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某权威人类学专家称:Omega都爱干净,这是由于其生理特征而影响的,这也是为什么Omega不能参军的原因,没有哪个敌人会留给Omega洗漱的时间……
余素盯着胸前,他不认可专家的话,比如拍戏时他可以一个月不洗澡,当年在Omega集中营,他一个人可以揍三个不怀好意的Alpha。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他一天也可以洗两次澡,随时保持香喷喷的味道,做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O。
但是这种粪块,不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他捡起一块石头,把胸前粪块刮掉,拼命催眠自己:那是不是粪迹那是红酒迹,他没脏!
此时战况明了,一只屎壳郎落败,灰溜溜离开,另一只则趾高气扬撅起屁股,再次开始它的推粪之旅。
余素咬唇犹豫片刻,悄悄跟在虫子背后。
他拎着一根木棍,对准粪球一戳,粪球裂成两半。
两只大虫子他有点怕,一只他自认还是能打得过的。
管这赢了的是不是弹起粪块的真凶,左右都是嫌疑虫!总不能他一个人倒霉!
趁着虫子没反应过来,余素快步逃走。
不知为何,余素感觉自己心情好很多,他放慢脚步,感受森林中的悠远空灵。
这里没有无孔不入的摄像头和直播球,没人会突然冲出来骂他是被包养的烂货,他不需要时时刻刻保持微笑,像个慈悲的圣人。
如果能找到吃的,在这呆两天也挺好的。
时间向来不等人,余素在森林中晃了一下午,寻找食物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困难。
这一路他看到各种各样的大虫子,最小的也有半个拳头大。
天空中偶尔飞过鸟类,他唯一认识的是鸽子,星际时代的鸽子正常只有成年男子一只手大,经过基因改良,大多毛色艳丽。
他下午看见一只灰白色的鸽子,应该是鸽子,长着鸽子的脸和秃鹫的体型,余素一度怀疑自己出现精神幻觉。
植物更不用说,灌木丛比人高,刚冒出头的嫩草都能够到余素的腰。
天色渐晚,余素恍然想起自己需要住的地方,森林异变严重,余素自知今日是运气好,没碰上致命的东西,但是要在这随便找个地方睡,他就要就得露宿荒野。
那他明天大概会变成哪只动物的粪便,没准还会被今天那只屎壳郎推走。
想来想去,木屋最适合休息,他这样想着,计划再往前走一下就回去。
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他竟然走到了这片森林的边缘。
隐约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再往远走可能会有溪流甚至是小河。
有水喝了!可能还会有鱼!
而且还有带着果子的灌木!
就像一串串红色珍珠。
能吃吗?余素思考。
他按捺住激动地心情,想去摘几个来试试看,没走两步就发现自己的鞋子陷进泥土。
隔着森林和灌木丛的,是一片沼泽地。
天色将晚,余素不敢贸然踏进这片沼泽,看不太清路况,如果陷下去,他死的一定会很痛苦。
他打定主意明天再来,不过是再饿一宿罢了,余素转过身去不再看那果子,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回程要快上不少,余素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他的树下。
绳子在他头顶晃悠,余素抬头仰望,这棵树好高,他好累。
能不能在树下歇一宿呢。
这个念头刚才一出来就被余素打破,不切实际的想法压根就不要有。他告诫自己,抓住绳子努力向上。
向上爬要比向下轻松那么一点点,因为余素可以看见前方的情况。
他注意到一些树枝,可以供自己中途休息。
今天也不算毫无收获呢。
他抱着乐观的心态向上,爬到中途实在是疲倦,手一滑,整个人向下坠了两三米。
月光笼罩大地,余素在半空吊着,这里空气清新,正上方有根粗壮树枝,余素爬上去歇脚。
这棵树得有一百多米高,他真的爬了好久。
靠在树干上,余素闭目总结今日收集的信息。
明天要想着量一量这棵树的周长,他今天沿着树皮粗糙的方向前进,是森林边缘和沼泽地。
明天如果有时间,他可以往树皮光滑的一面走走。
但是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别的不说,他还没还清欠金主的钱呢。
救援什么时候能来呢?
