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棠棠,艾棠,阿棠,棠棠,艾棠……”
“唔……不要吵,我、我……”还要睡。
艾棠正在梦里逍遥自在呢,不想突然听到境外有人一直在喊她,还不停地推搡她,弄得她的梦境摇摇欲坠的,快崩塌了似的,赶紧摆了摆手,希望这扰人清梦的混蛋能识相些,能滚多远就滚多远。要是真把自己吵醒了,看自己不捶她一顿。
实际上,别说捶人了,艾棠要是再不起来,她就该被人给捶了!
说真的,虽然有四个女生与陆艾她们同一房间,也都于昨日看到了陆一一接地气的一面,只是因为固有思维,并不敢跟她搭话,就连面对艾棠,也表现得很小心翼翼,生怕一时不慎惹来对方的不快。
虽然艾棠十分憎恶别人对陆一一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可这种被人避如蛇蝎的态度也令她讨厌。
明明是她们自己胆小怕事,做事畏畏缩缩,平时就跟墙头草似的,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听风就是雨的。
所以当凌晨2点50分陆一一的闹钟准时响起时,这几个女生面上是看不出些什么,但心里都不由地嘀咕了起来:有病呀起这么早,说是3点半出发,迟一会儿又不要紧。你自己醒也就算了,弄得丁零当啷的,吵死人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也是,谁睡得好好的,突然被闹钟闹醒,打开手机一看3点都没到,心里不埋怨呢。哪怕知道其实自己也睡不了多久了,可以起床了,但终是会因为这与自己之前定下的起床时间不一样发牢骚。
闹钟一响陆一一就起来了,在穿衣的同时顺便开启了叫醒服务。
只是,这人要这么容易就被叫醒了,陆一一也不用起这么早了。
反正等到陆一一把自己收拾干净,其他四个女生也开始逐一起床时,艾棠还是死死地和床粘在一起,和被子哥俩好地不分你好。
而此时,陆一一已经叫了艾棠五六次了,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于是,别人都起床了,艾棠还在睡;别人都穿好衣服了,艾棠还在睡;别人都快洗漱完毕,艾棠还在睡;别人都准备出门了,艾棠才刚有所清醒。
这近半小时的叫/床服务看得四个女生一头雾水,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在作秀了,起个床而已,怎么那么费劲。
可再看看艾棠走一步晃三下的模样,又觉得应该不是在作秀,毕竟应该没必要就为了让她们相信而用自己的脑袋狠撞墙吧。
那力度,听着就疼。
“嗷!!!好痛!!!啊啊啊!!!我的脚趾!!”在用脑袋碰瓷了墙壁后,艾棠又让自己的小脚趾上了场。
陆一一可不管对方头痛脚痛的,直接将人拖进了卫生间里,将一条刚被热水煮过的毛巾贴在了对方的脸上,烫得艾棠嗷嗷地叫个不停。
不过经此一烫,艾棠总算清醒大半了,虽然还有点没精神,但总算是赶上了。
其实说是3点半上车出发,其实学校领导们都很清楚压根就没多少学生会准时上车,哪怕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强调要守时,不要迟到,尤其不要让别的同学等你什么的。
可就连平时上学都有人丢三落四迟到早退的,更别说现在了,还要起那么早,所以陆一一和艾棠上车时,这些车上压根就没多少人。
说真的,当陆一一出现在这些学校领导面前时,真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在萧岚高中,谁不知道这陆一一是个刺头呀,还是个心特别狠的那种。要么不做,一旦做起事来,那叫一个狠辣哪。
虽然他们也知道陆一一这人,平时安静地很,只要你不犯她的忌,这女孩好处得很,不像别的刺头很不服管,生怕被人忘了似的时不时地闹出些动静来,很是让他们头疼。
反正他们看到陆一一,那真是百感交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很是尴尬。
倒是陆一一,神情自然地很,确定艾棠安安稳稳地坐上大巴并开始打起盹来后,就回了自己那辆大巴上,靠着窗户闭上了眼。
若不是今日本就要早起,且现在天色昏黑,某人又在半睡半醒状态,恐怕陆一一这黑眼圈可就藏不住了。
没办法,谁让时间紧急呢,花点时间总比费点别的强!
