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不住了(1 / 1)

自打陆一一接到那个电话起,陆鸣就知道陆一一掺和进了一件非常麻烦危险的事。他虽然不赞同也不支持,却也不评判插手,只在对方需要时才出手帮上一二。

可以说,这次行动陆鸣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指挥权在陆一一手上。

之所以这样,不仅是因为陆鸣对此事一无所知与对方明显不想让他掺和太多,更重要的是他想让陆一一知难而退,这根本就不是对方该插手的事。

所以到达目的地下车前,陆鸣才问了陆一一那么一个问题。

好嘛,陆一一这一回答差点把陆鸣给噎死,也越发地认清一件事:他可能是真拿对方没辙。

算了算了,就让对方折腾去吧,大不了他来兜底,反正他又不是干过类似的事,他妹妹陆佩,还有秦子衿,又不是没惹出过事来。

陆鸣之前只以为陆一一要救的人可能是犯了些小事,例如打架斗殴什么的,都是少年人过来的,对此是深有体会,毕竟像陆一一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最是冲动意气的时候了。

但当陆一一把那人从下水道弄上来,陆鸣看清对方的伤势时,他终于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了!他完全忘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言行举止可比同龄人老辣成熟多了,认识近一年他就没见过几次这人冲动愤怒的时候!

想当初他们初次见面时,那般污秽不堪的境遇,陆鸣这个历经几番商场拼杀的成年人都看了直皱眉头,特别是当那些学校领导也是非不分,有意偏袒时,他更是火冒三丈,觉得这所学校真是无药可救了。

可作为当事人的陆一一,该吃吃该喝喝,该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甚至不惜拿命去搏生路。

但无论对方如何做,都不曾像刚才那般急迫过,赶往这里时,陆鸣都觉得他若是车速慢一些,对方会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方向盘,亲自上手。

要不是现在时候不对,陆鸣真想揪住陆一一不放,就这个她救的人的来历好好问上一遍!

她这救的是什么人哪!!这人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怎么会有枪伤呢,还两处!!小腿处还有被咬伤的痕迹,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难怪不敢报警也不能去医院,就这伤!恐怕伤治上了,警察也到了!

陆鸣那叫一个悔呀!!他怎么会把陆一一和他妹妹,还有秦子衿放在一起比较呢,这三个人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陆鸣后悔得都快把肠子给悔青了,所以他一上车就想给助理打电话,让他赶紧找人处理此事。他低估了这件事的风险程度,他必须赶紧亡羊补牢,要不然一切都晚了!

不过,即使如此,陆鸣也没说什么拒载此人的话,还帮着陆一一将后备箱里装土特产的袋子都捣腾了出来。

在陆一一帮着程明志处理伤口时,陆鸣边开车边赶紧拿出另一部手机,可还没等他按下拨打键,手机就被人拿走了。

“陆一一!!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以为就凭着我们两个人,能把人带离这里吗?就我们自己想离开估计都够呛!陆一一,快把手机给我,我没时间跟你闹,我必须赶紧找人过来,要不然我连你都要护不住了。”陆鸣急得不行,要不是手握方向盘,早就转身去捞手机了,不过就算不能转身,他也尽可能地伸长了手,想要抓到些什么。

陆一一自是明白此刻有多危险,为了车上三人的安全她该把手机还给陆鸣,让他叫人过来。

可是之后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将陆鸣视为盘中餐的陈康桥了!只要陆鸣今天叫了人过来,明天对方就会知道这件事,为了不让自己影响两家的联姻,对方肯定会下手的,届时陆一一这近一年的反抗全白费了,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忍辱负重全成了笑话。

陆一一,她将再走一遍老路,而这一次,她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所以,陆一一绝不会把手机给陆鸣,也不会同意对方叫人过来,因为这于她,无异于饮鸩止渴,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若是这样,陆一一宁可早点死,至少这样她不会拖累她所在意的那些人。

“陆大少爷,你打电话求援没问题。但,你想好该如何回应你那位未婚妻的母亲的问题了吗?你,为何三更半夜不休息出现在这里,为何你会掺和进这件事?为何,我会出现在你的车上?!”

明明前一秒还在为眼前的困境而焦虑,可下一秒陆一一就收敛了所有情绪,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连问了陆鸣好几个问题?

