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你是要背叛我吗?”
佐助脚步趔趄躬身弯腰,手中的那柄沾血利刃被丢在地上,忍不住仰头大笑!
鼬错了!鸣人错了!木叶错了!他们所主张的和平真是太可笑了!
无论是谁!就算是鸣人也好,都去死吧!宇智波没有同伴!谁都没有资格阻止他的复仇!那些参与屠杀宇智波的人,每一个都必须付出代价!就算是“神”!也必须死!
作为宇智波的最后一人注定要与全世界为敌!
复仇也好!憎恶也好!死亡也好!
宇智波佐助!全部接受!
血色与赤发凌乱地散落在地面,彼此混合错落,成为这片纯白画布上的唯一艳色,血染白雪的艺术美感以及…少女垂死的喘息,声色交融,生死交割,堪称世间名品!
而那躺在地上濒死的血人,眼中只有那个发狂的黑发少年,同样的视角就像很多年前的相遇,那时候的佐助就像明月一般皎洁无暇!
香磷皱眉想要否定,不是那样的!她绝对不会背叛佐助!腹腔鲜血倒灌涌入咽喉,一切未尽之语都被即将到来的死亡吞噬,手!还有手!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最后又无力挣扎地淹没在自己的血水之中,而那指尖的方向是一个已经绝望的疯子。
佐助,别这样!木叶那群人好不容易把从前的你带回来,再对我笑一笑吧!像那时候一样……
大面积的血液正以少女的身体为中心不可逆转地向外漫延,掩藏在眼镜之下的黑色瞳孔开始放大,原本强健的心跳声几乎不可耳闻,除了那轮明月的癫狂大笑。
香磷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状态,能感知周围的一切,却没有力气去回应,有一种肉身沉重,意识清醒的违和感,好像灵魂在不断脱离肉身,最后眼前的世界除了血红一片只剩……佐助充满绝望的“哭诉声”。
白光一闪,好像灵魂漂浮在空中,她突然有点后悔,都没和佐助告白,还这么年轻就要死掉了,真是太倒霉了!
“香磷…不要死!”熟悉又温柔的声音,那抹灵魂看着自己的身体微动,接着一阵模糊混乱就重回人间陷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
超脱的意识与重伤的肉身合为一体,瞳孔恢复原状,心跳、呼吸继续萌动,一只冰冷的手微微抚过她的脸颊,取下沾满污浊的红框眼睛,视野清晰,泪水滴落在红发少女的脸上,顺着血从透明变成红色,面前那双深眼窝下的忧郁三白眼一如既往,噙满泪水。
雏田是只讨人喜欢的可爱小狗,但…为什么总是那么悲伤?之前的悔意随着泪水消失殆尽,如果真的让佐助杀掉这么无辜善良的孩子,那就真的找不回从前的月亮了!
“不要…复仇,要好好活着!”
香磷看着那双为她流泪的纯白大眼,嘴里的话却不知是在对谁说。
“嗯…”
双手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咬紧牙关,雏田跪在地上不断寻找合适的位置,想要捂住香磷不断失血的地方,却不知道该用哪只手,手里剑贯穿肩骨造成的撕裂伤导致右臂目前毫无知觉,而完好的左手在刚刚为了脱离束缚几乎自残式推开刀刃。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知到忍者的忍到底是什么!刀头舔血,不死不休,方能绝处逢生。
要是会医疗忍术就好了,可是为什么就是学不会?一次又一次,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绝望!泪水顺着眼眶打转,血止不住地流出指尖的缝隙,那原本紫黑色的发梢再一次加深了血迹的颜色,鹤的血,自己的血以及香磷的血!
“一定会…好好活着!”
要活着,为了宁次哥哥,为了鹤,为了香磷,但是…她可能真的已经无路可走了。鸣人君,你在哪里?这次能不能也来救救我!
啪嗒—啪啪啪啪—哒
脚步缓缓向前,就在黑衣少年打算彻底了结一切时,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月与重吾拦在已经疯魔的佐助面前,水月从怀里取出一张沾满血迹污渍的照片!
“佐助!先看看这个!”
木叶69年3月1日摄于观赏室一号。
这是几天前的照片,黑色的字迹模糊在一片血污之中只能隐约分辨,翻过那张照片。
那是满满一整墙的万花筒写轮眼!
少年修长的手指将那张照片缓慢揉捏,像是发泄心中不甘的怒气,不断告诉自己慢慢来不要着急,最后团成小球,紧攥在手里,同时将一切愤怒深藏于心中。
眼睛!还有写轮眼……
空间寂静,除了地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笨蛋女人还在喘气,谁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香磷交给你们了!”
闻言,重吾快步走到香磷身边蹲下身子,听见她那稳定的呼吸,看来还不算太严重。
“救救她…”
诡异的白眼配上惨白的面色,无法停止颤抖的双手,再加上这番气若游丝的声音,那位大小姐现在可真像个女鬼!
“把她交给我吧。”
重吾语气温和,伸出手示意要查看伤口,然后等着雏田慢慢抽离,松开覆盖香磷的伤口的双手,鲜血瞬间喷洒两人的视线,所幸重吾及时接手,那是一种什么感觉?重量?角度?力度?不对劲,他的额角冒出冷汗,袖口放在香磷的腹部,遮掩一切伤痕。
突然一团东西被狠狠砸向雏田脚边,就像游鱼入汪洋未经起一丝波澜,一生一死不知是谁陷入了魔怔!失魂落魄的女鬼小姐依旧守在朋友身边一动也不敢动,满手沾满鲜血,那黏腻湿滑的感觉或是那细腻绵密的硬质,这是她第一次摸到别人身体内部的结构。
“怎么样,香磷还活着吗?”
