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1 / 1)

蝴蝶陷落 林苓 2062 字 2023-06-05

许园说不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她仰着天使般美丽纯洁的面孔,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想说,可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沉默好半晌,她主动吻上徐晏明的唇,吻得深,手也没闲着,已经在动手解他衣服的纽扣了。

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所有下意识的举动和身体的反应,都是本能的喜欢。

许园的外套被脱落,徐晏明的手触到她身上灼热的皮肤时,凉得她一个激灵。

她一醒神想起自己还没洗澡,手捧住徐晏明的脸,低喘着说:“我想先洗个澡。”

徐晏明勾唇,手捏着许园的耳垂,轻轻揉着,“一起洗。”

“……不要。”

她把徐晏明轰了出去,这时才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么隆重,身上燥热得像刚烤火取过暖,包括洗澡过后,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仍然强烈。

浴室里有徐晏明的浴袍,许园便拿他的浴袍穿了。她出来时,看见桌上有一瓶已开封的红酒和两个盛了酒的酒杯,而徐晏明不知去向。

她想找徐晏明,一出房间正好瞧见徐晏明外面从浴室里出来,看样子他明显是刚洗好澡,脸部干净光洁,头发微湿,身上穿着简洁纯色居家T恤和长裤。

许园笑容妩媚,打量他边开玩笑说:“我以为你怕了,临阵脱逃了。”

徐晏明也笑着打量她,见许园穿着他的浴袍,他在猜她里头有没有穿。

他走过来,搂她的腰,垂眸低笑,视线掠过她胸前,看到的是一目了然的亭亭玉立的柔软。

他喉结滑动了下,眼里的笑意更深,那样子要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那不是怕你等不及么。”

许园红着脸辩驳:“是你等不及吧。”

徐晏明轻易接受:“那就当是我等不及。”

说罢,他把人打横抱起。

许园身上浴袍的下摆骤然散开,底下春光泄露,全入了徐晏明的眼。

她倒也没有做作遮掩,只伸双臂抱徐晏明的脖子,仰着脸微笑望着徐晏明,跟他开玩笑说:“把我看光了,要对我负责的。”

徐晏明轻笑了下。进卧室门时,他反脚把房门一勾一踢,关上了。

许园觉得他这个举动有些粗鲁,却又很有男子气魄,她正想说点什么,人已经被徐晏明放到床上。

他人也跟着上来,注视着她说:“其实是你先把我看光的,记得吗?所以应该是你先对我负责。”

说得好像也对。

许园倒是想对他负责来着,不过徐晏明好像更想对她负责。他负责地把她哄得开开心心,又把她伺候得高.潮迭起,许园感觉美妙得灵魂都要出窍了,可没想到他种入她身体的时刻,感觉简直撕心裂肺。

老婆大人哭着喊疼。

徐晏明立即停止动作,落一个吻在她眼皮上,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还挺尴尬的样子,鼻尖蹭着许园的鼻尖,说:“其实我也疼。”

也不知他说的是真还是假,许园一听这话忽然笑起来,身上关节也跟着放松许多。体温相融,许园包含着徐晏明的命,一只手挪到徐晏明耳旁,玩着他的薄薄软软的耳垂,一边真心跟他探讨起来:“两个人都疼,那你说这件事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经历风雨怎么会有彩虹?待会儿你就知道这件事的乐趣在哪了,”徐晏明试着又动了动,确定两个人感觉都好多了,他又俯身在许园耳边轻语,“尺寸不合适,需要时间磨合,多磨合几次就好了。”

“……”

这些话听在许园耳里,感觉露骨至极,她还是有点害臊的,徐晏明的呼吸呵在她颈间,痒痒的,她不接话,把脸别开了。

她把主动权全交给了徐晏明,任他花样翻飞地折腾着,把她一条腿架到肩上或者掐着她的腰肢让她翻个面,她全都配合得挺好。疼过之后,她也确实体会到了这件事的乐趣,感觉自己在被冲撞中魂飞魄散又重组。

做得太投入,没人发觉卧虎全程在卧室门外急得团团转。卧虎听见妈妈的一声声惨叫,跑过来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发现门被锁,而它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许园腰酸腿软仰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小会儿,忽然抱怨道:“徐晏明,你折腾那么久,弄得我……没法下床走路了,我等下怎么回家啊?”

“真有这么严重?”徐晏明把人搂过来,瞧着她笑,“今晚就住这儿吧,别回去了。”

许园摸着徐晏明汗津津的胳膊,说:“不回家我怎么跟我妈说呢?”

徐晏明撩开额头的碎发,有点不解地问:“不能实话实说吗?”

许园斩钉截铁:“不行!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我妈说,我瞒了她那么久,她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我得找个好时机再跟她坦白。”

“园园”徐晏明好像真的有点不满,“我是你的正牌老公,你这样让我感觉名不正言不顺,好像我见不得人似的。”

“怎么会呢?我妈都不知道多喜欢你,”许园勾住徐晏明的脖子,一副卖乖的模样,“我会尽快跟我妈说的。”

“行吧……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搬回来?”

