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闻臻邺的强烈要求,宋妤带闻臻邺回家见了她父母。
别看闻臻邺有时候没正形跟个跳跳猴儿一样,真正经起来,还是很可靠的。
赵睢对这个女婿也是格外的喜爱,能治得住宋妤,又能纵容着她,宠教一体。
在没工作的时候,闻臻邺总是有家不回,直接跑宋妤家,小情侣粘腻得过分。
收到原嘉琳消息的时候,是同学会一个月之后,原嘉琳约她单独见面。
宋妤走近咖啡厅,咖啡厅开了暖气,热烘烘的。
同上次盛装打扮相比,如今的原嘉琳朴素了很多,气色不怎么好,倒是被爱情滋润的宋妤娇糜了不少,眼尾都带着绯红的媚骨之情。
宋妤坐到对面,即使热也不敢脱衣服,因为有吻痕:“找我有事儿?”
她其实是不怕原嘉琳的,只是单纯的厌烦。
原嘉琳喝了口咖啡,眉眼间倦疲惫凸显,下眼都有些青黑,声音也钝:“找你聊聊。”
宋妤在心里吐槽这人闲得有病,她可不认为原嘉琳会向孙凯那样跟她道歉。
“我被剧院辞退了。”
宋妤恨不得拍手称快,还未来得及庆祝,对方又是一句。
“巴黎也去不成了。”
宋妤杀人诛心,嘴角都快要起飞了,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的牙齿:“所以你是特意亲自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的?”
忽略掉原嘉琳的气愤,宋妤已经开始在思考今晚上要怎么庆祝了。
老天开眼呀!
原嘉琳咬得额头筋都跳动了一下,可见有多深恶痛绝:“你别说你不知道。”
宋妤明了,原是人来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原嘉琳愤然呼气:“你是没有,但你找了个好男朋友!”
承认闻臻邺的优秀,宋妤还是很骄傲的:“他确实是个好男朋友。”
闻臻邺也确实有这个本事帮她撑腰。
“你故意报复我呢?”
宋妤瞥了一眼桌上的时间,长了个心眼:“别污蔑人。”
“你今天找我出来,不会就只是为了跟我分享喜悦这么简单吧?”
原嘉琳彻底疯狂了:“当然不是,我还要嘲笑你。”
之后就是一通发泄:“宋妤,你现在这么得意,不会以为你赢了吧?”
“就算我被辞退了,我还是能跳舞,你呢?一辈子都别想了。”
“说好听点你找了个好男朋友,说得不好听,你不就是靠男人吗?你自己什么都不是。”
被贬得一无是处的宋妤,内心直点头敷衍‘啊对对对’。
她现在确实没跳舞了,她改行写小说了。
宋妤不气不恼,四两拨千斤:“那我祝你以后的舞蹈事业,顺风顺水。”
不出意外,原嘉琳应该没有舞蹈事业了。
如果真是闻臻邺出手的话,闻臻邺这人之前就说了,他记仇又护短,但凡给原嘉琳一条生路,都是对他这句话的不尊重。
原嘉琳没听出宋妤话里话外的反讽,以为宋妤无奈的妥协了。
俨然一副得胜者的高高在上:“宋妤,我承认你高中的时候确实比我厉害,大家都说我不如你,但你现在已经不能跳舞了,又有什么用?”
不怼一下,宋妤着实是咽不下这口气,拨弄了一下从耳畔垂落的发丝,做好了装逼的准备。
“原嘉琳,其实……你确实不如我。”
笑得超甜,语气还淡。
“如果照当初你的想法,我只受伤不能参加终试,你根本没机会,因为剧院的人压根不会考虑你,他们找到我,说可以破格录取我。”
宋妤嗤笑:“但该说不说,你运气确实比我好一点,医生说可能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跳舞了,所以我就拒绝了市院的人。”
原嘉琳听到破格录取的时候,表情凝滞了三秒,旋即又转变为庆幸:“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宋妤:“还有一件事儿就是,你现在费尽心思想要去的巴黎舞蹈院,当初也找过我。”
原嘉琳露出匪夷难信的模样,似乎在想可能性,都想着让宋妤拿出证据来了。
对面的女人托着腮,笑得饶有兴味:“所以你拼了命的努力,也没追赶上当初的我。”
说嫉妒,是有的,而且原嘉琳还嘴硬:“当初而已,提当初又有什么用?”
宋妤坦然,从容开口:“确实不该提,但我就是想感叹一下,你的努力挺可笑的。”
不该否定一个人的努力,但如果那个人是原嘉琳,当她没说。
接连破防的原嘉琳恨不得捏碎手中的玻璃杯,眼珠子鼓得跟要爆出来一样:“你现在才可笑!”
“就算我现在被剧院开除了,我也比你这个瘸子强。”
要发疯了,宋妤都懒得与人争辩了,怕人捏着的那杯热可可等下砸她脸上。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万能压人一头的标准话术。
“走了,你继续努力吧。”
宋妤老早就看见驾驶座的闻臻邺在翘首以盼了,像个来接孩子的老父亲。
小步快跑到副驾驶,眉眼攒笑。
闻臻邺:“晚上在外面吃还是回家?”
