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1)

卧瓷听澜 榛果糖 1767 字 2023-06-01

第二天早上,阮瓷绷着一张仿佛被人欠了五百万的脸,坐在陆听澜的车上,一路沉默无言的去新学校。

陆听澜也许是不太放心,等红灯的时候,再三叮嘱道:“一定不要把原来学校的习惯带过来,在新的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知道了吗?”

阮瓷左耳进右耳出,只觉得他聒噪,像一个老妈子。

“嗯哼!”她屈尊降贵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意。

陆听澜没把她的不满意放在心上。

老爷子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她就得听自己的安排,一切不合理的反对意见,全部无效。

车子在燕市唯一一所贵族学校的停车场停下来。

阮瓷是对这里有所耳闻的。

燕市有头有脸的世家的孩子,几乎都在这所学校里,他们的成绩好不好有待商榷,能进入这里的,一般都是为了拓展人际关系。

都是天之骄子,平日里谁也不服谁,表面上风平浪静,私下里暗潮涌动。

阮瓷和道上的人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听他们谈起过,这里的学生动起手来,比他们都黑。

如果可以,她非常不想和一群小姐少爷们在同一所学校上课。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下课,操场和教学楼里非常的热闹,学生们都出来散步,很多人都看到了陆听澜。

陆家在燕市是一等一的豪门世家,他亲自送人来学校,是足够引起围观的程度。

阮瓷死死的低头看路,根本就不想抬头引人注目。

哪怕是这样,她也能感受到不少落在她身上,直白的探究的目光,让她非常不舒服。

她的手幅度轻微的握了握,是下意识的攻击反应,应激了,她也控制不了。

……

陆听澜亲自把她送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办好了入学手续。

他很忙,一会儿还要开个会,今天是挪了行程,特意来带阮瓷入学的,手续都办好,他马上就要走。

临走之前,陆听澜再三叮嘱道:“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和同学好好相处,晚上我会让司机来接你,放学别乱走。”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阮瓷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只想让陆听澜快点走,她恍惚以为自己多了一位男妈妈!

陆听澜看了一眼时间,真的不能再逗留了,和她的班主任打了招呼,急匆匆的走了。

班主任带阮瓷去教室之后,阮瓷明显感觉到新同学的目光非常的不友好。

阮瓷知道这所学校里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却还是想的简单了。

陆听澜身份贵重,燕市的世家不少人把主意打在他身上,是想和他联姻的。

这么多年,陆听澜身边连一只母蚊子都没有,本来大家都是公平竞争。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还被陆听澜亲自送到学校来,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陆听澜给阮瓷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她的身份就已经被她们调查清楚了。

一个被退学的人,竟然能得到陆听澜的青睐,何德何能?

阮瓷上课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周围视线里的恶意。

她心不在焉的看着黑板,对他们的敌意不太在乎。

在她看来,这些人的威胁就和软脚虾一样,根本就没有威慑力,至少,和她曾经经历过的相比,太小儿科了。

阮瓷刚到新的学校,不想给陆听澜添麻烦,是硬着头皮听了一节课的。

其实她在课堂上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只坐在这里,就感觉和周围格格不入。

下课的铃声一响,阮瓷就冲去了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冰冷的自来水让她混乱的大脑逐渐清醒和冷静。

她抬起头,能看到自己的眼睛里隐藏着的崩溃。

还是不行,哪怕她努力,也完全无法冷静的留在教室里。

太折磨人了,熬过了今天,她就把陆听澜派来的司机推掉,继续逃课吧!

阮瓷下定了决心,擦干净脸上的水回教室,路上,她看到不少人围在教学楼前那个喷泉水池周围。

她不喜欢看热闹,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等回到自己的班级,阮瓷看到自己的课桌不见了,再联想刚才喷泉那边围着的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有人把她的课本扔进水里,把她的课桌扔掉了。

非常低级的警告手段。

阮瓷站在空掉的位置上,攥了攥手指,没说什么。

她微微吹着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楚表情,只从略单薄的背影,看出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班级里的几个男同学露出不忍心的神色。

“哼!”有人看到了他们的表情,冷笑一声,指桑骂槐道:“有些人啊,没爹没妈,专门扒着别人吸血,根本就认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就是大家好心,让她清醒清醒,有些东西,不是她能够肖想的!”

