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1:“哎呦,元元哪,你是从哪找来这么水灵的女孩子的呀!小姑娘,你究竟是咋长的呀,怎么就这么水灵哪!”
陆一一:“我也不知道,天生的。”
亲戚2、3、4、5、6:“叽哩呱啦……”
陆一一:各种反弹。
亲戚7:“元元哪,你说说你不就是想找个继承你衣钵的人,何至于挑上这么多年呢,就算你自己不想生,可亲戚朋友里明明有那么多孩子,你怎么就偏要往外找呢?!”
陆一一:“那么优秀的师父,自然是不能将就的。”
亲戚8:“盛元哪,这孩子真的就这么好,好到你都不跟大家商量就直接做了决定?你都这般年岁了,怎么做事还这么轻率的呢?”
亲戚9:“是呀,盛元。这孩子究竟好在哪里呢,除了相貌好我们是真不觉得她哪里特殊呀?盛元,你要不要再想想,收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呀!”
陆一一:“若我不优秀如何被如此优秀的师父看中呢?而且我是做师父的徒弟,为什么要和你们商量呢?”
亲戚10:“当然是要与我们商量,要知道我们可是亲戚,可比你个外人要亲近多了!你个女娃子,我们在跟你师父说话要你多嘴!二哥!你看看盛元收的这个徒弟,牙尖嘴利的,言行举止上一点都尊长爱幼,你们怎么能同意这样的人当盛元的徒弟呢?!”
陆一一:“我为什么不能多嘴说话,言论自由是一种基本人权,我只要在行使言论自由权利时,不违反宪法内容,不□□政权制度,不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利益或其他公民合法的自由和权利,不捏造歪曲事实也不传播谣言扰乱社会秩序等,哪怕是政府机关都无权让我闭嘴。而且我今天在这里的身份是师父的徒弟,在师父不想说懒得开口的情况下,我认为我有必要代其开口。就像我前面所说的,师父收谁做徒弟那都是她的人身自由,即使是师父的直系亲属都是无权干涉的。所以哪怕您是我师父的小叔,也不能如此大肆咆哮,要知道你咆哮的对象可是您的亲二哥,您刚才还在说我不尊长爱幼呢,您自己做到了吗?”
亲戚11:“你!你!你!!”
陆一一:“您别这么激动,有话慢慢说,小心一个脑热把血管给爆了,这大过年的可是一件很晦气的事情。你们谁给他拿些降血压的药吧。”
骆盛元的亲戚团们或是静坐一边不声不响,或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无一例外都哑了声,好似突然被割了舌头似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亲戚团们也不想被人这般奚落,也想把嘴回过去,无奈他们这群人这几天里已经轮番与陆一一斗过好几场了,偏偏陆一一是软硬不吃,无论是糖衣还是实/弹都被反弹了回来。
且每次都是上门来找碴的亲戚团被气得半死,陆一一啥事都没有,既不伤心难过也不生气发火,全程都在吃吃喝喝,最后还能一脸笑眯眯地送他们离开,并说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其实陆一一原也不想如此肆无忌惮,她原本是想尽量文静一些,亲人一点的,头次拜访师父的家人,还是不要太恣意妄为好了,免得把师父的家人给吓到了。
无奈师父的家人都很欢迎她的到来,把她当做是自家小辈一样地对待,而跟她同龄的师父的侄子侄女们虽然对姑姑收她为徒甚是好奇,但也都很礼貌地接待了她。
陆一一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虽然她对师父的家人还不是很熟悉,无法一下子亲昵起来,但内心不是不感激的。
可偏偏就是有人要不长眼地过来打扰他们,破坏陆一一这难得平静的生活。
或许是L市的冬天真的是太冷了,雪一场又一声的下,把L市变成了雪之城的同时,也把人牢牢地锁在了家里。
自从来到L市,陆一一总感觉这室内室外是两个世界,室外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而室内则是觥筹交措、欢声雷动。
一般而言,在品尝过室外的冷寂后,会更觉得室内喧嚣得不行才是。可陆一一竟难得的未生任何排斥之意,反而内心十分地平和。
或许是因为骆家老俩口初见陆一一时给她戴上的平安扣,抑或者是骆家叔叔婶婶们时不时送到面前的各式补血养胃的吃食,更或者是每每输还每每都要拉着她一起打牌的骆家同龄。
哪怕这些人都是因为陆一一是骆盛元收的徒弟才如此对她,陆一一也很珍惜。
所以当有人出现打扰这样的生活,陆一一比以往更不能忍耐,不过她终究是外人,不好插手,即使来人是因为她的存在而来找事的。
不想陆一一师父这一家人除了最小的女儿,也就是骆盛元脾气差,其他人竟都是佛系性格,脾气好的不像话。
当然了,这不是说骆盛元的家人都是软性子,好欺负,他们只是对于他人的闲言碎语只当耳旁风,听过就算,该干什么还是继续干什么。
只要外人不要说话太难听,做了出格的事,骆家人都只当是锻炼心性了。
骆盛元呢,则是不想在徒弟首次来家里过年之时,跟外人闹不愉快,怕徒弟多想,以为都是她的缘故,把责任都背自己身上去了,所以以前惯会放唇枪舌箭的人,这次也哑火了。
这人哪,有些人识分寸有眼力,知道差不多就行了。可有些人就是不懂分寸没眼力,非得把别人的退一步忍一时当作对方心虚,不仅得寸进尺不说,还自以为是起来了。
还真当别人不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呢。然后,踩毒蛇尾巴了。
古有诸葛亮舌战群儒,今有陆一一勇战奇葩亲戚。虽然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论,但骆家人还是给陆一一竖了大拇指,以示激励。
而陆一一的师父呢,则在一旁边嗑瓜子边回想初二清晨她与棠言的那通电话。
骆盛元:“你让陆一一在我这里过年?”
