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敢说吗?(1 / 1)

当确定跟踪者是王天恒本人,并且确定他身边除了米越,未带任何小弟后,陆一一算了算那一世她被这人要挟去陪那个变/态的时间,明白王天恒这是遇上了绝境,想来警方内部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开始向外收网了,听到风声的王天恒决定孤注一掷,将筹码压在了她身上。

想明白这点的陆一一真是无语极了,这人有大病吧,非逮着她一人薅羊毛!还次次都是想将她送给同一个人折腾!

那一世没办法,要借着别人的手弄死王天恒,这一世还敢打自己的主意,陆一一怒了。

怒了的陆一一,打定主意趁此机会将人送进监狱里面去,免得这人再打自己的主意!

这次是陆一一运气好,提前安排好了一切,那若是运气不好,什么都不知道呢?

要知道这次若不是艾棠吵着要吃烧烤,恐怕陆一一是真准备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的,饶是她体能再好,可也爬了两座山,还被人当了一路的“登山杖”,她只想回房间,把简易浴桶取出来,好好地泡一个澡消消疲劳。

哪怕艾棠再闹着不肯消停,那陆一一也会在泡完澡休息一会儿再出发的,她可不喜欢顶着一身臭汗出门,黏糊糊的不舒服。

若王天恒真在这时候出现,哪怕陆一一没让对方得逞,那些陆一一好不容易将其压下不敢再提起的流言蜚语又将萦绕着她不放了。

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不只是陆一一和王天恒的博弈,他们之外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第三人:胡青青。

除了陆一一这个深知内情的人,即使是自以为是猎人的王天恒与米越都不过是对方的棋子罢了。

一方是想要通过录像控制陆一一的身体,而另一方则是想要败坏陆一一的名声,摧毁她的精神。

只可惜这两方棋差一着,陆一一是个重生回来的人,早就将这两方看得透透的,也早就给他们挖好了坑,就等着时机成熟,让他们自食恶果。

所以当615房间里的人都开始呼呼大睡,陆一一还在制定计划。

其实吧,计划很简单,就是将计就计,王天恒不是要过来吗,帮他把人给安排好,顺带再送他一个大惊喜好了!

可偏偏这个人陆一一定不好,她自然不会为了将王天恒的军,就让无辜女孩来替她,哪怕是萧岚那群口下不留德的糟心玩意,陆一一也素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虽然手段狠,却也不会平白污人清白。

陆一一想要的人必须有一定阅历与胆量,无论是在这种事上还是别的方面,至少这样的人不会在遭遇此事后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更别说还要事后报警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得对此计划有个大概的了解,不仅得在警方面前咬死王天恒,还不能反水,把自己给供出来。

按照这个标准来找,陆一一可真找不好人,因为知道这个计划且敢于咬王天恒的人,内心必定是对王天恒恨之入骨的。

这个恨意,不得不说是把双面刃,一面是她们必然不会对王天恒手下留情,决不会因为受到对方的威/逼利诱而放过他,这个计划十有八九能成功;而另一面呢,王天恒是个很敏感的人,若他感知到什么,那他肯定会痛下杀手的。

到时候,别说什么计划了,一切都会往最糟糕的情况发展。

哦,对了。这个人还不能在警局留有案底!要不然,到时候警方一调查,一切都功亏一篑,那真就搞笑了。

所以当展方来向陆一一毛遂自荐,她当时就心动了,因为展方的确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可同时,她又是那么的不合适。

无它,展方对王天恒的感情真的太深太深了,深到都被丢到腌臜地方多久都在无怨无悔地替对方收集信息。

无可救药到陆一一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被下蛊了,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当舔狗?

这是当舔狗当出瘾了吗?

反正那一世的陆一一听了这人的事情后,只觉得这王天恒与展方,真不愧是夫妻,这脑回路正常人都看不懂。

直到后来陆一一才知道,展方宁可作贱自己也要护着王天恒的原因:她有一个儿子,就生活在王天恒那个房子里。

展方以为虎毒不食子,王天恒再人渣畜生,在对待自己的骨血上总会有几分感情的。

而她也曾偷偷地去那房子附近徘徊过,且很幸运地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她看得见对方,对方看不见她)。

展方看着儿子穿着打扮无一不精致得像个小少爷,举手投足间更是透着一股优雅,她觉得她受的这些苦完全不在话下。

即使是她被王天恒发现她来偷偷看她儿子后,找人将她直接送进腌臜地方,让人好好调/教了一番,确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后就别再管她了。

听了展方所描述的她儿子的模样,陆一一瞬间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知道展方的儿子是谁后,素来冷心冷情的陆一一也对她满是同情与怜悯了。不过,这同情与怜悯不是因为展方那可怜的过去而产生的。

毕竟,在陆一一看来,这展方完全是自作自受,明知道王天恒那是一个什么烂人,还上赶着作贱自己,而且也正是她这种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爱”,才一点点地助长了王天恒的欲/望与野心,让他看到了一条能够轻松往上爬的“登天之路”。

没有展方最开始的助纣为虐,王天恒最开始能爬得那么快吗,能攀上那么多别人怎么也攀不上的人脉与关系吗?

陆一一之所以同情怜悯展方,不过是因为直到此时此刻展方竟还心存幻想,说什么虎毒不食子,骨肉至亲的话,完全忘了王天恒就是个畜生都不如的渣滓!

