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现在,寒池里灵气波动异常强烈,经脉里残存的蛊毒如附骨之蛆难以剥动,被运行的灵力冲刷了一次又一次。
张季鸾一席青色法衣早已被汗浸透,贴合在身上,显露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分出一缕神识看到寒池另一边张季秋同样也不好受,脖子上青筋暴起,头发早已被汗打湿贴合在脸上,一遍又一遍念着清心咒,避免子蛊的暴动,唇上早没了半点血色,要是没有长老在此护法,走火入魔都是轻的,严重了直接身死道消!
还有一个时辰,张季鸾调动精血,不断冲刷着经脉,同时守住灵台,减少杂念。双生子心神互通,五感相连,她能感受到此刻张季秋神魂被子蛊啃噬的痛感,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半点没有修炼时的亲近温和,此时她只有牵引着灵气以周天开始运行,使它不再那么暴躁,也能让张季秋那边能好受一点儿。
五个周天毕,她能感受到子蛊那边逐渐平静下来了,经脉比之先前扩大了一倍左右。第一个丹田已经是元婴初期初阶了,另一个丹田卡在金丹后期初阶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但此刻竟有隐隐突破之势,寒池灵气浓郁,正好趁次机会一举突破,真是天佑,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张季鸾不断压缩着丹田里的灵气,为进阶做准备,寒池周边的灵气瞬间活跃起来了。远在寒池另一边的张季秋似是觉察到这边的突破之势,强忍着子蛊啃噬经脉,从储物袋抛出一个聚灵阵。
张季鸾看着手上的阵旗,来不及说什么,突破在即的丹田可等不了,快速布好聚灵阵,灵气争先恐后的涌入丹田。
‘啵’的一声那层窗户纸很快被捅破了,从金丹后期初阶顺利变成金丹后期中阶,紧接着运行功法将境界稳固下来,身体在此期间不断排出体内余毒,她一连施了好几个净尘诀。
心念一动,从寒池回到洞府。打了一个水镜,看着里面的女子青丝如瀑,松松垮垮地被发带束起,眉眼清润,芙蓉出水,芍药笼烟。不过她没有忘记张季秋说的,在修真界,再美的皮相没有实力也是一堆枯骨!
口中哈欠不断,张季鸾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床,谁让修真界修士累了就是在蒲团上打坐,哪有睡觉的地儿阿?!!!睡觉完全已经被进化掉了,这一点也不符合人体的生物节律。因此张季鸾依旧保持睡觉的习惯,并表示恢复精力的最好方法就是睡懒觉。
张府厨房
厨娘看了看周围,快步走向两个烧火丫头,从衣襟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糕饼塞给她们。
声音急促道“这是前院的少爷小姐赏的,你们刚来,吃饭的时候又抢不过那帮人,今天肯定没吃饱,一会儿拿到没人的地方吃,一定不要被人看见!”说完在围裙上拍了拍饼渣,又看了看四周,这才走开。
两个孩子又喜又懵“谢谢大娘”的话还没说出口厨娘就已消失在视线内了,他们初来乍到,只知道是因为张府里有仙人才被家里人买到这的,多亏了大娘的接济这几天才不至于被饿死。
其中一个孩子眼睛提溜提溜观察着周围,直到没人过来才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另外一个孩子见状掰了一小块掖在衣物里,也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孩子像稀世珍宝一样一口一口吃完手里干的掉渣的饼。
其中一个边烧火边开始抽泣起来“大丫,我怕,呜呜呜我想爹娘,你说爹娘还在吗?”
另一个停下手里的活计,把她搂在怀里“别说丧气话,爹娘肯定在。最近十里八村都有人失踪,蹊跷极了,失踪的人死状极惨,此处有仙人庇佑,爹娘把我们送到这来未尝不是好事。”
“二丫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躲在树上敛息的张季鸾听完了她们奶声奶气的谈话。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当然是饿了呀!
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见一红衣少女手持长鞭眼眶泛红的冲了进来看向两个孩子,喘着粗气“大……厨娘呢?”