阮瓷顺着声音转身去看,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很受其他人欢迎,刚才下课的时候,她的周围就围满了人,众星捧月一样,她听到别人叫她白皎皎。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白皎皎一眼,没说话,抬腿往外走。

上课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老师从前门走进来,正好看到阮瓷从后门走出去。

“哎,那位同学……”老师才说了五个字,阮瓷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反常的举动挑起所有人的兴趣,不少人跟出去,在长廊上向下看,想知道阮瓷干什么去了。

阮瓷直接到了喷泉水池边上,从边缘抓了两本被水浸湿的书上来,剩下那些抓不到的,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拎着两本滴水的书回到教室,老师板着脸质问道:“这位同学,上课铃都已经响了,你为什么还要出去,你这是违反课堂纪律!”

“我下课时间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之后,我的课桌不见了,我的书本全部都在水池里,我出去是为了捡书,我需要有人给我一个说法。”阮瓷镇静的不像是刚刚被欺负过的人,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白皎皎,说的话意有所指。

她漆黑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能把人看透。

白皎皎感觉周身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又不想在阮瓷面前示弱,硬着头皮和她对视。

任课老师看到阮瓷手中的课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这所学校里的任何学生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她根本就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

她打着哈哈说:“也许是哪个同学打闹,不小心扔下去的,你要是没有课本,就再去教务处另一套吧,我不算你旷课!”

老师的话仿佛是一把保护伞,撑在了白皎皎的头上。

她得意洋洋的看着阮瓷,似乎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阮瓷缓慢的勾起唇角,露出危险的笑容,声音低哑,轻声细语的说:“您不想管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管——”

她大步走到白皎皎面前,扬起手,直接用手中湿漉漉的课本,在她脸上狠狠的删了一巴掌。

“啊!”

白皎皎毫无防备,根本没想到她会打人,惨叫一声捂住脸,头晕目眩的向后倒。

若不是身后的同学扶了一把,她能直接倒在对方身上!

“你个贱丫头,也敢打我!”白皎皎缓过神,咬牙切齿的看着阮瓷,不顾一切的朝她扑过来,要和她厮打在一起。

阮瓷轻巧的避开她的手,单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咚!”

巨大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回过神,连忙要过来拉架。

“阮瓷,你放手,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快点叫救护车!”

周围的人七手八脚的围上来,想把两个人拉开。

阮瓷用力扯起白皎皎的头发,看她痛苦的扭曲五官,森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厉喝道:“都别动,否则我打破她的脑袋!”

她充满杀气的脸太有威慑力,其他人真的不敢动了。

白皎皎有气无力的被她拉扯着头发,整个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任课老师眼前一阵阵发黑,知道事情闹大了,连忙打电话叫家长。

……

陆听澜接到电话的时候,公司的会议才进行了一半,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确定真的是阮瓷把人打了以后,连忙开车去学校。

他先结束了会议才去的,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白皎皎的家长已经来了,尖利的嗓音哪怕隔着两米远的长廊,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陆听澜微微皱了下眉,快步走到办公室前,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窗户玻璃侧面,看着里面的情况。

白皎皎的母亲正在对阮瓷破口大骂。

“你是哪里来的小贱蹄子,有没有教养,我家皎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偿命!”

白皎皎捂着脑袋在班主任的身边哭,她的母亲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恨不得直接戳进阮瓷的脑仁里,尖声威胁道:“这件事谁来说情都没用,咱们没完,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让你在燕市混都混不下去!”

阮瓷偏了偏头,避开她的手指,一张扑克牌似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说:“是白皎皎自己先犯贱,把我的课本全都扔到了喷泉水池里!”

“呵!”白母嗤笑一声,刻薄的目光看着阮瓷,蛮不讲理的说:“皎皎不扔别人的,专门扔你的,一定是你自己有毛病,我们家皎皎绝对不会做错任何事情!”

“皎皎伤成这样,赔钱,我还要去法院起诉你故意伤害!小崽子,你一辈子在牢里呆着吧!”她恶狠狠的说。

班主任假装没听到白母的胡搅蛮缠,只专心给白皎皎递纸巾,根本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

偌大的办公室,阮瓷瘦小的模样和白母养尊处优的体型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仿佛被全世界孤立,无助的被人欺负,连反驳都显得那么脆弱。

陆听澜在外面看的心头火起。

这些人是真的以为他们陆家好欺负了吗?

他“砰”的一声推开门走进来,冷着脸说:“我是阮瓷的监护人,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