展方的儿子,陆一一知道,也见过。

就在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举办的酒池宴会上,她儿子是被他亲生父亲用条狗链牵着进来的,全身赤/luo不说,身上还遍布红色的鞭痕。

对了,她儿子脖子上还扎着一个蝴蝶结。

她儿子是被他亲生父亲当作礼物送给那个年近古稀的老头的,被玩得很惨,送出来时就剩一口气了,最后被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埋了,埋的时候那口气还没断。

其实,在被送这个老头前,她儿子早就被送上了无数人的床,不过是这些人没玩过火,留了一条命。

而且,她儿子也并不无辜,手上也并不干净,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已经下手除掉了他好几个兄弟姐妹了。

当然了,她儿子若不下手,别人就要对他下手了。

那一世,当陆一一把这些事告诉展方后,她当即就疯了,四处挖地找她儿子,后来陆一一把她带到了她儿子的埋骨地。

展方挖到十指血肉模糊,才把她儿子的尸骨挖出来,也不知最后抱着那堆尸骨去哪里了。

这一世虽然展方她儿子还没死,但该沾的不该沾的早就都沾上了,得知一切的展方虽然还没疯,却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陆一一不敢用展方,有两个原因:一、她怕对方与王天恒来个同归于尽,这不是陆一一想要的结局,她不想让王天恒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也不想让展方因为这个渣滓把接下来的人生都给毁了,不值得。

无论她还有多少日子可以活,无论她儿子还有没有救,自己的命还是要珍惜的,谁晓得死后要还什么报,投什么胎。

二来、也是陆一一最犹豫的一点,她真有点怕展方对王天恒余情未了,虽然王天恒不做人到这种地步,可谁能百分百保证展方不会一个神经搭错,又站王天恒那一边了呢?

这是陆一一最害怕见到的情况,毕竟自己人反起水来,那破坏程度可真要命了!

不过,最后陆一一还是给了展方这个机会。

没办法,选来选去没选到合适的,只能放手博一博了,希望展方别辜负她才好。

幸而,一切顺利,鱼儿上钩!

陆鸣:“你,真的是胆子太大了。什么都敢赌,失败的后果你背得起吗?”

将陆一一的计划从头听到尾的陆鸣,真是不知道该做何评价了。

陆一一的嘴角微微勾起,说道:“高风险高回报。他输了,我赢了,就这么简单。”

“你……”

“好了,该说的能说的我已经都说了。陆大少爷,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可把路铺得差不多了,若是这样你还拿不下来,那我觉得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守成了。”陆一一毫不客气地将人挑衅了一番,就拉着因为听不到重要信息而在一旁暴饮暴食的艾棠离开了。

却不想没走几步,正好碰见也在餐厅吃饭的秦子衿以及其伙伴,陆艾两人只当什么都没碰见,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我去!!!什么人呀?!昨天刚惹了那么大的事,今天就跟个没事人似了!”

“是呀!你看那个艾棠,脸上一点事都没有!冷血!”

“哎哎!先不管这个!你们没看见她们刚才在跟谁一起吃饭吗?!是陆鸣,陆家大少爷,子衿的未婚夫!!”

“天哪!!我都气糊涂了,都把这事给忘了!!啊!!难道陆一一那个不要脸的,刚才是在勾引子衿的未婚夫吗?!”

“不会吧?!陆一一什么货色,陆家大少爷会看上她,别开玩笑了!”

“谁说陆大少爷看上她了,我说的是陆一一在勾引大少爷!唉,陆大少爷这个身份太耀眼了,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

“对,你说的对!子衿,你可要看好你的未婚夫!陆一一这个狐狸精,可最喜欢勾搭别人的男朋友了!”

“是的。子衿,待会儿你可要好好问你未婚夫,问问他刚才陆一一都跟他说什么了,让他可千万要提高警惕,别被迷惑了!”

秦子衿:“你们别想得太多了。我相信陆大哥,他不是那种轻易受人蒙骗的人。我……我也相信陆一一,我觉得她并不像大家传的那样,她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子衿!你真是太善良了,怎么可以相信陆一一那样……”

“陆一一是什么样的人?”

耳边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惊得正一门心思开讨论会的人吓了一大跳!

众人抬头一看,呵!她们话题里的男主角正站在她们面前呢!

“额……额,没什么,没什么。”

“是呀,我们没说什么,陆先生您听错了。”

“呵呵,是呀,我们什么都没说。”

也不怪这些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实在是昨晚刚被眼前的人说她们整天颠倒黑白,无事生非,知道这人最不爱听人嚼舌头,聊八卦,可偏偏刚才她们就在嚼人舌头!

“子衿,需要什么就跟经理说。我已经跟学校讲好了,待会儿你坐专车回去,不用坐校车了。若是没有其他事,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陆鸣就准备迈步离开了,他是一秒都不想再跟这些八卦制造者待下去了。

只是陆鸣想走,有些人却还不肯放他离开呢。

乔画思及刚才所见到的画面,鼓起勇气拦住了陆鸣,开口问道:“陆先生,我们刚才看到你和陆一一聊天了,请问你们是在聊什么呢?”

陆鸣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我们在聊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发生的事?虽然出事的房间是她住的,可我怎么记得昨天陆一一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她又不是当事人,能知道多少事呢?陆先生,这莫不是对方找你搭讪用的借口吧?!”

此言一出,立刻激起千层浪,刚还畏惧的小团队又开始嘀嘀咕咕起来,且脸上时不时地露出疑惑的神情,显然她们都赞同了乔画所说的话。

“的确,陆一一是昨晚最后一个到的。可我问的这件事,我想除了她,应该没人会告诉我的。”

“陆先生,你都没问过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告诉你呢?!”乔画继续针锋相对。

“王天恒的事,你们、敢说吗?”

“……”

“!!!”

“……”

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一听到王天恒这个名字,当即除了秦子衿,所有女生都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刚还激动得热血上涌,一刹那间全部惨白了脸,胆子最小的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所以,没人说,是吗?”

“……”

“那我先告辞了。”

这次,再无人敢拦陆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