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新文一篇,很喜欢的一个设定,新手一枚,笔力有限,文笔或许略显稚嫩,但我会努力把它写好滴,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啦。
昭元十五年,六月夏初
阳光正好,一阵微风拂过,湖水漾起层层涟漪。
湖边的一个亭子上,有不少夫人和小姐正互相打趣着,谈笑声随风入耳。
不远处,一身穿淡蓝色纱裙的女子孤身站在湖边,神情忧郁,背后猛然推来一股外力,女子瞬间掉落湖中。
拾花而来的两侍女见女子落水,随即大声呼喊。
“不好了,世子妃落水了!”
“快来人,快下去救人!”
“快点,赶快下去啊!”
“会凫水的都赶紧下去!”
“赶快派人去通知世子。”
岸边早已乱成一片,下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下去救人,只因落水的是世子妃,一旦下去,便是毁了世子妃的清誉,谁也担待不起。
只见不远处飞奔赶来的一抹玄色身影纵身而跃,“扑通”一声,淹没于湖面,男子潜入水中,飞快地朝女子游去,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往岸边游去。
很快,他托着女子游到了岸边,将女子抱了上来。
岸边围着不少人,有人轻唤了一声“世子”。
男子沉着一张脸,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接过下人递来的披风,将浑身冰冷,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的女子放到地上,眼见已经没了呼吸,男子还是附上一吻,努力的给女子渡气。
男子一遍又一遍地给女子渡气,胸膛起伏的厉害,女子仍毫无反应,男子的眼底逐渐黯然,眼里近乎绝望,浑身散发的气息也越来越冰冷,身边没一个人敢靠近。
不一会儿,男子好似猜到了什么,他不再给女子渡气,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他紧紧地抱住女子,眼圈泛红,眼角有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
男子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左胸膛的深处泛起了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痛到他难以呼吸。
周围的人不免有些震惊,第一次见那沉稳淡漠,清冷矜贵之人这般失态。
忽地,原本已经完全没了气息的女子皱了皱眉,“哇”的一声,竟吐了一口水出来。
男子见状,眼里划过一抹喜色,他发出失而复得的笑声,轻轻地拍女子的后背,以助她将更多水给吐出。
女子缓缓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隐约看到周围都是人,她被人抱在怀里,她看不清抱着她那人的脸,小手抬了起来,准备触碰一下他的脸,但才刚抬起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两日后
镇国公府 竹轩院
“话说,世子将世子妃娶进来也有一年了,期间从未碰过她,两人一直分房睡,世子明明待她极为冷漠,可这次世子妃落水,世子怎的这般紧张,每隔两个时辰便来探望,生怕世子妃醒不过来。”
“这你还不知道,咱们世子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尽管世子在世子妃嫁进来的一年里对她很冷淡,可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世子妃的。”另一道女声道。
“是啊,我听太傅府那边的巧儿说,那天咱们世子一听说世子妃落水后,便撂下六皇子他们,直接往湖边奔来,咱们世子过去的时候,没一个人敢下水救世子妃,是世子毫不犹豫地往水里一跳,这才将世子妃给救了上来。”
“而且,我听叶风说,当时咱们世子误以为世子妃救不回来了,简直是面如死灰,幸好世子妃命大,不然世子定然要伤心一阵了。”
谢瑾兮便是被这样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她费力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
俨然是一个古代女子的闺房,房间不大不小,一旁放着一个如意圆桌,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柩射入斑驳的光影。
好吧,谢瑾兮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身死后,穿越到古代的事实。
只是……她为什么没有拥有原身的记忆?
