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1 / 1)

关于坠机原因,是第三天下午时,吴留行通过微信发到群里的:

找到黑匣子后,工程师分析了最后几分钟的机况报告和运转情况,基本判定是飞机遇到了极端天气,钻入了一团雷云,机长误判了飞行状况,导致飞机坠毁。

群里的消息刚读完,吴留行的电话就来了。

赵拂衣长吐一口气,走出卧室站在扶手处接起了电话:“喂?”

那头的吴留行赶紧翻开笔记本,照着打好的草稿,一字一句的开始复述:“刚刚发的官方消息,是用来安抚民众的,真正的坠机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大哥他们怀疑这次坠机事件和维和部队在安科拉的行动有关,有人不希望这次行动成功,想故意挑拨安科拉民众的情绪,趁机搞颜革。”

赵拂衣回头悄悄看了一眼从出事后就没走出过卧室的蔡璇雅:“这边暂时还好,她就是很伤心,暂时估计也没多余的精力想别的。”

很好,第一个回合效果不错,吴留行继续照着草稿往下念:“负责协调现场事故处理的两国大使也在商量蔡璇雅的事宜,不出意外,他们会给她部长夫人的待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还没过黄金72小时,救援队还在努力。”

“好,我等你们回来再回家,这几天我会一直陪着她。”

吴留行快速过到草稿的下一party:“思归没事吧?”

“他很好,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下了课就来这儿陪我,偶尔帮忙跑跑腿,收拾一下来这儿打探消息的无人机和狗仔。”

“他和蔡璇雅之间没事儿吧?”

赵拂衣捂住话筒:“没事儿,就是普通的见过几次的陌生人。”

“那就好。”吴留行看了一眼背后茫茫的大海,“我估计还得再这儿待两天.......”

“好,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爷爷也很好。”

她好像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一样,不等开口,便一桩一件的主动跟他讲清楚,这几天的日子让他恍惚体验到了何为夫妻一体,吴留行踢了踢脚下的礁石,难得的说了句软话:“谢谢。”

赵拂衣淡然的看着正趴在客厅写作业的儿子:“不客气。”

“这两天老三去找过蔡璇雅吗?”

赵拂衣奇怪的反问了一句:“他没去坠机现场?”

吴留行被赵拂衣的反问搞得一愣,他光想着跟打电话时为了不紧张,先提前把草稿打好了,没想过会被反问:“啊,没有,他只派了个亲信过来,我也觉得不太对。”

赵拂衣皱了皱眉头,不太明白吴留行的话,她是知道这兄弟俩之间有嫌隙,明里暗里的争斗了很久,可是哈桑坠机这么严重的事故,吴天赐不去现场确实不太对啊:“你的意思是............?”

吴留行快速的过到自己先前断掉的草稿内容上,一字一句的又开始念了起来:“老三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怕他在背后搞小动作,你这几天也多注意。”

“好。”

两个人谁也没提那天办公室的事情,客气的跟两个AI在练习对话似的。

电话那头,易天啃了两口刚在微波炉里热好的青菜包子,不屑的笑了,这草稿吴留行写了删、删了写的搞了小半个晚上,比开年会做4个小时的工作汇报都紧张,就是打个电话而已,太夸张了吧。

蔡璇雅家,赵拂衣接完电话没多久,穆哥就回来了。

这几天工作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没日没夜的四处道歉,取消早就安排好的各种行程,累的头发都快掉成秃顶了。

既然穆哥回来了,赵拂衣便放心的把二楼卧室交给她,自己去厨房给大家做点儿吃的。

赵思归作业写完了,便靠在灶台旁一边打游戏一边喝原味酸奶,偶尔还利用身高优势帮妈妈拿个盘碗。

“妈 ,你这两天有点奇怪。”

赵拂衣就着围裙擦了擦手,回头看了一眼正和队友推搭的儿子,难免有些心虚:“哪儿奇怪了?”

“你太热心了。”

“?热心不对吗”

“小蔡阿姨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你干嘛要忙前忙后的伺候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赵拂衣一时间也来不及找借口:“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干爹。”

赵思归警觉的如临大敌,站的笔直:“我干爹怎么了?”

“哈桑是前国王的儿子,议会内90%的保守派基本都是先前跟随他父王的亲信,如果你干爹能顺利统一安科拉,这些议员将来对你干爹很有用。”

妈妈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赵思归重新靠到墙上,继续打游戏。

没多久穆哥推开门进来找喝的:“小雅想喝酸奶,我给她拿几盒上去。”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靠南墙的冰箱旁,打开柜门,在里面扒拉酸奶:“只有草莓味儿的吗?原味的都喝完了吗?”

