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温度计呢,你放哪儿去了?!”艾棠在柜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急得不行只能跑上楼问她妈妈。
“没在药箱里吗,不一直都放药箱里的吗?”一直在拿毛巾给陆一一降温的艾妈妈头都没回地回答道。
“要有,我还不拿过来吗?!妈,你快想想你把温度计放哪儿去了,我来帮陆一一降温。”听到回答的艾棠想都不想就翻了白眼,然后立刻抢了她妈妈手里的活计,换个人去找温度计。
被抢了活计的艾妈妈坐在一边使劲地回想,可现在这脑子都已经被急成了浆糊,哪想得出什么来呀,只能在边上干着急。
艾棠:“妈!想起来温度计放哪儿了吗?还有爸呢,爸他怎么还没回来呀?!这车好保养不保养,为什么非得挑今天去呀!妈,再接点冰来吧,这水有点温了。”
“好好,我立刻再去弄点冰来!”艾妈妈一听要冰赶紧下楼取冰,刚要上楼就碰到取车回来的艾平,赶紧问道,“艾平,那个、那个温度计你记得放哪儿了吗?我记得之前是放药箱里的,可刚才阿棠说药箱里没有,这、这放哪儿去了?!”
12月正降温的天气,从外面回来的艾平却是一头的汗,素来整洁的他现在浑身衣裤都皱巴巴的,鞋子上也都是泥印,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一进来就取走妻子手中的冰块,回道:“温度计,温度计,应该在小一房间里,上次她来的时候也是发着高烧。后来担心她身体不舒服又发烧,就一直放在她房间里了。”
“对对、对,是放在小一房间里,我记得是在书架上!!”艾平这么一说,艾妈妈也想起来上一次使用温度计是什么时候了,赶紧撇下丈夫边往楼上跑边喊道,“阿棠,阿棠,温度计在书架上!!”
一直注意外面动静的艾棠“噌”地一下就起了身,在书架上快速搜索,终于找到了温度计,可马上又遇到问题了:“妈!!陆一一她嘴巴紧闭,牙齿更咬得死死的,这温度计用不了呀!!!”
“腋下,放腋下量!她现在神智不清别往嘴巴放,一不小心咬断就不好了!”赶到的艾妈妈夺过女儿手中的温度计,用消毒棉消了下毒就塞到了陆一一的腋下。
五分钟后
“39.3度!!不行,这温度太高了,物理降温太慢了,得赶紧送医院!!艾平,快过来搭把手,把小一送医院里去!!”在看清温度的那刻艾妈妈被吓到了,想都不想就要将人送去医院。
不成想,已经烧晕过去了的陆一一在听到医院两个字时竟然有了反应!
“不、不、我、我、我死都不、不去!!”陆一一的眼睛微微睁着,一个劲儿地朝墙边躲去的同时也极力挣脱艾妈妈朝她伸来的手。
可发着高烧的陆一一哪有什么力气呀,根本就挣脱不开,她又不想抓伤艾妈妈等人,所以肉眼可见地就快从床上被抓走了。
结果,就在艾妈妈等人觉得快要大功告成时,陆一一的嘴角有血流出来了,速度还不慢的那种。
边上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血迹已经在床单上印染开了。
还是艾棠最快反应过来,她不再往外拽陆一一,伸手去掰对方的嘴巴,可对方还是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过这也足够让艾棠判断出对方是哪里受伤了。
得出结果的艾棠气得已经无法顾及陆一一的身体状况了,她摇晃着对方的身体,吼道:“陆一一!!!你这是在干什么,干什么呀你?!!去医院看病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呀?!!!陆一一,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不想活了吗,是想咬舌自尽吗你?!!陆一一,你给我说话呀你!!!”
