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赋英?!!!(1 / 1)

昆仑山后山,新来轮值的弟子不住地往嘴边送着灵酒,边喝边瞥向厅中供奉的魂灯,心里暗自得意抢了师弟的好差事,此处活计既轻松,又有灵石赚。

后山地处昆仑灵脉,地底下有灵石矿脉,灵气充盈可以保持魂灯在任何情况下长明,大厅里供奉着昆仑山所有弟子的魂灯,修士的魂灯与性命所系,再加上有个人精血的滋养魂灯所发出来的光耀眼而明亮。

有两个魂灯忽的闪了一下,那弟子眯着眼睛见怪不怪,看来又有那个短命鬼要陨落了,端着细长的眼睛好奇的看向高处,只这一眼,可把轮值的弟子给吓坏了,他可是在师弟那里挑了一个最省心的活,其他人的魂灯别说闪几下,就是灭了也无伤大碍,但是刚才的那两盏魂灯上的名字他是死也不会认错的,昆仑山两个少主可是门主的心尖尖上的金疙瘩,若是出什么事,昆仑山只怕是容不下他了。

豆大的汗水不到几息就浸湿了法衣,月白色祥云映在衣袖被捏的皱皱巴巴,轮值弟子揉了揉眼睛,屏息凝神再次看向高处,心里已经向神佛念叨了不下数次,万幸两盏魂灯与往常无异灼灼燃烧着。

小弟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自顾自催眠,身体瘫软在蒲团上。

两界山的雪伴着罡风,吹倒了一棵又一棵千年大树,雪不住的落在山顶,觅食归来的七阶大妖艰难的行走在崖壁上,却稳稳的落在不远处的山洞旁,轻声唤着幼崽,却发觉了几道陌生的气息,是人族,七阶大妖有着相当于修士元婴后期的修为,它蓄力挥着大掌想要破除被修士施下的禁制,却被重重弹下崖壁,七阶大妖眼神恨恨地记住了几道陌生气息,飞也似的消失在被雪覆盖的密林深处。

崖壁禁制后的山洞

被拐来的几人静静的看着又在发疯的老怪物。

张季鸾算是见识到了两界山的厉害了,此地寒风凛冽,作为修士穿着高阶法衣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道友,你靠着我吧!”她旁边的鹅黄色法衣的女修此刻被冻得嘴唇发抖眼神里的倔强也没有丝毫减弱,同为女生她实在是于心不忍,况且当时在看文的时候她就被女主外冷内热心怀天下的人设给圈粉了。

尽管她的计划是抢了大到主角,小到路人的所有金手指来破坏剧情,好让自己下线的慢一点,迄今为止女主的东西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过,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怀疑要是碰了这些东西会不会立刻被天道绞杀在这个世界里,狗命要紧。按照现在走的剧情,理应是男女主在一起报团取暖,不过她可不是为了破坏剧情啊,只是单纯的女性之间心心相惜罢了!

“多谢道友一番好意。”女主颤颤巍巍的向她摆摆手,不难看出她的警惕之心。

“在下昆仑山张季鸾!”直接亮出昆仑山的弟子牌,月白色弟子牌上面独属于昆仑山的标志和气息,以及弟子牌上山主留下的一缕威压都足以证明她的身份。况且女主作为独苏山城主的侄女也会收到昆仑山一年一度下发的弟子牌,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果然女主在看到她的弟子牌时眼里闪过的一丝震惊还是被她巧妙的捕捉到了,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少主?”不难从女主的声音里听出几分不可置信。

“独苏山徐泠月。少主所言恕在下不能从命”单薄的少女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张季鸾却有了些许恍惚,缚灵锁紧紧缠绕在身上,稍有挣扎带了倒钩的绳锁就会嵌入血肉当中,不禁打了个冷颤,纸片人在此刻真正被赋予了生命。

“道友多虑了,如今你我皆被困于此地,保命要紧!别管什么少主不少主的了。”她一把扯过身上的斗篷直直披在女主身上。

“多谢道友!”女主低着头发出颤颤的声音。

她早就知道女主不是那种只认死理的迂腐之人,许是女主穿的低阶法衣不抗冻,不到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独苏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亲侄女也敢这么对待。

按照剧情发展,女主身具特殊体质——纯阴之体,天生就适合做炉鼎的体质,老怪物能发现并且还被从半道截了过来,不足为奇。

被她这么一搅和,没能按照书里剧情往下走,她哥这男主当的也是真够憋屈的。

张季鸾好奇的看向离火堆最近的张季秋。不是,这个家伙竟然在打坐,你未来老婆在我手里呢?

女主作为男主的御用药人,两人后期暗生情愫,男主为女主打破了昆仑山千年来的祖制,这一幕不论张季鸾如何发挥想象力都想不到两个冰块变成恋爱脑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张季鸾早就开始好奇张季秋旁边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狐裘男子是什么人?时间太长有些剧情的细节记得不是太清楚了,该死!