但就是这几个非常简单的问题,竟把陆鸣问得是哑口无言,连一眼都不敢多看,就继续默默开车去了。

也是,遮羞布都扯下来了,陆鸣还能如何掩饰呢,只是他不曾料到会在此等境地被眼前这人如此扯下,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给。

陆鸣都不想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又是如何猜到这其中的隐秘。

要知道,对方的师父可与自家往来许多年了,还有什么不知道呢。就算她师父没跟她讲太多陆家的事,可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落下的,估计还被翻来覆去地明申了数次吧。

虽然成功阻拦了陆鸣向外求援的行为,但陆一一脸上却未见任何喜色。

如果有其他法子,陆一一也不想如此戳人痛脚,也亏得眼前这人是陆鸣,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要换个心胸狭隘的人,很有可能当场就翻了脸,就算不翻脸,也会暗暗折腾自己。

可没办法,这个痛脚陆一一必须得踩,她现在还没有应对这催命符的有效法子。

即使陆鸣踩油门踩得脚都麻了,他们还是陷入了最不想遇到的境地:路口被封,他们出不去了。

原本这种私人封路搜查什么的,直接一个电话报警就可以了。

偏偏现在这个情况报不了警,因为程明志无法确定这里的警方被王天恒渗入了多少势力,很有可能救星变灾星,除了陆鸣,另外两个人都要出事。

其实吧,若现在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不是陆鸣,可能陆一一早说出一堆歪门邪道的主意并开始付诸行动了。例如她之前说的毁车纵火,趁乱逃跑。

且不说他们所处的位置尚有人烟(虽然不多),就算没有人烟,只有残屋破瓦,陆一一也知道陆鸣是绝对不会同意此等手段。

到底该怎么办呢,眼见快无路可走了,陆鸣急得都没心情开车了。

陆鸣倒不在意他自己的安危,他很清楚即使他被人抓了个正着,他也不会出事,甚至还会被恭恭敬敬地送回家。

可陆一一该怎么办呢,还有这车上的第三人,他们俩会遭遇什么呢?就算他顶着压力不管不顾地将人带走了,那之后呢?

就在陆鸣不知如何是好,像无头苍蝇开始乱转圈时,陆一一突然开口让他停车,坐到后面去。陆鸣虽不解其意,却还是遂了对方的意思。

却不成想,陆鸣刚坐下来就被洒了一身的香水,这香味来的突然,毫无心理准备的陆鸣只觉得自己要被呛死了,这味道太重了。

只是还没等陆鸣问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呢,就听对方说了一句话。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的陆鸣怔怔地望着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的陆一一,真的不知该做何等反应了。

“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解皮带呀!!我现在忙着,抽不出手来,你快点!!”陆一一就着后视镜对自己的脸细细涂抹,尤其是嘴唇,用口红擦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涂抹到与她原貌只有几分相似她才停下,结果竟从镜里看到某个大少爷竟还呆愣着,气得陆一一想都不想直接给了对方一脚,“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快点脱衣服解皮带,还有把你的发型搞乱一些!!快点!!”

被喝斥了数次且被重重踹了一脚的陆鸣总算不再发怔了,但他心里却越发的茫然了,他觉得他的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要不然怎么对方说的那些字他全都听得懂,可这一组合起来他怎么都弄不明白呢?

不过茫然归茫然,虽然不明白对方让自己这么做的原因,陆鸣还是很顺从地把他那件已经淋湿了的西服外套给脱了,把它叠好后又开始折腾起了自己的发型。

等到陆一一弄毁自己的妆容,藏好程明志,把后座折腾得乱七八糟,回头想看看某个大少爷准备得如何,却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

让他脱衣服,陆鸣还真是乖乖地只脱了件外套,连领带都没解,更别说皮带裤子了,还好好地该在哪儿就在哪儿呢,而那件唯一脱了的外套还被叠整齐放到了驾驶座上……

至于发型,说搞乱点,还真是“乱”了一些呢,从三七分变成锅盖了,看着可真乖哪!!

陆一一咬牙切齿道:“陆、大、少、爷!!你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谁他/ma/的上/床还一本正经,衣物整洁发型不变哪!!就算是斯文败类,上了床也不会再斯文到哪里去的!除非他有问题。陆大少爷,你是不是非得我把话说得明白的不能再明白,才能明白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上、上/床?”

“是呀,陆大少爷,待会儿我们要做些会令你面红耳赤的事情!所以为了我和那个人的安全,请你千万克制一些,放开一些,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