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拂衣没想到的是,哈桑和蔡璇雅的婚事出人意料的顺利,蔡璇雅辰星关爱贫困地区老人健康的名誉会长任命一出来,第三天大祭司就传来了哈桑家的好消息:哈桑的母亲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
接到大祭司打来的跨国电话时,赵拂衣正在厨房给思归煎锅贴。
佣人把电话接到了厨房的座机上,赵拂衣就着围裙擦干手,半靠在厨房正中间的小餐桌上接起了电话,她看了一下时间,这会儿大概是安科拉早上八点多,赵拂衣按照土罗族规矩,先跟大祭司问好:“大祭司早安,我是赵拂衣。”
电话里传来一个沧桑松弛的老年女人的声音:“我最尊贵的土罗族神女,卡南加省的希望,您的卢仙娜在凯拉神社向您问好。”
因为会种地还会地址勘探,卢仙娜一直把自己当土罗族祖先赐给土罗族人的神女看待,言辞间毕恭毕敬。
两个人客气完,接下来就开始谈正事。
卢仙娜直截了当的告诉赵拂衣:“哈桑的母亲今早派人送来了亲笔信,愿意娶蔡璇雅做哈桑的正妻。”
赵拂衣长吁一口气,快拧成八字的眉毛终于舒展开了。
“谢谢祭司,我马上通知蔡小姐。”
“接下来的婚嫁礼仪会有哈桑家的家奴派人来中国督办,哈桑家希望从婚讯公开到结婚,您都要全程参与,而且他们还指定老吴总来做婚礼主持,您来做蔡小姐的首席伴娘。”
赵拂衣捏住电话线,基金会的名誉会长都让蔡璇雅做了,也不差这点儿要求了:“没问题,这两件事我都可以办到。”
“好的,我可以很快回复哈桑家这个好消息了。”
正事三两句话讲完了,赵拂衣正琢磨着接下来该在电话里先好好的谢谢大祭司,然后等婚礼那天,再请她作为宾客之一参加来中国喝喜酒。
大事尘埃落定,卢仙娜祭司转而问她另外一件最近才发生的事情。
“前两天卡南加上晴空万里,子夜时,我看见您的charon星在闪动,今天早上百子莲开了花,您能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赵拂衣紧张的摸了一下脖子:“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大祭司无奈的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提前给她点提示:“在您离开卡南加省的前两天,□□苏斯来神社找我问过阿玛之神,神明给了我们启示,您回到中国后无论遇到什么缘分,都是受到诸神诅咒的孽缘,您会为此付出血的代价,我亲爱的神女拂衣,卡南加省上空最亮的星星,千万不要被一朵乌云遮住了回来的路。”
赵拂衣惭愧的拨弄了一下落到脸颊边的碎发:“谢谢您的提点,我都记下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家常,赵拂衣顺便问了问□□苏斯的动向,得知他正跟吴知命一起四处拜访各地的武装组织头领后,赵拂衣多少松了口气,看来维和部队在安科拉的行动还算顺利。
和大祭司通完电话,赵拂衣第一时间通知了蔡璇雅和她的经纪人穆哥,那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激动的当即拉了个婚礼筹备群,叽叽喳喳的开始商量什么时候官宣、什么时候拍婚纱照、婚礼赞助商要引进多少家之类的。
赵拂衣一边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在群里发消息,一边打开微信联系人,把易天从通讯录里翻出来,给他发消息,如果他收到了,就代表吴留行也收到了.............
收到赵拂衣发来的微信时,易天正好在吴留行办公室跟他核对本季度新项目的验收报告
易天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仍给吴留行:“嫂子给你发的。”
吴留行摘下金丝边眼镜,眯了一眼聊天记录:“嗯,知道了。”
易天拿回手机,刚想继续往下讲,叮,微信群里又来了一条消息,易天一看,呦,这是赵拂衣把自己拉进蔡璇雅的婚礼筹备群里了。
“嫂子把我拉进蔡璇雅的婚礼筹备群了,用不用我拉你进去?”
吴留行摆摆手:“算了,你在就行了。”
易天想了想也是,群里前任现任搞在一起确实尴尬。
他收好手机,把文件又过了一遍:“有几个数据需要找审计部重新核实,回头数据更新了我再给你一份。”
说完,易天就要拿着文件走人。
吴留行指了指办公室南边的那排沙发:“对了,跟门口值班的秘书说一声,给我换张大点的沙发。”
易天不自然的扭了一下脖子,那天下午和老爷子从办公室走了以后,他们俩其实没去吃火锅,而是一起陪着老爷子在公司瞎逛了几圈,看了看以前的老员工,他们俩正在29楼非洲项目中心跟老工程师聊新的井下开采机改进时,吴总办公室外间值班的秘书给他打电话,吓得瑟瑟发抖的说吴总把办公室从里面锁上了,两个人好像在里面吵架还摔了东西。
易天本来想当场回办公室看看的,结果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他也就没再问。
今天老板亲自指示让换沙发,有些事儿他就不得不问了。
“前几天你到底在办公室干什么了?”
