不掉。”
闻言,女人脸色惊变。
包厢内还真是热闹,今晚上第四次来人了。
张尧一进包厢,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跟闻臻邺挥手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听说我朋友在这儿,不请自来打声招呼,闻哥。”
闻臻邺也抬手示意人。
彭佳在看到张尧的时候,脸都快绿了,努力缩头将自己隐藏起来,但奈何张尧还是看见了。
“哟,还有另外的熟人呢,这不是那个小……”
“三儿吗?”
原嘉琳一走,她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张尧正好补上。
张尧坐得放荡了些,说话声音洪亮:“不对,可能马上就要进门,该喊小妈了。”
彭佳找了个有钱老公的事儿大家都不知道,平时也就当点八卦看看,现在,前排吃瓜,期待值拉满。
彭佳是不敢得罪张尧的,人毕竟还是张邵齐唯一的儿子,在她肚子里没生出货来之前,她永远得讨好着这位大少爷。
“小尧,好巧,你也来在这儿吃饭呢?”
“是还没吃吧?我去让服务员给你添双碗筷。”
彭佳像个老妈子一样忙前忙后的服侍着人,张尧本就是大少爷,享受完却完全不给面子。
笑着揶揄:“不愧是做服务行业出身的,这意识就是到位哈。”
一句话,直接将彭佳的尊严踩在了泥地里。
去了厕所小半天的人也一前一后回来了,看起来闹了不愉快,两个人脸色都臭。
更臭的还属彭佳。
宋妤给闻臻邺使了个眼神:“你的援军火力太猛了。”
这饭大家是吃痛快了,极少数人不痛快而已。
原嘉琳见位置被人占了,目的也达到了,考虑该撤了,她还不想跟孙凯再有牵扯:“既然大家都吃好了,我来结账吧。”
闻臻邺一开口就是稳重的大气:“不用,我来吧。”
原嘉琳态度决绝,坚决不能从各方面不如宋妤:“不用,我们的同学会,怎么好让你来付钱呢。”
宋妤听着这意思,所以是该她来?
“你好,一共十二万八千七百五十四。”
原嘉琳掏出的卡往回缩了缩,惊恐万分。
杨洲也是被吓懵了几秒:“我们什么时候点了这么多的?”
服务员耐着性子解释:“你好,先生,这是你们的账单。”
原嘉琳和杨洲两人凑在一起解惑,看着那瓶酒的价格,属实是绷不住了。
“这瓶酒不是送的吗?”
服务员露出稍许歉意:“不好意思先生,这瓶酒是那位先生点来送的,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
怎么可能不是一起的,女朋友都坐在他旁边儿呢。
宋妤此时就想知道,闻臻邺点的那酒能有多贵。
闻臻邺属实不是一个绅士风度的人,这时候还在装好人:“原小姐有困难的话,那要不还是我来?”
话都说出去了,又怎么可能再没面儿的收回来,原嘉琳心有不甘的将卡推给服务员。
“不用!”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闻臻邺装着大尾巴狼:“那破费了。”
破费了的冤大头转身就走。
总的来说,是一场不太愉快的同学会。
宋妤刚被闻臻邺挽着想走,就被孙凯叫住了:“宋妤,你有时间吗?”
闻臻邺对这个曾经对宋妤造成伤害的男人防备心很重,宋妤本人也抵触孙凯。
“想跟你单独聊聊。”
孙凯能跟她聊的事儿也无可厚非。
闻臻邺做出敌对的气势压迫人,却并未阻挠宋妤做决定。
宋妤:“就在隔壁聊。”
孙凯原本的紧张缓了口气:“好。”
也不知道闻臻邺没点菜还是服务员已经打扫了,隔壁包间很整洁。
或许是记挂着宋妤的腿,孙凯还好心的给宋妤拉了椅子,像是讨好。
“你这几年还好吗?”
不是寒暄,而是在打探她的生活。
宋妤对加害者没好脸:“我要说过得好,你的愧疚是不是就能减轻了,我要说过得不好,你是不是又会可怜我。”
她虽社恐,不常与人交往,但人情世故在狗血小说和电视剧中,了解得透彻。
心思被戳穿的孙凯一时间有些尴尬:“看你现在过得挺好的。”
宋妤蔑笑,眼神似挑非挑:“你还挺会为自己减轻负担。”
孙凯与原嘉琳,他们是同谋,是地位相当的人,但对于宋妤,孙凯却并无半分不耐和怒气。
正如宋妤所说,愧疚。
孙凯:“宋妤,当年的事儿,我很抱歉。”
宋妤内心毫无波澜,精致的容貌上也神色不显:“道歉?你当年不是已经道过歉了?”
