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有人靠近，看见来人又觉得有些不真实……宋榆讶异，“没眼花吧？我做梦都能见到领导您？”
白漠淡笑反问：“怎么？很想梦见我？”
“你先告诉我！你是真的假的？”梦里的事情，宋榆也拿不准。
“你猜啊。”白漠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蛊惑。
啧啧……在她梦里讲话声音还这么好听……宋小姐进入分析状态，“行吧！让我猜？嗯……这是我的梦……我这平白无故的？梦见你干嘛？所以……肯定是假的！嗯……有道理……我的梦自然我最大……那我是不是干啥都可以？”
系统头子笑意越发柔和：“宋小姐打算干点啥？”
迎上大帅哥眸含轻笑，宋榆脸上的笑意僵住。她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借梦行凶摸一把腹肌？这就被看穿了？
“不好意思说？”白漠巧笑。
宋榆发现！系统头子怕是有毒！碰上白漠她就会自动降智！还会头顶发痒！这是要长恋爱脑的节奏啊……“那啥……您先消失行吗？”
“抱歉，走不了……得等你的梦结束，我才能离开。”某冷酷杀手操作完毕补充道。
啥意思？宋榆茫然眨眼。
下一秒系统音凭空响起……
某恶女突发性捉急的智商，好像瞬间全被召唤回来了！
【分支系统语音：宿主意识维护指令验证已通过。】
【分支系统语音：维护执行人/白漠 编号：002/996 】
【分支系统语音：维护程序已开启。维护时长：即刻起至梦境结束。】
“我……去……”宋榆惊呼，“你……你你你！你是真的！你真是白漠！”
“嗯哼。”白漠收起操控台，看向身旁吃瘪的女人，脸上始终带着收不住的笑意，在外头病得跟只小猫似的软乎乎，梦里倒是生龙活虎得很……
“一声不吭跑我梦里干嘛？”
“也不算一声不吭吧……我是来工作的。”某头子笑意仍带着玩味，仿佛很喜欢看某恶女捉急。
宋榆疑惑地打量领导，心想难不成又视察工作来了？
“你知道自己在哪儿吗？”白漠问。
“直说吧……别卖关子了。”宋榆不耐道。
“你理解的做梦，其实是进了系统内，一个叫意识之海的地方……这里跟荒芜废墟性质一样，荒芜负责数据回收，意识之海负责汇聚意识……所有生命的意识都能通过这里相互交集……”系统头子解释。
“说那么复杂干嘛？不就是能梦境交叉的地方嘛……”宋榆挑眉，“等等？你来是为了工作？我来了不该来的地方？你来逮我？”
“不是。”白漠轻笑摇头。“你达成了任务隐藏条件，破例传送到这儿，属于任务内合理的情况……普通宿主进了核心区域，现实躯体会因过载受到影响……相信宋小姐也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烧成了个大傻子吧？”
“所以……您是来保我的？”宋榆大胆一猜。
“嗯。”某人轻轻应声，“意识之海权限只对T级以上开放……这工作貌似全分支系只有我能接……只好勉为其难来一趟啰。”
之前就听白轩讲过，特殊宿主需要主理亲自带，现在看来也不是没道理的……主理权限高，能处理的突发情况更多……就是这态度不要那么欠就完美了……
“辛苦辛苦，可把领导您，给委屈坏了……”宋榆干笑。
“不客气。”白老板巧笑回应。
“不是？”宋榆没好气，“谁要谢你啊！”
“咳咳！”两声咳嗽打断了两人谈话，“两位，打扰一下。”
病房过道尽头，女生自走廊深处缓缓走来。齐肩短发，发尾平整，大众脸，上身T恤下身牛仔裤，打扮普通却干净舒适。
宋榆瞬间有种自己见过这个女生的感觉！
对！梦见原身大学以后经历的那个晚上！她在京都太古里商场，玻璃镜反射见过的那个以为是自己的人……就是眼前这女生！
女生的目光不自然，神色还有些局促。
“你……是原身吧？徐语琦真正的闺蜜？”宋榆直入正题。
“你？早知道我存在？”原身疑惑。
“那啥？”宋榆有些为难，“进度条是你控制的吧？也太情绪化了撒……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背后是人为操作好？”
“没错，我叫赵小钰。”原身叹气，然后大方承认。
赵小钰，意钰化肥公司……难怪。
“我能来这？还能跟你见面？也是你的手笔？”宋榆单刀直入。
“你多次触发关键线索，达到了任务的隐藏条件，获得一次能在意识之海见我的机会。”赵小钰解释。
“关键线索……”宋榆瞬间想通了，“其实从始至终，线索触发的关键都只能在霍正清身上下功夫，坑丁丹红也用……这次能触发？我猜是你那些亲戚？将姓霍整得不轻吧？这才发成了隐藏条件？”
“嗯！”说起这个，赵小钰笑了，“我那些亲戚打了齐峰！霍正清刚到嘴的500万飞了！看他疼得像割块肉！我痛快！”
宋榆继续提问：“这次不直接放记忆？而是选择亲自见面？有啥特殊原因吗？”
赵小钰低头欲言又止。“其实，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知道上一世未来的事，会看不起琦琦……会不想帮她……毕竟以你实力，阻止徐家破产的方式有很多种……我看得出来，你挺喜欢徐新柔的……琦琦也看出来了吧……所以我想当面跟你聊聊……”赵小钰说出了心中组织过一万遍的顾虑。
“嗯。”宋榆不置可否。赵小钰跟徐语琦，苦时相互扶持，打闹□□同成长，有过误解也有过矛盾，但心里永远有个重要的位置，始终留给对方……
“宋榆，我这么说不是在怪你……你别误会。”赵小钰说着自己先急了。