气急败坏的老怪物向魂幡不断施加灵力,阴火以往常百倍的威力灼烧着里面的大小幡鬼,无数的幡鬼凄厉喊叫,洞穿耳膜。幡鬼叫的越是尖利,老怪物的表情越是享受。

“他奶奶的!两个娃娃就在眼前,偏偏享用不了,昆仑山张怀义这个老东西为了保护他的乖孙可真是下了血本。”

“煮熟的鸭子吃不到嘴里,丹田没挖掉,被阴了一道,幸得留出一丝神识护住心脉,看来得另寻法门破了这该死的禁制。”

洞中安静的氛围被打破了,引来不远处白衣少年的侧目,不远处的张季鸾竖起耳朵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似是感受到注视,老怪物忽的眼前一亮,像是要把他拆骨入腹“小友,刚才我挖那两人丹田的时候你看见了吧!还有一个从半道上掳过来的小丫头,没设想竟是罕见的纯阴之体,有了她做炉鼎我的修为又要精进了,今后我老怪在道魔两界也难逢敌手了。好小子,拜我为师你不会吃亏的,为师我定会好好疼你的。”

“老怪物,逍遥门的墙角你也要撬?”少年乖顺的回答着,脸隐在白狐裘里,眉间一点朱砂,散发出玉一样温润的气质,只不住的把玩手里的玉佩,老怪物不由得心里一阵痒痒。

这小子这么特殊的体质也被我找到了,周身虽不见丝毫灵力波动,本以为只是一个天赋奇绝的凡人。

道门天才?现在看来原也不过是灵力被封住了废物罢了,若不是动用破妄之眼,连他险些也没觉察到,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现今有了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供我采补,届时问鼎大道指日可待。

强压下吐纳时给心脉带来的痛意,顾不得想入非非,若不是他挖丹田的时候触发禁制及时收手,心脉有可能会被瞬间击碎。这几百年来还是过的太顺风顺水了,麻木了修士对于危险来临的感知力,细细想来确是后怕,顾不得再折磨幡鬼浪费灵力了,收了魂幡,直直走进了内室。

张季鸾猜测此处极有可能隐匿空间阵法当中,再加上两界山常年积雪无人踏足,要想逃出去绝非易事。已经被掳来两日了,今日却破天荒的洞里钻进几束阳光直直打在张季鸾身旁,少年紧了紧白狐裘,往这边靠了过来。

张季鸾没想到还能听见这么炸裂的对话,因为有剧情她早知道这老东西打上了丹田的主意。庆幸现在的丹田和识海都完好无损,万幸中的不幸是识海被人打上了神魂印记,这种印记除非是种印的人身死道消否则异常棘手,而且种印之人修为一定在她之上,但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道友,不介意分我一点阳光吧。”耳边响起白衣少年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到耳边,激起身体一阵阵颤栗,张季鸾往后靠了靠。

诡异的是少年真如老怪所说的周身不见丝毫灵力波动,更没有魔气萦绕,竟不是魔修吗?不对,他说他是逍遥门的人,当是用了什么隐匿气息和修为的法宝,别是什么老怪物在这装嫩吧?张季鸾心中警惕不减反增。

“道友都听见了,对吗?”张季鸾未曾想到白衣少年径直端坐在她眼前,一股冷香瞬间涌入鼻尖,夹杂在山洞的尸臭味中,她立刻转外呼吸为内呼吸,不由得感慨还是魔修玩的花,老怪物想借着收徒的名义做那种事,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想被人采补修为而英年早逝吧!

“没——没有……”

“这算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了。”

“好吗?”

少年解下白狐裘披到她和女主身上,拍拍肩示意到。

张季鸾忽然感受到识海里出现了第二个神魂印记。可恶,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以她现在金丹后期的修为在修真界算得上是惊才艳艳之辈了,此人修为明显在她之上,可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简直诡异!

“晚辈要是说没听见想必前辈也不会相信,晚辈在此以心魔起誓,若是此事从我这透露出去,修炼进阶时必受心魔困扰,止步不前。”打直球永远是必杀技,心魔誓是多少修士迈不过去的槛,这算是她能释放的最大善意了。

面对高阶修士不轻举妄动在当前算是上上策,此人目前不知是敌是友,等张季秋打坐醒来再做打算,以男女主和她的战力面对这两人未必没有一战的可能。

“晚辈斗胆请问前辈名号。”青衣少女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张季鸾恭恭敬敬执礼,神魂印记确是实实在在被种在识海里了,先记下名号,凭实力打是打不过,若是此番可以平安离去,是得劳烦爷爷来处理此事了。

“李赋英。”

“李赋英?”张季鸾大脑高速运转,不断搜寻着许多世家大族的老怪物,乃至青年一辈的天才弟子,也没有听说过李赋英这个人,话说修真界不愿意透露真名真姓的大有人在。

对了,此人好像是书里和张季秋齐名的逍遥门早夭的天才男二。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原书中两界山之行除了男女主和她根本没有第四人出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信?”光落在少年脸上,白衣加身犹如神祗临凡。

“我信,前辈修为深不可测,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遮遮掩掩。可是,前辈现在不是在为魔门中人做事?”她脱下身上带有余温的白狐裘交还到李赋英手中。

不等她动作,李赋英唤出一张传音符贴入内室外门。

张季鸾内心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少倾,老怪物满面春风的从内室冲了出来,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老怪物,我要她”李赋英直直指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