“……等跟我妈坦白之后再说。”

许园坚持要回家,徐晏明不敢勉强,最后还是开车送她回家了。不过在回家之前,他抱许园去冲洗时,被眼前的美丽春色再次勾起欲.望,起反应时他忍不住又深深地吻了她。

要不是担心许园身体受不住,他真想把她按到浴缸旁那扇单向可视的玻璃窗上,狠狠地再来一次。

还是心疼老婆的,都是第一次,疼成那样,不应该太放纵的,所以这个小心思暂时不会实现。

把许园送到她小区门口,许园下车前,徐晏明忽然怨怼地说:“难得回家一趟,睡完我就跑,你这可不是负责任的态度。”

说的那么委屈哀怨,许园听完笑得不行,凑过去亲一下他脸颊算是安抚,随即笑嘻嘻地调戏他:“那下回睡两次补偿你。”

不等徐晏明回应,她已转身去开车门,又回头跟徐晏明告别:“老公,我走啦。”

一声“老公”就把人拿捏住,完全把徐晏明的小情绪安抚得妥妥贴贴,徐晏明要笑不笑地瞥她一眼,受用地应一声嗯。

目送许园消失在夜色里,徐晏明没立刻离开,他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支烟。

迟来的事后烟。

许园抱着玫瑰进家门时,妈妈早睡了,她松了一口气,去把身上的衣服全换掉扔进脏衣篮里,假装自己回家洗过澡。回卧室,看见徐晏明发来的晚安消息,许园嘴角含着笑,给他回复了晚安。

这个夜晚的睡眠,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隔日起床一出房门,许园看见妈妈在摆弄那束玫瑰花,她昨晚回来把花随手放餐桌上了,江岚看见了,便把花的包装拆掉,一枝枝插入花瓶里用水养起来。

“妈,”许园心里有点不高兴,上次徐晏明送的郁金香也被妈妈拆了,不过那时许园对徐晏明爱答不理,所以并没有多在意,可现在不同了,她挺珍视徐晏明送的礼物,很不想看到礼物被破坏,“这花好好的,干嘛拆了呀?”

江岚没察觉女儿的心思,修剪着花枝,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插到水里养着,能多活几天。”

许园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可又不想因为这点事跟妈妈起冲突,她拖着懒懒的脚步走过来,拿起一枝玫瑰放到鼻下嗅了嗅。

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可她却觉得有点甜。

“昨晚跟小徐去哪玩了?”江岚瞥许园一眼,“我等你等到十一点多还不见人。”

许园心虚,拿着玫瑰垂着眼,偏一偏身,说:“就看了场电影。”

“什么电影那么长呀?”

“看完电影,又在外面逛了逛嘛。”

年轻人谈恋爱,江岚知道自己不应该管太多,所以也没再多问。隔一会儿,她把插好的花左看右看,这里调整一下,那里调整一下,捣鼓得自己满意了才开始收拾桌子,一边说:“园园,快去吃早饭,吃完陪我看你爸。”

许园上次去探监,是许晋光想见她,为了跟她讲许佳莹的事,还透露了他和徐睿远的恩怨。自那之后,许园没再去过,说她没良心也好,说她薄情也罢,反正她心里抗拒见许晋光。

她心里还是有点怨恨的,总觉得要不是许晋光,哥哥可能就不会英年早逝,加上知道了许晋光年轻时婚内出轨,对不起过妈妈,许园越发不想去看他。

可既然妈妈想去,那她必然要陪着去的。

不过,许园开车送江岚到监狱大门口时,江岚没让许园陪同,她让许园在门口等着,她要独自进去见许晋光。许园不知道江岚这一趟来探望许晋光的目的,更不知道江岚其实也并不想见许晋光。

在探监室里,许晋光见到江岚时,实在是意外又惊喜,他听说有个女人来看望他,第一反应是许园,完全没想到会是江岚。

两人面对面坐着,江岚波澜不惊地看着许晋光,微微笑了一下,问了句你在里面还好吗?

许晋光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在里面怎么可能会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很不好,他在里面憋屈得一头黑发白了一半。他仔仔细细地打量江岚,觉得她看起来像是康复了,可又跟以前不大相同。

“阿岚,你什么出来的?”许晋光问。

“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江岚轻声细语,神态自若淡如水,“园园租了个房子,我们母女俩一起住着挺好的。

“租房子住?”许晋光似乎有点意外,“他们连自住房都没留给你们吗?”

江岚轻轻摇头,“全都没收了,拍卖了拿去当赔偿款。”

“那你出来之前……园园靠什么生活,拿什么给你续费?”

江岚讥笑了下,又起了个话题:“是你让你外面的那个女儿找园园的吧?那孩子挺乖的,我也蛮喜欢她。她管园园叫姐,管我叫阿姨,蛮好的。”

“……你们都见过了?”许晋光再次意外。

江岚没给他任何回应,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摆上了桌,又拿了只签字笔,一并推过去,“许晋光,离婚吧。”

许晋光愣了一瞬,目光呆滞在离婚协议书上片刻,又抬眼看江岚,他发觉眼前的江岚变得那么难以捉摸,有种仙风道骨的超然,他悲怆又无奈地笑笑,说:“也对,我是没希望了,跟着我的确是不会再有好日子了……”

“许晋光,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江岚眼睛里湿意渐浓,她别开脸,沉沉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成屿根本不会死。那趟差本来就不该成屿去的,你为什么非要让他去?他去机场的前一晚还跟我说,你是想锻炼他,是为他好。可我不这么认为,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为了让他变成你。”

“许晋光,别的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一件,我没办法原谅你。成屿出事以后,我的确精神恍惚,但其实我心里什么都明白……那时候,你那么急不可耐地把我送去疗养院,单纯是嫌我妨碍了你吧?让人知道你有个疯老婆,一定觉得很丢人吧?”

许晋光眉头紧锁,不解地看着江岚,“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江岚不以为意,继续说:“你操纵股市非法获利,也是为了这个家吗?不是的,你的公司经营得那么好,我们早已经有了几辈也花不完的钱。你是为了你的野心,你太贪心了,所以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我落得这个下场,是因为徐睿远出卖了我。”

“你不犯法,谁也出卖不了你,”江岚沉默半晌,眼神坚定盯着许晋光,“许晋光,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出卖你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