他得弄到火种,古代影视剧里,人们都是用火点燃植物,搞出浓烟来求救。
不知道这招在这里好不好使。
星空好美啊,那些飞来飞去的是飞梭吗?好多啊,比星星还亮眼。
不行。
余素甩甩手臂,他得继续爬,手臂经过休息正在发酸,再歇一会儿他肯定没力气。
终于爬到顶,月上梢头。
木屋依旧在风中一晃一晃,余素不再害怕,这木屋只是不稳,毕竟面积和重量都在,肯定不会掉下树去。
余素长舒一口气迈进木屋,他需要休息。
房梁上的尸体直勾勾看着他,在月色中格外凄惨,余素忍住冲到喉咙的尖叫,他认命一般把尸体摘下来,然后顺着树干边缘扔下去。
“没把你千刀万剐,真是便宜了你。”
这样嘟囔着,余素看看房间里的污迹,还好床还算干净。
今日收集的冰柱都化成水,余素挑了个顺眼的铜瓶,用里面的水简单漱口。
漱完口,他又含着水,两颊微微鼓起,小口吞咽。
没经过净化加热的杀菌的水他不敢喝太多,一整天的运动量,他实在是渴疯了。
喝光一瓶水,余素揉揉眼睛。
爬上树顶是件很辛苦的事,但是树顶足够安全,因为风大,这里也绝不会出现蚊子一类的小虫子。
据说那种虫子会吸血。余素脑海中浮现百科的全息画面,打个哆嗦。
木屋的床上铺着一层干草,看着有些脏。
余素毫不嫌弃,借着月光,他将干草拍打松软,然后关好门窗。
他平躺在床上,给自己捻好被子,双手交叠搭在小腹,闭眼沉沉睡去。
祝我今夜好梦,能梦到她就更好了。夜深了,床上的人形突然消失。
*
瓦尔西州,希来市第三街道,昔日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如今都变作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之上,幽绿色的植物拔地而起,张牙舞爪吞噬着周围的生命。
花扶摇将飞梭上的难民送到集中营,正要离开时。
“花扶摇,你要是敢走,就再也别回来!”那苍老的声音中饱含愤怒。
一个连着营养液缸的头颅冲着花扶摇怒吼。缸放在推车上,一个男孩推着推车,低眉顺眼给头颅擦口水。
花扶摇停都没停,跳上飞梭,转头给那头颅一个不屑的笑,“我最后喊你一次爸,有没有脸应你自己考量,你觉得你这小情人还能服侍你多久?该还花家的我都还完了,几大家族欠人类的你们自己还,人类都快毁灭了我还管你?您老自求多福吧,地狱没准等着您呐!”
说完就跑,花扶摇操纵飞梭迅速升天,满脑子都是自己在荒山野岭不知哪个角落的Omega。
她给余素发的消息一直没回,估计是遇到什么问题光脑坏了,若不是体征监测还在正常范围,她一定会直接撂挑子抛弃责任去找他。
谁有心情管那个老畜生。
飞梭的显示屏上,一个红点正一亮一亮的闪烁,花扶摇调出地图,仔细规划路线。
昨日花家的商业大厦由她一手炸掉,没过一会儿全球异变就开始了。花扶摇听着警报心急如焚。
纵使她有所准备,这灾难也来的太快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往外通消息。
巨型全息广告屏横斜在天际,主持人扭曲着脸还在激昂宣告:“本年度最受欢迎Omega,余素先生!”
文明社会在一瞬间毁灭,花扶摇没办法放着触手可及的灾民不管。如果她能再早一天确认末世消息的真实性,或许能减少不少无辜生命的消失。
一边救援,她一边无数次确认红点显示的生命体征是正常,没有受伤异常更不是死亡。
昨天红点还移动过一小段距离,想来那个被她娇养的Omega还很安全。
帝国军队开始介入,天塌了高个的顶着,花扶摇偷摸捐了老畜生的粮仓,反正都是她挣得的,花扶摇一点都不亏心。
运送完最后一波她负责的难民,能做的她都做了,花扶摇准备动身去找余素。
他是不是在哭?他有没有地方休息?哦,她的小蛇,这两天一定吃了很多苦。
城郊的庄园受灾不严重,那里没有吃人的动植物,花扶摇降落飞梭,捡着余素喜欢的还有可能需要的东西塞进储物箱做最后补充。
迎着月光,花扶摇向红点所在方向前进。
她和那个红点一左一右在大洲两端,飞梭速度再快也需要时间。
异变仍在继续,还剩几百公里时,光屏上的红点开始疯狂闪烁,余素那边没出问题,是飞梭出现故障。
异常的信号波正在干扰花扶摇给飞梭下达的指令,接着飞梭发出尖锐提醒:
【警报!能量不足!警报!能量不足!】
“我刚充满的能量!”花扶摇神情凝重,暗骂一句,能量绝不可能不足,她放弃智能操控,调整为手动驾驶。
飞梭仍旧不安生,在空中上下翻飞。
就像植物被风吹着在空中摇摆。
突然自地面窜上来的巨型藤蔓拦住花扶摇的去路,花扶摇竭力操控,躲过前方没躲过后方,最终藤蔓扫到飞梭尾部。
“什么狗屎运气,这么少见的特性变异也能被我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