水月站在不远处嬉皮笑脸地打趣,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香磷这家伙流这么多血还能不死!难道是漩涡一族都这样?手上忍不住为自己那位冤家点赞!
无人回应,重吾在彻底接过香磷之后,便立刻用自己身体细胞修复香磷的身体,原本高大的体块迅速缩小,那块巨大切口从最后一点皮肉开始不断增殖,虽然杯水车薪!
“这么严重吗?”
水月有些疑惑,毕竟上一次重吾用这招可是佐助被奇拉比毁掉胸腔的时候!
啪嗒—啪嗒—
脚步声停留在耳边,右肩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雏田的表情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目光灼灼只看向那段不断愈合的伤口。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
佐助扯着那人的右手,当成垃圾一样拖行她离开,原本就有些破碎的运动衫沉浸在血液之中显得更加潦倒,可雏田只是呆滞地盯着一个地方,像是被什么掐住喉咙发不出声音,依稀可辨嘴形好像在交代在说拜托你们了!
可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鬼!
无神论者水月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本来这个地方就阴森可怕,再加上那俩货,真就是午夜梦回!踱步下蹲代替雏田原本的位置。
“到底什么情况啊?”
水月吊儿郎当地看着重吾,没有了女鬼小姐的遮挡,那几乎拦腰斩断的伤痕就这样出现在白发少年面前,表情凝滞,这地方真的是活见鬼了……
随着细胞的不断注入血肉复生,呼吸平顺,那个几乎被判定死亡的少女重新从地狱里归来,只是再也没有清醒。
“喂!香磷?”
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冤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蛋,却没有丝毫动静,这一刻鹰小队的其他两人才意识到事情的真正严重性。
布满尸体的过道中,如落魄女鬼般凄惨的少女听话地跟在佐助身后,偶尔踩到什么断指,内脏也毫不在意,是啊!有什么好在意的,说不定等会她的也会出现在这里。
右肩的撕裂疼痛比不上内心的麻木,雏田深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想不起最开始面对前面那人的恐惧,也不管接下来会面临的是什么酷刑。
咔—
最初的那扇大门被重新打开,不同于外边的混乱血腥这里很干净,两人不断前行,横隔着明净无瑕的巨大玻璃,在这人间廊道中走过一个个血与死的“地狱”。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这些人会被这样对待?
右手无力的下垂,少女那张原本麻木颓废的脸重新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一路跟着佐助往前走,最后停在一道玻璃前。
一群红头发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全部朝向同个地方堆积,隐约可见最中心有一个……
呕!他们在吃…雏田无法直视眼前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后退。
雏田的脖颈从后面被人狠狠扼住!当面庞触及到玻璃的冰冷时,伤口的剧痛加上视觉冲击让她只觉得眼前发黑,窒息感加剧,背后的人没有留下一丝余地,用及其强硬的态度逼迫她正视这里发生的一切。
“好好看看这些人的样子!这些都是拜日向一族所赐。”
那张脸紧贴在玻璃上,只有白色眼珠跟着里面的东西不断变动,脸上青筋暴起,透视所有可视空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从来都娇生惯养在家族保护下的废物小姐,第一次直面人间地狱!心中所有的恶心加剧,有什么不可控的情绪萌芽。
似乎是感觉有人来了,那群“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被啃食凌迟地只剩半截身体的“面包”,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处处可见血肉和白骨。
那是佐助和水月最开始遇到的工作人员,也是他告诉了那个阎罗所有的一切。
“白眼!救救我!神……”
里面的“面包”不断哭喊着请求“神”能给予罪人制裁!请求白眼的救赎!他高呼和平!信仰正义!
本该隔绝一切的透明壁垒成功将声音传达到了两人的耳朵里,白眼…雏田难以置信,她心中诞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想法,但说不出口!
“是因为这些吗?也许…”
雏田心存侥幸,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她不想继续猜测可能的事实!也不愿承认为了复仇不惜杀掉自己的同伴,屠杀这里所有人的佐助!
松开扼住雏田脖子的手,顺便在衣服上擦了擦,那个家族的所有人都令他恶心!他们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策划了这一切的罪人!真想现在就处决她,要忍住!佐助拖着雏田走过每一块玻璃,包括那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白眼尸体高悬其中。
“也许?怎么这些还不够吗?”
血淋淋的事实就在眼前,逼得雏田不得不认,那是宗家的人,是之前见面过的日向族人,最后少女被那位审判阎罗钳制着一步一步靠近那人间地狱,生死抉择的悬崖,只差一点就会变成“腊肉”或者“面包”。
“不要!”
“我给你选择,想死,还是…活!”
“活…”
命运的枷锁桎梏在脖颈上,斩首大刀即将落下,她没得选!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当接受一切之后,雏田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佐助忍不住想笑,真是令人作呕,他蹲下来看着那双丑陋的白眼,写轮眼的花纹闪烁,必须让他们所有人以眼还眼,以命还命!
“只要你能将写轮眼全数归还,就可以活!”
“我不知道在哪里?”
“大名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