“我没……”宋榆柔和一笑，又被赵小钰急切打断。
“我懂！你终究不是我，你也不屑替代任何人……跟琦琦没法像跟我一样亲密……我都理解的……可我就这么一个挚友！就算现在重来一遍，说到底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会忍不住想很多……想得很远……所以，求你……”赵小钰憋得脸都红，说着还想下跪。
宋榆赶忙将人捞起来，“得！别整这套！你放心……我会护着徐语琦！不让她，也不会让徐家出事……一直以来我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假，但希望你们三个能信任我也是真的！我们四个女生一致对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狗才没空子可钻！”
赵小钰重重点头，“谢谢！谢谢您……我们抓紧时间！我现身的时间有限……也许没有下次了……我能展现的记忆有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你来这……”
“这是？精神病疗养院？”宋榆猜。
“嗯……上一世，直到我病逝……琦琦都住在这……我拜托谢意致帮我照顾她……当时她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我走后她过得如何……”
随着赵小钰的话，宋榆透过百叶窗，看到病房内多出了一道身影……
平日里傲娇跋扈的大小姐，此时形如枯槁，坐在病床旁边晃着腿……
“我太失败了……我那么失败？难怪我配不上他……难怪我配不上他！”
“我……我害了妈妈……害了爸爸……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肮脏的人？”
“对！”床上的人忽的站起来！“我应该去死！我去死！我去死！我去死……”
病房内，徐语琦慌慌张张环视房间一圈，目光最后落到在餐盘上，拿起白色塑料圆勺，二话不说使劲往自己的手腕狠扎！
还好这里是疗养院！任何尖锐的物品都被管控……
宋榆一想到！要是徐语琦手上拿的……哪怕是个叉子！此时那手铁定血肉模糊……
“进来吧……”赵小钰的眸光一晃一晃，眼底都是极力克制的隐忍，尽管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不是真的……在看见这一幕，心口还是不住的抽疼。
徐语琦蹲在地上，还在猛力地用塑料勺子扎着手腕！一下一下，一下一下，本来瘦弱的手腕，转眼已经青一片紫一片，她仿佛毫无痛觉，仍是麻木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琦琦，住手吧。”赵小钰蹲下身，抓住了徐语琦的手。
徐语琦转头茫然，呆愣了看向手的主人……旋即弯起眉眼笑了，神情跟小女孩一样天真，“阿钰……你来啦？阿钰……”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天真与癫狂的切换，不过短短几秒……徐语琦抓着头发，慌张地叫喊着，“快！帮我！阿钰！帮我找刀子！帮我找……我要刀子……”
走进两人以后，宋榆看清了……徐语琦手臂上，横七竖八都是刀疤……新的旧的都有，还有烟头烫伤的圆形疤痕……每一道都触目惊心……这还是宋榆这些人认识的那位徐家大小姐吗？
宋榆认识的徐语琦，善良容易心软，有些爱撒娇，会装跋扈，开心时爱笑，难过耷着脸，随时化身小哭包。所以？上一世，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赵小钰扶着徐语琦往床上做好，全程面无表情，“你能猜到吧？她这个样子跟霍正清有关……这段时间多亏跟着你……你说服了徐新柔，让我知道了很多内情，这些真相，我上辈子到死都没能知晓……”
宋榆心下了然！“那个驯服课程！霍正清是班主！跟这有关？”
“嗯……没错。”赵小钰重重输出一口气，想解散心底的郁结，“我上辈子也是笨！怎么就没看出齐丞有问题？要是我也拜托阿逸帮忙调查，没准琦琦就不用受这些苦……”
可惜，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果……
“按现在的时间来算，霍正清早在三个月前，就知道了徐新柔的身份……我猜他的计划，大概也从三个月前开始……安排最得意的弟子去接近琦琦……嗯……眼线！上一世，就在认亲宴那一日！起到了关键作用！”宋榆接话。
赵小钰点头，“准确来讲，徐家是从认亲宴那一日起，走向了万劫不复……”
宋榆：“所以，系统扔我去太古里外头的水池？借机偶遇徐语琦……好顺道一起回徐家，帮她解决认亲宴的危机……”
赵小钰好奇：“你不会觉得她没用？笨？不顾全大局吗？”
“要求那么高干嘛？”宋榆没好气一笑，“她不过是个普通且脆弱的女孩子……那样的情况下是个正常人都会难过吧……更何况当时她身边都是不安好心的豺狼虎豹……”
赵小钰眼里带着哀伤，“那日我在宴会角落看见她被欺负！恨不得上去将那些人的嘴给撕了！可我能做到的……只有拉着她离开……我气头上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我知道我吵不过那些人！”
宋榆拍拍赵小钰肩膀表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