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儿子(1 / 1)

亲子鉴定结果是第二天早上由医院的值班医生亲自送到河山在望的。

当时爷爷约了老伙伴去山顶的小公园练太极还没回来,赵思归赶早八,叼着牛奶和包子脸都来不及洗就上车走了。

吴留行和易天昨晚在办公室熬夜开了好几个项目会,正准备去厨房吃点儿东西,再一起去公司总部逛一圈。

赵拂衣深呼一口气,撕开文件袋,缓缓的抽出了鉴定报告。

吴留行和易天蹑手蹑脚的在餐桌旁坐下,看着热乎乎的小米粥和油条干流口水,连咽口水都不敢搞出动静来,生怕赵拂衣下一秒会掀桌子。

赵拂衣打开报告,一目十行的扫到最后的《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

根据DNA检测结果,待测母系样本无法排除是待测子女亲生母系的可能,基于十五个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这种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99.9999%,这种可能性机率的计算是基于与亚洲任何一个不想关的未测女性相对而言(假设其优选机率为0.5%).

咕......咕.....易天的肚子不成器的叫了一声。

赵拂衣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两个人,一言不发的把鉴定报告装回到文件袋里,走了.............

易天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正缓缓往自己起居室走的嫂子:“还没消气啊?”

吴留行吐了口气,赶紧端起粥先喝两口压压惊:“这才刚开始呢,昨晚上连楼都没下,老爷子亲自去喊她吃饭她都没开门。”

“你没去道歉?”

“我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道歉?”

易天看着强词夺理的吴留行,也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对,但又觉得他这样儿确实不太对,他拍了怕脑门,开了一晚上的会,人都懵了,还是先吃饭吧,兴许吃饱了脑子一转,事情就能厘清了。

他拿起筷子,一口气连吞了好几个虾仁玉米蒸饺。

吴留行擦擦嘴,把剩下的油条小米粥往易天眼前一端,上半身还好好的坐着,脚底板已经抹了油:“今天公司不忙,我去就行了,你在家看后院儿。”

哇,这是要让自己舍身堵枪口啊,太狠了。

易天赶紧给自己找活儿干:“不是,老三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不急,先押几天。”

“咱好歹跑了好几千公里拿到证据,如果不早点下手,小心老三毁尸灭迹。”

“他太自负了,不会的。”

易天刚想开口说点不同意见,结果一个虾饺还没咽下去,吴留行已经抓着大衣跑没影了。

牛奶锅里正咕咚咕咚冒着热气,易天无奈的把筷子一放,起身去给自己调杯特浓拿铁,准备靠咖啡续命,挨过后面漫长的一天。

大概十点多时,门口打来了小报告:蔡璇雅到了。

易天从三楼办公室往门前的临时停车位上看了一眼,一辆银灰色的高级保姆车缓缓停下,助理先下来打卡车门,瘦的跟辣条似的蔡璇雅从车上走了下来,紧随其后的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看样貌应该是她的经纪人穆哥。

眼看赵拂衣今天要一打二孤军奋战,易天坐不住了,蹭蹭起身下楼跟她一起迎客。

门口接待的佣人带着蔡璇雅一行人往西边客厅走,易天先他们一步从侧门钻了进去,赵拂衣正扶着沙发等人,不等她开口问,易天主动坦白:“吴总怕你吃亏,让我给你助阵。”

赵拂衣淡淡的扫一眼易天,也懒得跟他费口舌。

蔡璇雅从门口妖娆多姿的一路走一路扭,到了客厅正中间后,连手都懒的跟赵拂衣握,直接倒进了沙发里。

她优雅的把两条腿一盘,拧成了个麻花,摘下墨镜:“不是说不让我来这儿了吗?这才刚过了一天不到呢。”

赵拂衣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两份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人一份发了下去。

蔡璇雅孤傲惯了,压根儿没想过那份是自己和亲生儿子的鉴定报告,她把文件往旁边一堆:“我这双眼睛只看剧本和合同,你有话直说,别故弄玄虚。”

赵拂衣亲自把鉴定报告拿起来,怼到蔡璇雅眼前:“你确定?”

蔡璇雅刚要不耐烦的推开碍事的白纸,一旁的经纪人惊慌的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小雅,赵思归竟然是你的私生子!”

蔡璇雅闻言,急忙抬手一把抢过了赵拂衣手里的文件。

“不可能啊,孩子当时生下来时明明没有呼吸的,是个死婴,怎么可能还活着?”

穆哥把文件啪一声摔到桌上:“那这份鉴定报告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想把大家的活路全都给断了是吧?还想不想在行里混了?”