吴留行不自觉的动了动领带,衬衣衣领拉的脖子疼:“什么都没干。”
易天不客气的指了指他卡在衬衣领子处的一道抓痕:“没干什么脖子被人抓成那样儿?”
吴留行口是心非:“我刮胡子不小心带到的。”
“前两天小田打电话给我,说听见你办公室里有摔打声儿,你不会动手打人了吧?”
“我从不打女人”,吴留行轻蔑的哼了一声,对易天毫无想象力推断很不屑一顾,“再说了,你说的这些跟我换沙发有什么关系?”
易天没头没脑的再次看了一眼沙发,老板的话确实没错,这些问题确实和沙发没关系。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换沙发?”
吴留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经常在公司熬夜开会,这沙发太小,不够我翻身,可以吗?”
易天满意的点点头,这理由倒是很充分:“行,回头我让人来量一下尺寸,给你加长加宽。”
这边两个人刚聊完,吴天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吴留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摆摆手,示意易天先别走,直接按了免提:“怎么了?”
“哈桑要娶蔡璇雅做正妻?”
吴留行看了一眼已经悄悄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易天,看着手机说到:“对。”
“哈桑是我的人脉,你们这样做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吴留行用拇指捻了几下手头的签字笔,这几天满脑子的簸箩针线,竟然把吴天赐这边给忘了............哈桑确实是他在安科拉积累的人脉,让哈桑娶蔡璇雅于情于理得跟他打个招呼。
“我正准备找你说这事儿,一忙起来给忘了,对不住啊,三弟。”
易天不可思议的后仰了一下,吴留行竟然主动跟老三说对不起,好瘆人。
“先别说对不起,他们俩结婚这事儿我不同意。”
吴留行是萝卜到手,什么话都敢说:“行啊,那你去说服哈桑的母亲,让她撤回婚约。”
吴天赐气的在那头咬牙切齿:“老二,你不要欺人太甚。”
吴留行笑眯眯的敲了敲桌子:“要我说是你想太多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哈桑娶了蔡璇雅,也丝毫不会改变我们三方的关系,我更不会借着这状婚姻跟哈桑套近乎,我的脾气你知道的,我看不上他,何况他还觊觎过你嫂子,我巴不得他永远不要来中国。”
“少花言巧语,咱俩之间早晚得有一战,真到了那天,你先想好找谁收尸吧。”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过了好大一会儿,话筒里传来一阵滴滴滴声儿,吴天赐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把电话挂断了。
易天看着手机,再次指了指东边书架上的迷你保险柜,不甘心的问吴留行:“那柜子里的秘密,你到底还要放多久?”
吴留行把手机放到一边:“再等等。”
“这资料可是咱们俩冒着生命危险拿回来的,这事儿不止牵扯到你我,还有一万多受苦受难的被迫害者,扳倒老三辰星只会更上一层楼,你不要妇人之仁啊。”
吴留行心领神会的眨了眨眼:“我知道了,再等几天,等蔡璇雅和哈桑的婚事办完,老爷子把老三当心头肉,总得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知道再往下催也没意思,易天点到为止,拿着资料起身走了。
当天晚上六点,蔡璇雅工作室发布了一条公告,正式官宣和哈桑的恋情,并同步发了订婚和结婚日期。
吴留行放下笔,看了一眼日历,订婚日期是下周六。
他当即把秘书喊进来,让她把下周六不要安排任何行程,希冀赵拂衣会在这周内让自己陪着她去参加订婚宴。
那天开完会,回到河岸在望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坐在车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主楼,整栋楼都黑漆漆的,只有赵拂衣的起居室还亮着灯。
在门岗处进来时,门卫顺便给了他一个快递,说是晚上送过来的,里面负责收快递的佣人今天请假,没人往里送,按照工作规定,他们不能越级进庄园打扰太太,既然吴留行回来了,一个跟了爷爷几十年又被退休返聘的老保卫便直接从后车窗塞给了吴留行。
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三楼起居室的灯光,吴留行拿着快递轻手轻脚的往楼上走。
到了三楼赵拂衣的起居室门口后,他游移不定的站在那儿,一会儿把快递放在门口再往里推一推,一会儿又弯腰把箱子捡起来,伸手想去敲门。
一楼值班的佣人见他在三楼徘徊不定的来回踱步,悄咪咪的不时的伸脖子出来看热闹。
这几天先生和太太一直很别扭,说是吵架吧,两人的脸色又不像是有气的,说是没吵架吧,那干嘛在客厅见了面一个往东一个急溜溜的往西呢,太奇怪了...........
在门口蹉跎了几分钟后,吴留行长长的吸了口气,刚想伸手去敲门,起居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赵拂衣从里面冲出来,迎头撞进了吴流行怀里。
吴留行赶紧伸手扶住她,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怎么了?”
赵拂衣从他怀里抬头,惊慌失措的举起手机:“出事儿了,哈桑坠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