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与苍蝇(1 / 1)

金屋藏A[女A男O] 霜花白 1600 字 2023-06-01

浑浊的河水泛着金光,河边的裸石无法给动物们更好地色彩保护,争抢与厮杀赤裸裸展现着。

半咧着嘴等死的河蚌不止引来人类,更引来无数觅食的小动物。

春天是繁衍的季节,动物们正为了养育嗷嗷待哺的幼崽绞尽脑汁,猫头鹰将最弱的幼崽扔给人类,而更多动物只能放弃,把生的希望留给强者。

全身灰黑,只脑袋上一片白的白骨顶鸡,正和一只绿脑袋的野鸭争夺一个大蚌。盆大的河蚌在此刻由显弱小。体型粗壮,脑袋正中央向脊背划出一抹白的猪獾,蓄势待发盯着貉的尾巴,那貉刚刚抢到食物,正大快朵颐。

眼前的场面像是森林聚会,尽管宾客们并没有多友好。正看得入神,花扶摇脑袋被大翅膀挨了一下。瓷瓷妈在天空盘旋,再高处是几只雕鸮,花扶摇目力好,她能看到远空还有几只金雕正在赶来。

瓷瓷妈显然不是那些庞然大物的对手,花扶摇感到棘手,难道它打不过,他们就能打过吗?但那大河蚌看着确实诱人,哪怕自己不吃,给家里的两个笨鸟补一补也好。

花扶摇决定先探探敌情。河蚌在河边零散摆放,河蚌最多的位置争抢最激烈,花扶摇盯着远处落单的蚌,化成豹子悄声走过去。

精神体的动物比正常动物要大,末世的动物可不是正常动物,一只只比花扶摇小一圈的猞猁垫脚跟在花扶摇身后,在花扶摇够到蚌壳的同时,她的后脖颈传来剧痛。

“小心!”余素惊呼,就要往那边跑,跑两步又立刻站住,他不能过去,还不够给他的Alpha添麻烦的。

花扶摇和猞猁打成一团,你咬我一口我扇你一个巴掌,花扶摇转眼就负了伤,脸上被猞猁划了血痕。一时之间猫毛乱飞,两只猛兽的吼声响彻山谷,本去争抢的蚌被一只豹猫偷走。

猞猁紧紧咬住花扶摇的左前爪,花扶摇将爪子抓在猞猁脖子上,反口咬上去,两兽实力相当,战况陷入僵局。

瓷瓷妈率先飞过去,站在猞猁脑袋上予以痛击,猞猁紧闭眼睛,避免鸮爪勾瞎双眼,但这仍不够。

余素咬牙跺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变成小蛇,趁乱缠绕在猞猁脖子上,他绷紧肌肉。蛇类捕食,先缠绕再吞食,余素以前没用精神体紧缠过什么,所以他此刻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

不能让这猞猁喘出半口气,余素发狠。

花扶摇来不及惊怒,余素的缠绕让猞猁变得急躁,它想不到一条小蛇会有如此大的力量。荒野之中绝不能给对手半点机会,比如现在,花扶摇趁猞猁注意力转移,她翻身将猞猁压住,避开余素死死咬住猞猁的脖子。

猞猁疯狂挣扎,哀吼声震得花扶摇脑袋疼。温热的鲜血流入口中,花扶摇甚至有心情想:不知猞猁的血能不能做血豆腐。

猞猁的挣扎渐渐微弱,眼中的光正在消失,花扶摇仍不敢大意,她依旧紧绷下颌肌肉。接着她眼睁睁看着余素松开身体软踏踏落在地上,半根尾巴还被猞猁的大脑袋压着,感受不到猞猁的心跳,花扶摇慌忙跳下来,把余素从地上捡起来。

小蛇嘶嘶吐吐信子,他没事,就是脱力了。

花扶摇化回原形,把他抱在手里翻来覆去检查,掉了几片鳞,其余问题不大。半截身子被细细扒开检查,半截身子趴在两团柔软之间,吻部不受他控制撞出凹陷。这个Alpha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余素想把自己盘起来。

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越来越快的血流,为避免自己从冷血动物变成恒温动物,余素眼睛一翻决定装死。

又不碰他,又这样,这女人就该狠狠被咬上一口。

心无杂念仔细检查的花扶摇:!

她把小蛇摊平,肚腹处有微弱起伏,没死。不过余素的蛇身好像长大了一些,花扶摇用自己的胳膊量,比她的臂展长,确实长大了。

看来得让这O平日多锻炼,多一分实力多一份保障。

穿好衣服把蛇盘在脖子上,花扶摇走向河边。托猞猁的福,这场争斗赶走不少小动物,剩下的强者都很理智,各自划走几个蚌,花扶摇杀掉猞猁所展示出的实力为她赢得六个大蚌。

瓷瓷妈鸮假豹威,也将两个蚌罩在羽下。

把蚌们拉倒死猞猁旁放好,花扶摇看摊子,瓷瓷妈带着恢复体力的余素回去取车,猎物们太多太大,人类拿不下。

蚌们已经被瓜分殆尽,小动物们又回到战场想要找点剩饭,一只拳头大的苍蝇嗡嗡着飞过来,转眼成为野鸡的午餐。碍于花扶摇,动物们不敢靠这里太近。

野鸡吃苍蝇吃得摇头尾巴晃。花扶摇的眼睛缓缓亮了,野鸡吃,那鹌鹑吃不吃?