赵拂衣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饶有趣味的看着蔡璇雅和经纪人穆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复杂表情,约人来时,她特意强调了要带上经纪人,除了看这场戏外,她还准备给俩人添把油加把火:“蔡璇雅,我没兴趣追究当年你为什么把思归生下来后当死婴弃了,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当年你跟哈桑一起去战俘营看真人狩猎游戏时,思归也在那儿,你见死不救,还差点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事儿要是曝光,你一夜间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少污蔑我,我不会扔掉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有没有污蔑你不重要,关键是这事儿一旦曝光后,有没有人会相信你...........还有哈桑,在安科拉,没有男人会喜欢对自己不忠的女人。”

蔡璇雅慌张的再次拿起鉴定报告看了一边,脑子里一片混沌,如果思归真是自己儿子,哈桑会不会嫌弃自己啊?

她气愤的看着赵拂衣:“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拂衣淡定的又拿出一份协议书:“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防小人不妨君子,你把这份和思归的亲子关系说明签了,放弃思归的抚养权,别来河山在望找事儿,我绝不动你半根毫毛,而且如果你愿意,我还会给你做媒,让哈桑光明正大的娶你做他的正妻,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嫁给他后需要去安科拉定居,我会说服他让你在国内住,你相当于不费吹灰之力给自己找了个上门的老公,你别忘了,哈桑还是安科拉前国王的小儿子,现任经济部长,从今往后,你可以横跨娱乐圈和上层权贵圈,想演什么角色,想要什么代言都是手到擒来。”

蔡璇雅拿起赵拂衣的那份声明,里面林林总总近一万字,把她是怎么勾搭吴留行,又是怎么抛弃思归,怎么在战俘营见死不救,以及怎么对哈桑情深不移的事情写的一清二楚,说的不客气点儿,这就是一份自传啊。

一旁的经纪人穆哥也好奇的翻了一遍那份声明,蔡璇雅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对他来说,蔡璇雅是摇钱树也是半个妹妹,妹妹可以犯糊涂,但当哥哥的得给她画好红线拖住底,有些原则性问题错了就是错了,该低头放手的就该放手。

那男孩儿是赵拂衣从战俘营里拼死护住又一手拉扯大的,蔡璇雅确实没资格跟她抢。

他叹了口气,痛快的掏出别在口袋里的钢笔递给蔡璇雅:“签了吧,赵小姐防患于未然,怕你利用思归生母的身份为难辰星和吴先生,这事儿于情于理人家没错,你聪明点就当没生过这孩子。”

“哥,那是我儿子,我已经抛弃过他一次,如果再抛弃他一次,我还是人吗?”

赵拂衣当即把难听的话摔到了她脸上:“谁是你儿子?思归只有我一个妈妈。”

穆哥对蔡璇雅的小心思一清二楚,她是觉得赵思归是颗摇钱树,可以拿来跟吴家坐地起价,但说实话,像吴家这样的豪门,想让一个人彻底闭嘴太容易了,蔡璇雅就是不自量力,老觉得一只小蚂蚁能咬死大象似的:“儿子和哈桑只能选一个,别犹豫了,签吧,签完就有机会嫁给哈桑,还能踏进权贵圈,赵小姐给的条件已经够好了,就算你将来拿思归威胁吴家,能得到的也不会比今天更多了。”

赵拂衣赞赏的看了一眼穆哥,还是他懂得权衡利弊,看得清局势。

蔡璇雅撅了撅嘴,还想挣扎。

“这么多字我怎么看得完,回去咨询一下律师再说。”

赵拂衣闻言,一挥手,值班的保卫直接把门从外面关上,客厅瞬间成了监狱。

“慢慢看可以,但没有律师也没有回去,你什么时候看完签字,什么时候出河山在望。”

蔡璇雅一瞪眼:“赵拂衣,这可是社会主义国家,你少拿强权压我。”

赵拂衣淡定的看着她:“强的不是权,是我,我管你社会主义国家还是资本主义社会,只要你不让我开心,那你尽管试试。”

蔡璇雅吃了个鳖,瞬间闭了嘴。

经纪人穆哥直接把钢笔塞到她手里,按着她的手在文件上签了字。

签完字,穆哥也没忘给妹妹争取应该有利益:“和哈桑结婚这事儿,您说过得算话啊,如果办不到,今天这字我当没签过,我也是会翻脸的,还有啊,小雅毕竟是个女明星,要公布婚讯也得做好前期的舆论战,婚事定下来后,您得保证哈桑配合我们的舆论宣传。”

赵拂衣点点头:“放心吧,这个我会跟他交涉清楚。”

文件签好了,赵拂衣和蔡璇雅一式两份各自保管,穆哥带着蔡璇雅很快就起身告辞,离开了河山在望。

易天看着已经开出庄园的保姆车,担心的看着赵拂衣:她得用什么手段才能让哈桑和蔡璇雅结婚啊?这个也太难了点儿吧?

赵拂衣冷冷的侧过脸,看着一旁正发呆的易天:“都看完了?”

易天点点头:“嗯。”

“回头一字不漏的跟你老板汇报清楚,往后这种事再有第二次,整个河山在望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赵拂衣啪一声把文件摔到易天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易天吓得抱着文件吐了吐舌头,跟只老鼠似的,巴不得当场遁地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