这该如何是好?被人发现会不会……
云禾端着汤药走进来时,见谢瑾兮一脸担忧的坐在床上,喜出望外道:“世子妃,您可算是醒了,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世子妃?”谢瑾兮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一脸愁容地摸着头,皱眉道:“我刚醒来,现在记忆有些混乱,你给我梳理一下。”
通过与云禾的对话,谢瑾兮大概对这个朝代与原身的基本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她这是穿越到了历史上不曾有过的南陵朝,现身处都城长安。
原身两日前落水身死,这才让她这个与原身同名同姓的异世孤魂穿了过来。
原身是长平候的嫡女,与当今圣上的亲外甥,也就是镇国公府世子祁如珩已然成婚一年。
不过从刚才丫鬟们与云禾的口中可以得知,原身并不受宠,反而备受冷落,原身自嫁进来,从未与祁如珩同过房,一直睡的还是偏房。
祁如珩对待原身十分冷淡,除了不让她近身,其他一切还好,吃穿上从未克扣。
谢瑾兮握着云禾的手,语声温柔道:“云禾,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些,倒是有些事可能还未想起,你自小在我身边伺候,我的习惯你应该清楚,若我哪里做得不对,记得随时提醒我,还有,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世子。”
“好的,世子妃。”
云禾突然觉得自家世子妃此时失忆也挺好,或许是件好事,这样她就可以与世子重新开始了,此次世子妃落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世子还是很在乎她的,并非表面上那般无情。
忽地,门外传来一道恭敬的女声。
“世子,您来的正好,世子妃刚醒。”
听到是原身夫君来了,谢瑾兮一脸心虚的躺下,她还未做好应对之策,害怕被看出她已非原主,故意背对着门睡下。
云禾站在床边,微微行礼,“世子。”
祁如珩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沉身吩咐:“你先出去,我有事要有世子妃说。”
“是。”
祁如珩走到圆桌那边坐下,凝目沉思,似在出神。
房间内分外安静,谢瑾兮假意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道:“妾身见过世子,妾身身子不适,仪容有损,不宜面见世子,还望世子莫怪。”
祁如珩淡淡道: “无事,推你落水之人我还在彻查,届时会给你一个交代。”
“妾身多谢世子。”
祁如珩走后,谢瑾兮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总算是给糊弄过去了。
幸好她刚才问过云禾,原身一般与祁如珩私下是如何相处,这才不被他看出破绽。
看来为了能更好的生存下去,不被人看出来她是假冒的,接下来她可要处处谨慎行事。
只是原身还真是可怜,嫁过来不得夫君宠爱,还遭人害死。
……
“沉之,你来了?”
一衣着华丽的妇人坐在高堂,她约莫三十多岁,端庄优雅,举止投容间尽显贵气,此人正是祁如珩的母亲,嘉元长公主赵明月。赵明月身旁站着一身着银丝绣花烟罗衫的妙龄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清秀婉约。
女子见祁如珩缓缓走来,莲步轻移,含羞带怯,朝他欠身施礼道:“青黛见过世子。”
祁如珩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那女子,眉眼清淡,不咸不淡的开口道:“不知母亲找我何事?”
赵明月喝了口茶,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觉得青黛如何?”
祁如珩淡淡地瞟了青黛一眼,随口道:“挺好,母亲这是要给我找个义妹?”
赵明月顿时气笑,“你倒是会曲解我的意思。”
祁如珩按了按眉心,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母亲,儿子曾与你说过,此生有婠婠一人足矣,绝不纳妾。”
“真不知道那谢瑾兮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长安城内哪家高门子弟不是三妻四妾,你倒好,就只娶那么一个!”
赵明月继续道:“话说,你将谢瑾兮娶回来也有一年了,为何你夫妻二人还一直分房睡?”
“母亲,你知道的,婠婠身子不好,暂时还行不了房事。”祁如珩郑重其事的说道。
“正是因为她身子不好,所以我才想给你房里安排个暖心的人,今晚你就将青黛给我带回去。”
“母亲,恕儿子难以从命。”
祁如珩拱手却步,行了一个告退之礼,转身离开。
“混账!”
赵明月将桌上的茶水一把掀到地上。
青黛身子微颤,往后退了几步,立即跪地:“长公主息怒。”
一旁的老嬷嬷熟视无睹,为赵明月又倒了杯茶,不由得说道:“长公主,世子一贯听世子妃的话,您可以让世子妃劝劝世子。”
赵明月整理了一下衣裙,云淡风轻的说道:“她会听本宫的话?”
老嬷嬷笑的一脸褶子:“自会,您不仅是世子妃的婆婆,还是南陵的长公主,世子妃不敢不听您的。”
“想来也是。”赵明月冷眸微眯,唇角轻扯:“她若是不听,本宫有的是法子罚她。”
……
武安侯府
一名身穿浅绿衣裙的侍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大堂中央。
坐在大堂上的武安侯萧敬眉头紧皱,一脸阴沉,只见他摆了摆手,身旁的黑衣男子立马会意,直接将侍女拖了出去。
侍女随即哭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倏而,侍女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小姐,救我,小姐救救我,救救落烟啊。”
萧明瑶眼见她被拖走,欲言又止,她紧紧地抓住衣袖,最终忍不住哭泣道:“大伯父,你放了落烟吧,是我指使她干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明瑶,晚了。”萧敬一直在把玩着手里的扳指,随后面无表情道:“祁如珩已经快查到我们府上了,她要是不死,到时连累的只能是整个府上。”
闻言,萧明瑶整个人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捂脸低声啜泣。
萧敬随意瞥了一眼,冷然道:“就算你将祁如珩那世子妃害死,他也不可能娶你,你还是给我乖乖的待在府上,安心准备嫁给郑将军,我与你父亲兄弟一场,自会为你备好丰厚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