瓷瓷妈作为一只鸮,一只正儿八经的猫头鹰,第一次在地上走了好远的路,第一次拉这么沉的车,它咕咕着,余素听出来好多愤怒。

“你想,那里面有两个蚌是你的,我们帮你运回去看着,总比你自己飞强吧,万一弄丢了呢?”他温声相劝,鸟儿再聪明也是动物,花扶摇刚刚一场大战,他不希望那个幼稚A和鸟再吵起来。

翻过小山坡,河流再次映入眼帘,与之相伴的还有更奇怪的一幕。

余素:……

说不清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能看见今日这一幕,花扶摇把蚌们对进一个有水的坑里避免其死的太快。

而她自己……

豹子守在一块肉旁,远远蹲着,豹尾高高扬起,对绕着肉边飞的昆虫予以痛击。一打一个准。

她身旁堆着一小堆苍蝇。里面可能还掺了别的昆虫,余素不想知道那都是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苍蝇和蚊子到现在都没有灭绝呢?我真的一定要和这个A过吗?要不还是把尾巴剁了吧……

余素的脑海中弹幕一样飘过好多问题。

而瓷瓷妈已经连车带鸟扑了过去。

苍蝇再小也是肉,何况是大苍蝇。

“松嘴!这不是给你的!”花扶摇拦住瓷瓷妈,那是她给鹌鹑的加餐,可不能让这贼鸟夺了去。

就好像家里两个孩子都是捡的,但是二崽有亲妈经常还回来看,甚至带些好吃的。而大崽又听话又懂事,平日里也不要什么。这回二崽肯定有蚌肉吃,大崽呢?大崽平日不争不抢,会不会委屈。

没人知道花扶摇到底共情了什么,总之她决定给大崽特殊的爱。

拦不住,真的拦不住。余素灵魂放空,选择不去看苍蝇堆。

他搬起大蚌往车上放,瓷瓷妈咕咕着叼起车把。花扶摇肩膀有伤拖不了车,也拒绝分给它苍蝇,她手里还有大蚌,鸮很识趣,蚌更重要。

余素在车后推车,瓷瓷妈摇晃着走在前,花扶摇找了几片大树叶,编了个不太漂亮的简陋筐子,把虫子们怼上去用尾巴拉着。

树叶摩擦草地刷啦啦地响,余素只要想到那是一群死苍蝇压出来的动静,他就牙痒痒。偏偏这时,花扶摇哀嚎:“素素你怎么不理我,啊我的尾巴是不是折了,我的肩膀也麻了。”

余素慌忙回头,看见Alpha嬉皮笑脸自知上当,他鼓着脸,手下推车的力气又大几分。

“咕?”瓷瓷妈疑惑回头,奇怪的两脚兽。

树屋下微风徐徐,青草翻出波浪,野花随风起舞。地里的植物长势极好,有几棵明显比同类要高,它们即将变异。茶茶和瓷瓷团在飞梭阴凉处一起打盹,一片岁月静好。

余素快跑两步在飞梭中找到治疗机,在花扶摇身上扫。

“正在检测……检测完成。受测体无死亡危险,无重伤,骨骼完好,肌肉有拉伸……脸部有划痕,建议杀菌消毒。”

总结来说,除了脸上一道口,肩膀抻着了,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余素狠狠磨牙。

分赃时刻到。

苍蝇放在一旁先不管。二人一鸟把蚌卸下来,瓷瓷妈抓住一个蚌就要往天上飞,那蚌半合着嘴,猫头鹰的短喙掀不开,它要从高空中把蚌扔下去。

“回来回来我帮你开!”花扶摇冲它喊,瓷瓷妈疑惑地飞回来,背对花扶摇,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像是在看什么傻子。

花扶摇毫不客气冲鸟翻白眼。余素在一旁默默将刀递过去,在花扶摇的手指要碰到他的时候快速缩回,花扶摇忙着开蚌没注意到小细节,殊不知苦时候在后面。

撬开蚌壳,柔软的蚌肉露出来,其中两个蚌肉边有微微凸起,花扶摇手里的刀率先伸过去。

莹润的肉色珍珠含羞带怯,一个足有眼珠大小,一共十二颗,其中一颗圆滚滚的,形状极其完美。是原先可以做奢侈珠宝的货色。

花扶摇拿出珍珠在Omega身上比划,余素原先被她养着,珠宝一类从来不缺,他不爱那种闪瞎眼的珠光宝气,只喜欢一些经典简单的款式。

“收着,等我给你做个戒指。”花扶摇把完美大珍珠递给余素。余素嘴巴微张,戒指?什么戒指。

他心里带了期待,但是仍旧没让花扶摇的手指碰着自己。

得先赶她去洗澡。Omega低头盯着珍珠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