只是当年和现在一样,都不真心。
孙凯的手指一直动来动去,就算是俯视,也不太敢看宋妤的眼睛,典型的心虚。
“所以你承认你当年是故意把我推下楼的。”
年少时的荒诞,终于有勇气面对承认了:“抱歉,我当时一时冲动,只是想让你受一点伤,让你错过终试而已,我没想让你……”
没想让她一辈子都跳不了舞。
但这个结果还是铸成了。
学生时期的宋妤爱笑,笑起来很甜,但现在,长得更是清甜了,但脸上却无一丝友好的笑容。
“原嘉琳让你这么做的?”
女人摆高了姿态,质问着他,但也确实该如此。
“不算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只是对我说,如果有机会让你的腿受伤,那她也就有机会了。”
“她还告诉我,教学楼三楼的监控器是坏的。”
宋妤虽然早就猜到与原嘉琳脱不开关系,但听孙凯说出来,还是愠怒到几近晕眩。
气死了。
能不能把这个世界上头脑不清醒的舔狗都处决了呀?
“所以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向我道歉,希望我原谅你,好让你的良心好受一点?”
这种夹带目的性的道歉,还不如不道,恶心又虚伪。
再一次被猜中了想法的孙凯更无措了:“我是在认真跟你道歉。”
“难道我就该原谅你吗?”
呲啦一声,宋妤起身,虽身高不及,但凛然的气场完全就是压倒性的碾压,受害者对加害者的质问永远都有底气。
原本圆润的杏眸变得凌利,眼刀直击,刀刀扎人心:“就算你向我道歉了,我就该照你的意思宽宏大量一点,对你既往不咎,让你少受点良心上的谴责?”
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孙凯觉得宋妤确实聪明了,没当年那么好糊弄了。
宋妤极力维系镇定又字字诛心:“孙凯,我25岁,跳了13年的舞。”
“彭佳那些人在群里怎么说我的,你应该还没瞎能看见,你再看看原嘉琳,依旧那么心安理得。”
直击灵魂的一问,让孙凯溃不成军:“所以你是真的后悔了吗?”
宋妤撂下这句话就走了,不想与人交流太多,闹心。
孙凯是真心想道歉的,但不是真后悔了。
这些年,宋妤的事儿也一直缠绕着他,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幡然醒悟,才知道年少时的冲动是罪恶,若有证据,还是犯罪。
宋妤不能再跳舞了,确实让他良心不安,所以他想要解脱。
他今天来这儿一是找宋妤道歉,二是找原嘉琳那女人复合,不过,两件事儿都没成功。
她们女人还真是心狠
闻臻邺一直在门口,宋妤一出来,两人就默契的对了个眼神。
宋妤将录的视频给闻臻邺看,闻臻邺爱恋的揉了揉宋妤柔顺的发丝称赞:“可以呀,现在变聪明了?”
宋妤:“你现在倒是黑心了不少,你就不怕原嘉琳在网上曝光你抠门吗?”
天气渐凉,一离开室内,吹来的冷风就让宋妤打了个战栗,更是心安理得的披上闻臻邺搭到她身上的外套。
“该省省该花花,以后还得挣钱养家。”
宋妤:“说唱下一季没你我不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外的和谐。
“你知道我刚刚上网看见了什么吗?”
宋妤被闻臻邺捉弄惯了,已经产生了防备心理了,眼睛一眯,睫毛都在发颤:“这是你新学的套路吗?”
闻臻邺:“网友说我们俩站在一起,你像是我包养的女大学生。”
宋妤长得青春靓丽,穿衣风格又是多随性的,看着就显嫩,想对比之下,闻臻邺就成熟不少,衣着而已。
两人行走在清风徐徐的街道上,柏树生长繁盛,树影斑驳,双手紧扣,闻臻邺也放慢了步调迁就宋妤,面对周围人的注视,也没躲避的意思。
宋妤:“其实大家说得也没错,你确实在我大学的时候就包养我了。”
感谢那时候的闻臻邺,让她找到了一点她自认为的价值,并以此为事业,让她变成了今天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