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才多艺的陆一一(1 / 1)

骆盛元的一句话惊得对面四个人的脸登时就不好了,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

骆盛元再不会看脸色,也觉出她这话说的不恰当,就好似陆一一在艾家受了虐似的,要知道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看得明也分得清,这艾家分明是把陆一一当自家孩子在养着的。

当事人陆一一左看看右看看,两边人的脸色都不好了,赶紧给边上的艾棠使了个眼色,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搅活了这方空间。

最后艾棠领着三个大人进屋,陆一一留下付车费,付钱时陆一一很是心疼,可她又能如何呢。

不过,老师来做什么呢,不是说回老家了吗,还说要待到过年,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呢?

想不通的陆一一在门口垫子上跺跺脚去去灰尘,刚要开门进去就收到一条短信。

158XXXX5689:她想见你。

这是受陆一一委托跟着许菁的人,差不多也跟了近两月了,帮着许菁渡了不少小劫难呢。不过,也正是因为那只是些小劫难,所以许菁都未曾察觉到什么,也不知道有人一直在跟着她,保护着她。

而现在,许菁竟提出要与自己见面,看来是出了大事故呀。不过,还不是见面的时候,现在见了还以为设局的是自己呢,她可不想背锅。

就让对方再受几次事故吧,提提胆,也长长心,好好看清楚她最疼的妹妹与最爱的丈夫的真面貌吧,免得不长记性。

陆一一:不见。

刚回完信息准备进门,门就自己开了。

艾妈妈冷着一张脸呵斥道:“付个钱付那么久,还是觉得外面凉快想乘凉!你知不知道已经年底了,而且现在是半夜,不知道外面有人贩子吗,想被拐走吗?!不知道你病还没好透呢,又作死!你这次要再病,管你吐不吐血,就往医院里送!”

“……”陆一一能说什么呢,只得乖乖地进门。

一进门,陆一一就被艾棠拉进了餐厅,艾平则端了碗紫菜虾滑汤给她。

骆盛元刚在门外时就着月光只看出陆一一身子比以往要瘦弱许多,瞧着特别像是骷髅架子,现在这灯光一照,说是骨瘦如柴都不足为过了,脸色也不好,苍白无血色,看着就是气血两亏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陆一一,骆盛元哪还问得出别的问题呀,她现在这一门心思都在弄清楚陆一一这身体是怎么了,莫不是生大病了?她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徒弟呀,难道要有缘无份了?不是吧,这么倒霉?要不把人送到大医院去看看,之前就觉得这女孩身子骨一般,饭吃那么多怎么也不胖,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呢?

骆盛元之前因为说了不恰当的话,现在也不好再开口,所以纵使她现在脑子里思绪万千,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作了对方三个月学生的陆一一却不是瞎子,虽然对方表现得很隐晦,她也有点猜到对方现在可能在想些什么

为了不再让老师东想西猜,陆一一很干脆地把事实揭露了出来:“前几天我作死吹了冷风,得了急病发起了高烧,艾姨他们想将我送医院但我闹着不肯去,结果就一病病了好几天,肉呢也就没了。”

陆一一这话一说完,别说艾家三口人了,就是她老师骆盛元,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听着听着也不由地有些气结了。

看着挺靠谱的一孩子,怎么不靠谱起来就那么头疼呢。

喝完汤,陆一一与艾棠就被艾妈妈赶着上楼去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两个女孩子已经不允许在楼下多待了,往往吃完饭没一会儿就被赶上去了。

骆盛元跟棠言沟通了下陆一一的一些信息,再了解了对方的身体情况后就起身告辞了。

棠言有留过骆盛元,毕竟这都大晚上了,对方所住的地方估计也落灰好几天了,就这样让人离开总不太好,更别说这还是教陆一一舞蹈的老师。

骆盛元只摇摇头拒绝了,并坦言在来之前就已经请了人给屋子做清洁了。

这样的话,艾家夫妻俩也就不再劝了,不过艾妈妈让丈夫开车送骆盛元回去。

这次骆盛元没有拒绝,在上车之前她向艾妈妈问了个问题。

“艾夫人,那孩子有跟你说过,她为什么要学跳舞吗?”

这问题问得很突然,棠言都被问住了,但最后还是照实说了,未做任何的修饰:“没有。小一她就几个月前突然告诉我们她想学跳舞,她没说原因,我们也没问。”

“突然?”

“对呀,很突然的。骆老师你也知道小一的,她这个人做事很谨慎的,每下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唯独这件事,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时头脑发热了做出的决定。”艾妈妈也不怕骆盛元多想,把她观察到的细节都讲给了对方听。

“……你们看了《金陵旧事》吗?”