棠言:“怎么,很为难?”
骆盛元:“你确定她愿意来我这里过年?”
棠言:“不愿意。”
骆盛元:“……”
棠言:“骆老师,你就说你那边同不同意吧?”
骆盛元:“我这里没问题,有问题的不是那孩子吗?”
棠言:“你同意的话我就订机票了,你记得早点在机场等着,别让小一等你。”
骆盛元:“你订好票后把信息发过来。不过,我得提前说件事。”
棠言:“……什么事?”
骆盛元:“我之前就说过的,我父母还有我哥我嫂都很想见陆一一,要不是因为临近过年不好贸然打扰,恐怕现在陆一一房间里塞满了各式礼物,口袋里红包满得要溢出来了。所以她过来会面对我那些热情如火般的家人,这件事你记得提前跟她报备一下,免得才刚下飞机就被吓得要返程。”
棠言:“……你想太多了,就算小一不适应你家人的热情,她也不会逃的。倒是你要跟你家里人提前报备,毕竟小一不是你待她如春天般的温暖,她就会还以夏日般的火热。小一的性子有点独,教了她近半年的你应该心里有数的吧。”
骆盛元:“没事。我家里人早就被我锻成了钢筋铁骨,心理上不会出现落差的。毕竟那小姑娘有时候哄人还是挺有一套的,反正她只要不作奸犯科、欺师灭祖,我家里人都只会热烈欢迎。”
棠言:“……”她都有点同情骆盛元的家人了。
骆盛元:“对了。我所说的家人仅指我的父母,两个兄长嫂子还有他们的孩子。”
棠言:“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和你的家人不觉得小一反客为主,给她一点言语上的自由,她可以帮你们解决掉一些不知分寸的人。”
当时的骆盛元并未将棠言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陆一一就算再百无禁忌,初到陌生环境总会觉得有些拘束,没那么快适应,并崭露头角的。
但现在骆盛元才真正明白,原来棠言真的不是太客套,亦没有夸大,她的这个徒弟真的是太令人瞠目结舌了。
唉,这攻击力真的是太强了,根本没有自己出场的机会。骆盛元竟觉得有些可惜。
也亏得陆一一不知道她师父的心理过程,要不然她真的要无语了,她只是安静了几天,想享受下这难得清静的日子而已,并不是真的佛了呀!
亲戚团走了没多久,骆盛元的大哥非常难得也出门了,但当时陆一一并未在意,只当她这位大师伯出去采购食材了,虽然家里还囤着不少呢。
不成想这大师伯单个出去,竟还带回来两个人。
陆一一原还在想这来人是谁,总不会又是亲戚吧。哪个亲戚这么不长眼,在人吃饭的时候过来,蹭饭吗?
“小姐姐,我就知道是你!小姐姐,新年快乐呀!”
只见来人里那个个子娇小的才把鞋脱掉,帽子围巾大衣都没摘呢,就扑到正端着一碗汤准备喝的陆一一怀里去了。
“陆明悦!你身上都是雪呢,别把人弄湿了!!”就放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鸣抬头时已不见了他妹妹的身影。
很显然,陆鸣喊晚了,陆佩不仅把雪蹭到了陆一一身上,还打翻了对方手里的汤。
“……陆!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