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可厉害了(1 / 1)

沈妍和萧珩昱大婚后,萧珩昱吩咐下人把红绸缎挂着留,省的下个月再挂出来。

可沈妍却将东苑所有的绸缎都扒了下来,看着就心烦。

宫里不断的来人和萧珩昱商讨婚礼事宜,被他一股脑全扔给唐叔,自己去书房图个清静。

无事做的沈妍看着这群人就来气,自己带着掬衣出了府,看着叫卖的小贩,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掬衣,“我们王府有没有不用铺子?”

“这个我不清楚,姑娘得去问唐叔。”

沈妍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说我如果伸手问要几间铺子做赌坊,你们主子给不给。”

掬衣脱口而出,“主子连旌羽卫的骨哨都给了,几间铺子想来是不会在意的。”

“可我要拿来做赌坊,这也给吗?”

掬衣解释,“有些贵人私下的动产里也有赌坊,算不得什么。”

“我将来若是偷税漏税,你们旌羽卫会不会抓我。”

掬衣想了想,一脸认真道:“按理说,旌羽卫不管税收事务,若姑娘真被查出来了,主子也会护着姑娘的。”

“你们旌羽卫真没有原则。”

掬衣一本正经,“我想,姑娘就是主子的原则。”

“......”

光天白日之下,沈妍竟被掬衣说得面红耳赤的,而掬衣还浑然不知。

掬衣有些担心,“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找沈大人看看。”

“不...不了,回府吧。”

沈妍一路走回来不停的盘算着自己将来的事业,既然选择要做新时代独立女性,那就实现它。

萧珩昱和永宁成婚的日子终究是到了,萧珩昱这次穿戴不如上次精致,只是随意挑了件月绣阁最普通的婚服,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色冰冷,与周身的大红格格不入。

此时永宁已在宫门口等着,公主出嫁的行头自是风光,连着嫁妆也有四十抬,而萧珩昱此次出的聘也不过五十抬。

永宁站在宫门口等着萧珩昱来接,而萧珩昱却骑在马上,没有丝毫要去接的意思。

太后站在永宁身后有些不悦,“珩昱该来接新娘子了。”

萧珩昱勒紧缰绳,将马调了个头,眉眼间尽是冰冷,回头对宫门口的人道:“锦阳王府没有这个规矩,若公主不想嫁,本王倒是不介意空着轿子回去。”

盖头下传出一个声音,“等等。”

没人知道永宁此刻的神情,皇帝觉得萧珩昱甚至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如今只是大婚便这般不给台阶下,若是到了府里,就更无法无天了。

“萧珩昱!你还当永宁是公主吗?”

萧珩昱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本王自是十分尊敬陛下,只是这桩婚事,陛下可从未听过本王的。”他的声音冷如寒潭水,语调中带上了威胁,“这本就是你们自找的,不是吗?”

皇帝眉心蹙了蹙,怒斥道:“萧珩昱,你当朕不敢动你吗!来人!”

一旁本是站岗的侍卫纷纷拔剑指向萧珩昱,而接亲队伍中的旌羽卫见状也拔剑相向。

幸好今日接亲特地叫人拦住了百姓,否则见到这个场面,指不定要传多少流言。

皇帝顿时勃然大怒,“萧珩昱,你这是要造反吗!”

此时,沈妍从接亲队伍里跑出,挡在萧珩昱面前,毕恭毕敬道:“陛下,误会,误会一场。”

沈妍扬了扬手,示意旌羽卫收起剑,可旌羽卫们却不听她的指挥,沈妍转过身,掠过萧珩昱,叉着腰,眉眼满是淡漠,“怎么?还不收吗?”

下一刻便看向鸣珂,“鸣珂,你也不收吗?”

“我....”鸣珂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萧珩昱打断,“没听到王妃说的么?收起来!”

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冰冷,脸色却还是那般不好看。

沈妍向永宁伸出手,“公主,请吧。”

永宁掠过沈妍,缓缓走向花轿,沈妍给萧珩昱使了个眼神,让他安分点,别闹大。

萧珩昱叹了口气,随即上马,向王府出发。

沈妍立在原地,望着队伍发呆,总觉得以后的日子定是不好过啊。

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这个萧珩昱,越发没规矩了,萧珣若还活着,非被他气死不可!”

沈妍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直直盯着皇帝,漆黑的眸子似乎要将他看透,“陛下做了些什么,旁人不知,难道...自己也不知吗?”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又随即消失,微微眯着眼,重新审视起面前的女子。

沈妍被这个眼神看得极不舒服,避开了皇帝的眼神,“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先回王府了。”

接亲队伍已到王府门口,萧珩昱下了马也不去接永宁,径直走上台阶,在门槛前停住,永宁被下人搀扶着下了轿,缓缓走上台阶,刚停在萧珩昱身边,萧珩昱便动身往前走。

公主出嫁,礼仪本就不少,上次大婚只因沈妍不喜欢麻烦,萧珩昱特意为她减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礼节,此次入府的流程便多了许多,至少一炷香后,二人才来到堂前。

沈妍挤在人群中,望着萧珩昱一身婚服和别人拜堂,衣裙都要被自己攥烂了,气得转头就走,找了一桌离得最远的宴席,自己就开始吃起来。

沈妍抓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咬,沈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坐在她的身旁,“让我看看,是谁的醋坛子打翻了?”