吼着吼着,被吼的那人不知是不是又晕过去了,反正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吼的人,却是不停地往外冒眼泪。
艾棠真是气急了,也怕极了,她气陆一一这种作践自己的行为,也怕陆一一真的有寻死的念头。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今天上午她出门时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回来就这样了呢?谁能告诉她,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艾棠真的好怕好怕,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一一,对方的脸从来不曾如此衰败过,好像失去了一切生机。
可怎么会呢,陆一一,她明明是那么想活下去的,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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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依!!你怎么就那么犟呢!!!这种事上有什么好犟的呢,你以为你这么犟就能赢过对方吗?不可能的!!那个人是你的母亲,亲生母亲,就算她再有不对再亏欠你,在别人看来她就是你的母亲,生你养你的母亲!哪怕对方在那些年里作为母亲不尽责,还在你十八岁那年跟人跑了,可你毕竟是她生下来的,她给了你生命!你不可能不承担赡养义务的,这个国家是明文规定的,你不可能赢的!”经纪人李哥真觉得自己喉咙都要废了,可偏偏眼前这人把他的话当耳边风,根本一点都没听进去。
“呵,我管她去死!还有,别再开口母亲,闭口母亲了,她不是我母亲,我早就不认她了!她爱去哪说理就去哪说理,爱告我就告我,法院就算下了判决我也不会去理,大不了被判做牢!我,宁可牢底做穿,也不会去赡养那人的!”秦依依的回复一如以往地决绝,不留任何回旋余地。
“秦依依,你这人怎么这么说不通呀?!你该不会就你遇到这种事,以为就你可怜有苦衷吧?这圈里有多少人有跟你类似的情况呀,像那个什么影星,知名演员,人家多出名呀,他们有有些人甚至都是被家人卖到这个圈子里,就因为这个圈子能出名好捞钱!还有多多少的人直到现在都在把自己赚来的钱喂养那些名为家人实为吸血虫的人!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秦依依你不明白吗?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名为了利呀!只要花点钱就稳住对方,不让对方瞎闹腾,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呀!秦依依,你难道真的想不通在这件事上的得失吗?”经纪人真有点闹不明白了,明明那么聪明一点就通的人,怎么非得在这种事上犯犟呢,这不是吃饱了撑的非得给自己拉仇恨吗?
秦依依冷哼一声:“呵。是呀,因为是父母,哪怕他们未尽职责,最后却还是得子女来尽赡养义务。呵,就因为他们是父母,是将我们生出来的人,所以我们做子女的只能担着挨着,将所有的委屈吞进肚子里。就因为他们是父母,是他们给了我们这条命,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欠他们的。李哥,你去告诉那个女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随便她去哪诉苦告状,我都不会管她的,实在要我承担的话,行,我把命还给她!”
虽然跟秦依依共同合作也有好几年了,但经纪人还是常因对方的言行而心生畏惧。明明长得那么漂亮,可每每说的话,做的事都叫人害怕对方的精神是否处于正常状态,为什么总有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感觉,包括她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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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何柠来了!!”
“何柠,何柠,你终于来了!!快、快救救小一,她的情况很不好,药喂不进去,温度就一直不降还又升了几度,已经39.8度了!!何柠,你快来,快救救小一!!”棠言一听到是何柠来了,赶紧让开好让对方检查。
“都烧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不去医院呢?!还有这血是怎么回事,是流鼻血了吗?”何柠还没来得及看病呢,就被床单上的血迹吓了一大跳。
毕竟,若是鼻血那这血量可不算小了呢。
“小一她不肯去医院,这是刚我们要把她送去医院,她嘴里流出来的血。”一提到床单上的血,边上站的三个人脸色立刻变得很差,显然刚才陆一一嘴角不停往外流血的场景真是吓了他们一大跳。
“什么情况呀这孩子,抗拒医院抗拒成这样了?我看看是哪里流血了,这孩子怎么都昏迷了还把这牙关咬得这么紧?!”何柠边量体温边想打开陆一一嘴巴看看出血点,结果脸都被捏红了也没见着开个缝。
但是边上瞧着的三个人心疼了,因为照何柠这掰牙关的手劲,陆一一这脸肯定要有淤青了。
掰了许久也未见什么成效的何柠只能先暂时放下这活,检查起别的来,结果越检查眉头皱得越紧,尤其是在号完脉后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难受得紧。
“这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这脉乱得不行,再加上风邪入体,以及更要命的是她整个人神经都紧绷着,你看她这牙关咬得真够死的,估计到时候这人好起来了这牙根也得松上几天。艾平,我把这几罐抽好的血还有药方一起给诊所的小方。棠言,你去找几根不会绑伤人的布条,这孩子的手要固定一下,要不然待会她一挣扎这针头肯定要跑出来。阿棠,你继续给她物理降温。”说着,何柠已经很麻利地给陆一一抽完了血,已经在固定滞留针了。
艾平拿了东西就又开车去往何柠的诊所了,而艾家这母女俩也照着何柠说的该找布条找布条,该降温的降温。
一阵兵荒马乱后,陆一一的双手的手腕与手肘处都被布条固定在了身子两侧。这一固定好,何柠就开始给陆一一输液了。
没办法,陆一一的温度一直在升,再不输液这脑子真要被烧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