宋妤栓着安全带:“回你们家吧,阿姨说她跟叔叔回来了,想一起吃顿饭。”
闻臻邺失宠似的哀怨:“我妈怎么没跟我说他们回来了?合着我才是入赘的那个是吧?”
“原嘉琳跟你聊什么了?”
“原嘉琳说她被剧院开除了。”
劳斯莱斯引擎被发动,车辆缓缓起步,男人修长粉白的指节缠绕在方向盘上:“我就知道。”
“她之后可能会出手的。”
闻臻邺这身份特殊,染点负面新闻对他形象不利。
“放心,你男朋友我还没那么傻,查找不到我们头上。”
宋妤倒是不担心,闻臻邺多精明,就在爱情里笨点。
汽车行驶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入冬的天气,风一吹,凛冽刺骨。
闻臻邺要给宋妤把窗户关上,宋妤又要吹风,两人对抗了一会儿,闻臻邺还是妥协了。
“你吹你吹,吹感冒了别再传染给我了。”
风确实冷,跟冰刃一样,发丝刮在脸上都跟小刀划脸,但却很爽,宋妤还拢了拢她的浅蓝色的风衣外套,正好跟闻臻邺身上的黑色是情侣装。
她总有办法治闻臻邺:“你到时候别亲近我就是了。”
魔高一丈的闻臻邺直接拒绝:“不行。”
然后铁血手腕的给宋妤关上了车窗。
不能亲近?坚决不可以。
宋妤看着这辆车,就是没来由的脸红:“你下次能不能换一辆车开?”
总开这一辆,会让宋妤有一种情景重现的羞耻感的。
“这车怎么了?”
闻臻邺长得矜贵皎洁,笑起来就是野痞狡黠:“我就喜欢这辆,有感情在里面,我天天开这辆。”
宋妤:可恶,居然被男人拿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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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原嘉琳之后真在网络上呐喊求助,指责宋妤和闻臻邺整她,不过,他俩也摆了原嘉琳一道,用之前苏凯的录音。
可以说,被原嘉琳自己那么一闹,她虽然腿是好的,但在舞蹈圈,也不会再有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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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大家都到了,除了宋妤和闻臻邺这对情侣,还有霍亭雪和杜恒州,前两天才爆出来的。
宁昕:“你俩是藏得真深啊!”
“难怪,我就说恒州哥前两个月跟闻臻邺之前一模一样,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一天恨不得发二十七张图显摆。”
霍亭雪被打趣了之后,也将炮火转向另外一对儿小情侣:“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宋妤埋着脸喝汤,眼珠子左滑又滚的,明显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再过一小段时间。”闻臻邺扯了一把宋妤卫衣后领,怕人勒住脖子。
卫衣是情侣款,两人身上的东西基本上都配,鞋、帽和手表。
杜恒州左手一直在桌子底下,一看就是在捣鼓霍亭雪:“哟,好事将近,英年早婚。”
“当初你俩来剧组探我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俩这一个德行,不在一起简直让其他人吃不消。”
这两人当初多过分啊,又秀恩爱,又炫耀假期的。
庆功宴也不聊工作,全是八卦和玩笑,气氛亲和,宋妤时不时回应两句,更多的时候是在当干饭人。
老三角的座位,自从宋妤不跟组之后,十天半个月都不能见宁昕一面,这会儿凑一起,自然话多。
宁昕:“你知道苏姗姗吗?”
宋妤拨弄着勺子,无语凝噎:“我还没有失忆。”
“那你知道最近新出的一个明星,叫蔡沁禾吗?她跟苏姗姗撞型了,已经抢了苏姗姗好几个资源了。”
宁昕拱眉示意闻臻邺,想法不言而喻。
宋妤不咸不淡:“哦。”
从洗手间出来的两人,正好撞在洗手台上,霍亭雪整理了下着装,余光瞥向洗手的男人。
“唐婉诗又怎么惹到你了?听说她现在都要被雪藏了,你捏了她的把柄?”
闻臻邺囫囵其词:“她想法不干净。”
霍亭雪还挺想吃第一手瓜的,眼神一亮:“什么把柄?违法犯罪的?床照?”
闻臻邺揉着纸巾擦拭:“都有点。”
“难怪。”霍亭雪连连咂口:“他们公司马不停蹄就把她处理了,就怕跟她染上关系。”
再盯上闻臻邺时,霍亭雪都有点忌惮人了:“你好可怕,我要是哪天得罪了你,你不会也把我扒得一干二净吧?”
又觉得这话不对,改口:“应该是得罪你老婆。”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妻奴。”
得了这个称号的男人沾沾自喜,踊跃承认:“是的。”
宋妤吃完了就在椅子上摸着她的肚子玩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怀了呢。
闻臻邺走过去收拾外套和包,搓了下人的耳垂:“走吧,要回去了。”
宁昕看了看手机,震撼到以为自己瞎了:“不是,大哥,这才不到十点半你们就要回家了?”
“你俩一天在家到底忙些什么?忙着备孕啊?”
闻臻邺理着宋妤的围巾给人套上:“知道就好。”
宁昕得出一个结论。
“恋爱,还得看狗谈!”
一人一句祝福词送别。
宁昕:“早生贵子。”
霍亭雪:“白头偕老。”
杜恒州:“送入洞房吧。”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