沈妍白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哥哥这不是关心你嘛。”

“要你关心?”

“是是是,你是有人疼的人,不需要我了。”

沈妍用力一锤沈翊的肩头,“滚开!”

沈翊身子骨单薄,沈妍这一锤,吃痛得很,捂着肩头,“果然是二哥养出来的,打人都变痛了。”

沈妍气得放下鸡腿,拿起手边的一坛酒就往嘴里灌,沈翊也没打算拦她,看着她叹了叹气,“还是孑然一身好啊。”

当萧珩昱进行完仪式找到沈妍时,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抱着酒坛子傻笑。

他坐在沈妍身侧,轻抚着她的背,皱着眉,“怎么喝这么多?”

沈翊收起折扇,“喝多了好啊,起码不记得今日的伤心事。”

萧珩昱垂下眼眸,牵起沈妍的手,指尖轻轻婆娑着她的手背,没说一句话。

坐在对面的宋樾,放下筷子,语气有些严肃,“今日你走后,阿言对父皇说了些话,瞧父皇的模样,许是盯上阿言了。”

对面的人垂着头,盯着沈妍的手,片刻才道:“她不会有事的。”

喝醉了的沈妍是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抽出自己的手,搭在萧珩昱肩上,仍是一脸傻笑,“谁欺负你了和我说。”

又凑到萧珩昱耳边,用着以为很小声其实大伙都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夫君厉害了。”

萧珩昱笑了笑,“好,我一定和你说。”

沈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

白清坐在宋樾身侧,望向温言的眼神满是羡慕,沈翊在一旁则是满身的鸡皮疙瘩。

“你醉了,我扶你回房。”萧珩昱说罢便抓着他的胳膊。

沈妍死死抓住桌腿,“我没醉!”

萧珩昱单膝跪地,一只手扶着沈妍的手臂,一只手拖着沈妍的脸,语气宠溺,“听话,我等会儿还要去别的桌。”

沈妍蹙着眉,眼圈微微发红,不停的摇头。

沈翊实在看不下去了,“二哥你去迎宾吧,言妹妹我看着就行,不会有事的。”

萧珩昱见沈妍这副模样,颇是心疼,“那我叫掬衣去将言言带过来。”

沈妍随即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萧珩昱吩咐了掬衣几句便走了。

她歪着头,看着萧珩昱的背影出了神。

萧珩昱这次乐意陪唐叔送走所有宾客,唐叔有些吃惊,但又想通了什么,看破不说破。

待送走所有宾客后,萧珩昱并没有往西苑走,而是走向了沈妍的东苑,刚进屋时,就看到沈妍披着发,跪坐在床榻上,正理着被子,脸上还是一副微醺的模样,眼神呆呆的。

萧珩昱走近床榻,坐在床边,抢过沈妍手中的被子,沈妍眨巴着眼睛,眼神闪了闪,“你怎么在这?你不该来这的。”

“我自家夫人的屋子都不能来了?”

沈妍低着头,语气弱弱的,“你该去永宁那的....”

“我不想去。”

沈妍的语气异常认真,“你得去”

萧珩昱一下将沈妍揽入怀中,将头垂在沈妍的肩头,语气很轻,“我不想去...”

沈妍抿了抿嘴,“那我要睡了,你睡吗?”

“睡。”

萧珩昱松开沈妍,掀开被子,让沈妍躺好后,刚盖好被子,门外传来声音,“王爷,公主还等着您呢。”

沈妍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翻了个身,淡淡道:“去吧。”

萧珩昱望着沈妍的背影,良久,才起身,轻轻放下幔帐,替她熄了灯,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萧珩昱走到永宁的屋前,在屋外站了片刻,才推门而入,永宁正坐在床边,盖头还未取下,萧珩昱眉心微微动了动,漆黑的眸子蒙上一层冷意。

他走近永宁,连喜秤都没拿,随意的将盖头掀起,对上永宁的眼神,语气冰冷,“我还有些折子没批完,公主先歇着吧。”转身就要走,却被永宁拉住了衣角。

“可今日,是我们大婚。”

“公主累了一日,是该歇歇了。”

萧珩昱扯开永宁的手,往外走。

“珩昱哥哥!”永宁大喊,声音还有些抽泣,“你又要去温言的屋子了吗?”

萧珩昱停在门口,语气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阿妍已经睡下了,我去书房批。”

永宁攥着衣角,垂下头,抿着嘴,一言不发。

萧珩昱也丝毫没有犹豫的推开门走了。

站在一旁陪嫁的宫女见永宁受了委屈还不吭声,埋怨道:“公主,王爷这般对您,过几日回宫同陛下说,陛下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永宁仍是垂着头,“今日宫门口的那副模样你没见着吗,他不怕的。”

陪嫁的侍女似是不服气,“总不能...忍了这口气。”

“日子久了,总会好起来的。”

“公主....”

“行了,服侍我歇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