幸而,一切都还来得及。看来下次若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都不能轻忽大意,就像这次,就算没真出事,这好不容易转回来的名声又要坏了。
虽然她陆一一无论名声好坏,想做的事都会去做,只是名声好一些,更好办事一些,而且也不会连累别人。
毕竟,她现在并非孤身一人活在这人世间。
果然最后到了4点10分,距离之前定好的时间迟了半个多小时,这些大巴车才齐刷刷地驶向观看日出的最佳地点落霞山。
这一路上,那叫一个怨声载道怨气冲天哪。这样的毕业旅行,谁抗得住哪!
好不容易到了落霞山,却无人欢声雀跃,反而变得更丧了,一个个没精打采的,你靠着我我靠着你,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打哈欠。
虽然也有个别精神还不错的,可在看到这落霞山时还是不由地愣住了。
爬这么高的山,就为了看个日出?学校领导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吧,怎么会想出这种活动来,就不怕这黑咕隆咚的,哪个学生一个腿软栽下去吗?
就算这石阶两边不陡,栽下去没事,那往后倒呢,岂不是串葫芦似的栽一大串呀!
这究竟哪个人这般没脑子想出这种活动哪,出了事他负责得起吗?!
反正萧岚的师生们自打上车起就开始议论纷纷了,只是那时还没议论得那么大声,现在下了车望见了他们所要攀爬的落霞山,直接无所顾忌了。
哪怕校领导一次又一次重申这落霞山并不高,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可以上山顶了,而且也并不陡,大家可以慢慢走什么的。
无奈到最后压根没多少人听进去,不是闹着要回去就是要去大巴上休息,还有打电话回家抱怨的,现场那叫一个乱呀。
后来校方妥协了,想上山的学生继续上山,不想上山的就留在大巴上不准离开,老师也留了一小半在车上管理秩序。
陆一一和艾棠两个人是既没吵也没闹,你靠我我靠你的互相补觉,等到人群分流了,两个人再各回各的班级,然后选了同一件事:上落霞山顶看日出。
她俩倒不是稀罕这日出,又不是没见过,只是凌晨就被迫起了床,折腾了大半天才到了这山底下,身体又没有不适的地方,若这样无功而返,岂不是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嘛!
若早就抱着不想爬山不想出门的心思,她们俩不如在最开始之时就请假了呢,出来干嘛!
所以哪怕觉得校方不干人事,但这两个人还是做出了上山去看一看日出的选择。
只不过,没爬上十分钟,艾棠就开始喘粗气了,“呼哧呼哧”的,跟个破风箱似的。
“……”
“一一,陆一一,我、我走不动了……好累哪,这山顶怎么还没到呀……”艾棠弯着腰躬着背,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我们才走了十分钟,再快也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呢,而且……就你这步子,估计得一个小时。”
“哈?!!怎么才十分钟哪,我都快走得累死了。不行,我、我得坐一会儿。”说着,艾棠就准备找个长凳坐上一坐,可却被人生生拽住了胳膊,怎么也坐不下去,“陆一一!!你干嘛呀,让我坐一会儿嘛,歇会儿脚就再走嘛!”
“歇什么歇,歇上/瘾了你就真走不动了!喏,杵着这个走,走得再慢也得给我走!”陆一一从包里取出一根粗短的棍子,随意一抽一甩就成了登山杖,塞进了艾棠手里。
“……呜,陆一一,你就一点都不累吗,我看你气息都没乱的。”艾棠虽然苦着一张脸,却还是很听话地拿起了登山杖,一步一步地跟紧了对方的脚步。
“我早跟你说过了,每天晚上跑跑步,做做运动,对你有好处的。你看看你,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就喘成这样了,被艾叔艾姨看到,肯定要被他们嘲笑了。每次体能测验都不过关,非得重考个两三次,你不累我们都替你累!看着点脚下,帽子上的电筒歪了,整一整。”陆一一一边走一边数落跟在她身后的人,还得时不时回头检查下,以免某人掉队。
“我也不想这样呀,可、可我真的很讨厌运动,每次都累得不行。一一,陆一一,你拉下我呗,我真的快没力气了~”
“你再走个十分钟,我就拉着你。现在,你先给我自己走!”
“哈?!!!不要哪,现在就拉着我呗!!”
“你如果少喊几句,把力气都用在脚上,就没那么累了!”
“啊啊啊!!!陆一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