“看了,就在刚刚。小一她演的很好,连我们这几个与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都差点认不出那荧幕上的人是她演的。怪不得当时那位姜导把助理的私人号码都留下了。当时还怀疑对方是不是怀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差点都把号码给丢了呢。”许是想到之前出的糗,艾妈妈的耳朵通红通红的。

听到回答的骆盛元沉默了好一会儿,而早已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儿的艾平却并未出声催促,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他知道那两人正在聊很重要的事情。

艾家夫妻俩既不聋也不瞎,陆一一看出骆盛元有要紧事,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但见骆盛元一直闭口不提,他们也就当不知道了。

骆盛元:“那孩子在表演上很有天赋。”

“是的,很有天赋。当时小一被那个副导演选中去试镜时那个姜导跟看傻子似的看副导演,就连副导演也只是看着小一当时的妆扮很适合才试上一试,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当时我一听就觉得不靠谱,还担心小一是不是被骗了,我和艾平当天就赶过去了。结果,不但试镜过了,之后小一的每一场拍摄,导演只要跟她沟通上一小会儿,她就能完美演绎出对方想要的效果。因为时间紧迫,姜导急着在公祭日上首映,所以经常上一场还在演学生,下一场就入风尘了,我当时除了傻站着其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但当时对姜导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直到今天我看了电影才知道他的眼光真的很好。”其实直到今天早上艾棠说电影上映了,艾妈妈才有种原来暑假时的那段经历并不是梦呀,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没办法,虽然艾家夫妻说是定要去陆一一参演的电影,可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哪怕那是个名导,哪怕对方还留下了助理电话,哪怕对方说陆一一有表演天赋,可以当演员入娱乐圈。

这夫妻俩既希望这事是真的,有时又希望是假的,因为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若陆一一平平无奇,进去走上一圈没瞧见希望还退的出来。

可陆一一并不平平无奇呀,她的容貌,她的性格,必然会在娱乐圈里惊起巨浪的,更令他们害怕的是,对方很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虽说骆盛元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好像艾妈妈说的话都被当耳旁风略过去了,若真如此的话,那她就不会一直站在门口听艾妈妈讲话了,早就离去了。

而棠言呢,却好似什么都没察觉到,一直跟骆盛元讲话,虽然这个过程一直都是她很热情地讲,对方默默地听,但她也无所谓,因为她有跟很多家长一样的毛病:炫孩子。

艾棠也好,陆一一也罢,反正无论是艾家边上的街坊邻居,还是两个女孩同学的家长,都被艾妈妈有意无意地炫过娃。

而自从骆盛元当了陆一一的舞蹈老师后,艾妈妈不是没想过跟对方扯个家常炫个娃,尤其是有关陆一一的事情,她真是恨不得一箩筐一箩筐地倒给对方听。

无奈,骆盛元从不给艾妈妈任何唠嗑的机会。而艾妈妈呢,虽然不想就此放弃,偏偏对方一副心如止水、无欲无求的模样,终是铩羽而归。

难得的机会,艾妈妈又怎会错过。

“骆老师,你知道吗,其实小一不仅表演有天赋,她在别的方面也做的很好呢,像烹饪烘焙,还有唱歌乐器等等。小一她只要用心学了,很多东西她过不了多久就能上手了,而且还做的很好的那种。你看到那些瓷盘花瓶了吗,那也是小一做的。老艾喜欢这些,但从来不会去买,一来真品价高,二来真品难寻,所以他只看册子与记录片过过瘾。后来小一大了,就攒钱去上课,每当老艾生日就送上一只她自己做的小盘子小碗什么的。这些年下来,手艺越来越好,花纹也越来越精美了。”说着,艾妈妈将放在门口置物柜的盘子里的糖果全倒了出来,把盘底翻给骆盛元看,“这个是小一三年前做的。”

骆盛元的青葱玉指细细摩搓着盘面上的花纹,以及刻在盘底的“611”三个数字,心情越发地复杂了。

那个问题也越发地问不出口了。

“但是,骆老师,就如我之前说的,舞蹈是陆一一未经思考过的,也未受任何人的影响,就某天突然告诉我们她想学舞蹈,她要艺考。我们也不知道小一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那时候谁都不知道她做的这个选择能让她走多远,究竟有没有未来。但她选了,而我们则尽其所能地助她一臂之力罢了。”艾妈妈将盘子放回了原位,再用糖果饼干将其盛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