两个小孩儿哪见过这场面,吓得抱作一团,此举惊动了厨房外忙忙碌碌的佣人,大家面面相觑,不言而喻知道了这又是一个没能达到练气五层进不了昆仑山被家主放弃了的蠢货,专门来这找他们这些人麻烦的。
在修真界,你有用就是天王老子,没用的话就连孙子也不如。得不到家主的青睐,在这府里和下人也没什么区别了,下场就是被送给糟老头子当炉鼎,可是炉鼎是什么呀?那可是要被压榨一身修为而死的人丹罢了!
一些见风使舵的人瞬间没了好脸色,嘀嘀咕咕道
“十一小姐千金之躯不在昆仑山待着,怎么会来厨房这种污秽之地呢?”
“况且,厨娘不在。十一小姐还是移步吧!”
红衣少女听见一个下人如此侮辱自己,举起长鞭直甩向一边。
“你们也胆敢来质桓我?”
一群人瞬间倒地,被长鞭上的倒刺带的皮开肉绽,更有甚者开始大哭大叫。
“十一小姐杀人了,十一小姐杀人了!”
迎来的又是结结实实的一鞭,红衣少女发狂似的大喊道:“张楚林你不得好死,就因为自己是个废物,你狗猪一样的生孩子,只为生出资质好的孩子好得到宗门的供养,还要想寿终正寝,你个‘无骨虫’配吗?我呸!你妄为人父!”
似是气急攻心,实实在在吐了一口血后又重重倒在地上。
两个丫头被这一番场景吓得属实不轻,只见大人们一股脑儿的把红衣少女抬了出去,这场闹剧才停了下来。
张季鸾感到一阵胆寒,刚才红衣少女嘴里的是张楚林?准确来说是原身的亲生父亲,如此贪婪的嘴脸,属实令人作呕。
她扶额偷偷看向刚来没一会儿的张季秋,嘀咕道“他来这干什么?”
“怎么?饿了不能来?”只一瞬,某人的小动作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兄长能来荣幸之至。”少女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如四月的骄阳。
话没说完就听见张季秋一本正经的说教“修士本不该如此注重口腹之欲,合该计划把鱼引过来了。”
“过了今晚就该动身了。”
翌日清晨
张季鸾睡眼惺忪的透过飞舟的窗户看向地面不断变换的景色,估摸着到独苏山还得一段时间,强压下起起伏伏的胸口,心有余悸。
最近做梦愈来愈频繁了,被压在雪地里的场景是如此真实,不由得想到有些修士修行到一定境界会对未来有一定感知,甚至五感准的可怕,靠着这些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危机的处境,登顶大道。
可她也不是主角啊,没有主角光环靠什么牛逼的五感呢?为了自身安全,多做些符心里也踏实些,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也就有了保命的手段,再加上爷爷给的千里遁地符以及诸多法宝,在没有时空限制的情况下,也可遁出千里之外。
从储物袋掏出符纸,妖兽血制成的朱砂,调动两个丹田的灵气,以灵气为笔,念了几遍清心咒,心无杂念后方才开始绘制。此中操作画符时若有一丝差错,那么这张符纸只能是彻底作废,若是千张中有一半的成功率也算是不低了。
作为火灵根纯度接近满值的天才,制作的火符成功率最高,威力也更强,在修真也算是风毛菱角了。除了比她还变态的男主老哥,作为灵根纯度满值的变异雷系天灵根,那真可谓是一符难求,拍卖会上都不会有比他做的更完美的符了。当然,作为男主最亲爱的妹妹手里怎么能没有一张两张呢?
呵呵,还真没有呢!
画了有两个时辰,丹田因灵力枯竭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为了避免走火入魔张季鸾立马停止运转功法。将画好的六千符纸与之前画的三千符纸一同放在储物袋里。这下,就算是遇到什么危险,几千张符箓砸过去也能获得一线生机。
从房中出来,就看见张季秋罕见的拿出珍藏许久的紫砂壶悠哉悠哉品着茶,昆仑山极品灵茶的香味终是逃不过本少主的鼻子。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活跃的雷灵气,这就不简单了,不由得感慨,哪里都有卷王。
她到现在还没有摸透张季秋的真实实力,元婴初期中阶?怎么可能,一年前她们兄妹俩就双双踏入了元婴初阶,宗门为此大办了一场结婴宴,况且他们两个还有另一个丹田呢!双丹田在同阶修士打斗中可谓是占尽上风中的上风,爷爷说过以张季秋的战力甚至可以越级挑战高阶修士。不过,作为昆仑山二少主,张季秋战力敢称第一,她就敢称第二!
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把飞舟的操作台上的灵石换掉,看着已经偏离原本路线的飞舟,再看看气定神闲端坐着品茶的张季秋,以男主的阵法造诣,不可能看不出来,或许人家心中早有了成算。她自顾自走到张季秋身前的座位坐下,抬手挚壶添了两杯新茶,放在对面。
“兄长可看出飞舟有些蹊跷?”
“飞舟在我修炼的两个时辰之内,看似在不断飞行,实则这方天地时间并没有时间流逝,看来是有不速之客来了。”张季鸾的声音在男主识海里出现。
“不错,可以确定的是,鱼儿已经上钩了。”
“棘手的问题是我们极有可能被困在空间法阵里了。”张季秋唤出他的本命法宝凌霄剑,不断擦拭着剑身,宝剑和主人心神相通发出一阵阵剑鸣,凌霄剑的战意一瞬间直冲云霄。
空气里突然出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尸臭味,来者不善,这一猜就是魔门那边惯用的手段。张季鸾立刻转外呼吸为内呼吸,祭出本命法宝日月星三环,神识外放看到飞舟外果不其然有一个老头操纵着已经被练成傀儡的尸体朝此地赶来,与其说是傀儡,不如说是魔门尸宗人的法宝,简直丧心病狂。
来人不隐藏身份,是吃准了我们兄妹俩必会被她拿下。打开飞舟的灵气护罩,不过三息,就被飞奔过来的金色尸王给抓破了,下品飞舟立刻散了架,张季鸾一个飞身,御环落在空中 。
张季鸾:好险,幸亏不是我的飞舟!
“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们两个小娃娃了,老夫找你们找的好苦啊!”来人一副清风道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宗门的老神仙呢!?啊呸!
“真是多有冒犯,我们家的小东西弄坏了小友的东西,还请见谅。”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张季鸾一眼就看出来他眼神里的贪婪,像是要把他们兄妹俩拆骨入腹,在修真界用这种伎俩还真上不了台面。
张季秋可没有那么多废话跟他讲,直接祭出凌霄剑,砍菜似的解决掉了尸王和两个接近金丹大圆满的银尸。
“竖子无礼,敢伤了我的宝贝,老怪我要你们知道惹我生气的代价。”拿出尸袋放出近千个铜尸,铜尸的灵智低下,不会痛也不会躲,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这些铜尸虽然实力只相当于筑基期小儿,可这么多数量下来也得花些时间来对付,更要命的是他们直直冲向了我这边。
晕,男主那么大一个人他们是瞎吗?张季鸾飞快的从储物袋摸出百张符箓,这一炸铜尸几乎被灭了三分之一,祭出日月星三环对准铜尸的头切菜一样的砍,三环飞快的转动,张季鸾能感受到本命法宝的熊熊战意,脚下运转功法飞起,不断躲避着铜尸的爪子,被抓一下尸毒入体可能下半辈子就要当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张季秋当然懒得对付这些小喽啰,他不知抽什么风,一个传送符闪现到我身边。
“小心”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动作迅速的塞了三张极品雷符在我手里,转身与尸宗的老怪物扭打在一起。
三环在空中飞速旋转,切下的铜尸犹如砖块堆砌在一起,解决完近千铜尸,眼看那边男主和尸宗的老怪物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奇怪?按理说尸宗的老怪物虽有化神威压显现出来,但张季秋一个元婴剑修越阶挑战老怪物他也不是男主的对手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正在思索的时候,这方天地的空间出现了波动。该死,千里遁地符在有空间限制的地方用不了。
“小东西们,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了,今天你们兄妹俩的双丹田我势在必得!哈哈哈哈!”老怪物的声音在识海中炸裂般响起
张季鸾立马觉察到到这老东西使诈。
“兄长,有问题……”还没喊出来就感到眼前一黑没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