赵思归抱歉的抬起头:“穆叔,不好意思啊,最后两盒原味的让我给喝了........我对草莓和芒果过敏,不敢喝。”

穆哥把草莓味的酸奶塞回冰箱,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俩这甜口还真挺像的,不愧是..........”

他一个嘴上没把门,差点儿说错话,穆哥赶紧把脸埋进冰箱:“没有原味儿的就不喝了,我给她拿点儿水果上去。”

说完,穆哥拿着便拿着一盒小番茄走了。

赵思归不解的看着穆哥的背影,摇头晃脑的琢磨他最后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赵拂衣揪心的悄悄看了一眼儿子,拿锅铲的手都在抖。

赵思归见妈妈情绪不太对,还以为妈妈是连轴转累的,赶紧收起手机,接过锅铲替妈妈翻锅。

赵拂衣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只要一想到他将来有可能跟蔡璇雅相认,心口就疼的要命。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刚要转动手腕,儿子便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过去给她拧开,再就着自己的毛衣擦干瓶子外面的凉水,塞到妈妈手里:“妈,你少喝点儿冷水,容易脚凉。”

赵拂衣接过矿泉水,背过身喝了两口水,暗暗的攥紧瓶子: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她都不能跟别人分享思归,儿子这辈子只能有她一个妈妈。

四菜一汤做好,三个大人一个少年在餐厅里分边做好,准备吃饭。

蔡璇雅哭了两天,情绪比先前平了一些,勉强能下楼吃两口饭。

她看着满桌子的汤汤水水,筷子举到一半,忽然把矛头对准了正呼哧呼哧扒饭的赵思归:“你吃饭能不出声吗?”

赵思归无辜的看了一眼正帮自己夹菜的妈妈:“妈........”

赵拂衣护子心切,当即帮赵思归顶了回去:“小孩儿正长身体,吃的多是好事。”

蔡璇雅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想吃回自己家吃去,别在我眼前招人烦。”

赵思归委屈的要死,当即放下碗筷,背起书包就走:“妈,我回家陪太爷爷吃饭去,有事儿你打我电话。”

赵拂衣也心疼儿子吃碗饭还得看别人脸色,点点头,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大门啪一声被摔上,餐厅只剩了三个人。

穆哥贼溜溜的看了看两边的剑拔弩张的气势,为了缓和气氛,半开玩笑的说了句:“原来拿筷子也会遗传啊,刚才我看见思归也是左手拿筷子。”

他这话刚一出口,当即便收到了赵思归的一记飞刀:“思归本来习惯用右手拿筷子,我为了锻炼他的左脑,故意逼他学的左利手,跟遗传没关系。”

蔡璇雅很不屑的嗤了一声:“你儿子都走了,你还不走吗?”

赵拂衣没料到她会赶客,她看了一眼穆哥,不明白蔡璇雅突然发什么疯。

“你已经在我家监控了我两天两夜,也看到了我对赵思归的态度,我不稀罕这破儿子,吃完饭你也滚吧,我累了。”

蔡璇雅张嘴不饶人,完全不领赵拂衣的帮衬情谊。

赵拂衣也是个铁石心肠,况且前两天自己在卧室里也是拿人命威胁过蔡璇雅的,一来一往也没吃亏。

她把碗筷放下,看了一眼穆哥:“碗筷你自己洗?”

穆哥悄咪咪点点头,眼下两个姑奶奶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他也害怕当场扯起头发来,如果有一个主动退一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赵拂衣起身,把椅子放好,带上自己的东西也走了。

餐厅内只剩穆哥和蔡璇雅两个人。

蔡璇雅喝了两口汤,把差点落到汤里的眼泪擦干,眼睛肿的都快剩一条缝了。

“哥,一会儿我要出去见个人,你帮我打打掩护。”

穆哥嚼了嚼嘴里的鱼肉,难怪她故意找事儿,这是明摆着要把人支走啊。

“你见谁去?”

“你别管。”

“开什么玩笑,我是你经纪人,我不管谁管?你不说清楚去哪儿见谁,别想离开这屋。”

蔡璇雅苍白的脸上全都是泪痕,人哭的都快瘦成豆腐干儿了:“有人给我发消息,说哈桑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我要帮哈桑报仇。”

穆哥脑子轰的一声跟被地雷炸了似的:“妹啊,政治圈的事儿咱不懂,可娱乐圈里大大小小的例子还少吗?自古民不与官斗,你这是有几条身家性命敢说给一个国家的经济部长报仇啊,这种事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戏子上了?你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蔡璇雅冷静又绝望的看着穆哥:“给我消息的人背景很可靠,实力不比吴留行差,我信他。”

穆哥失望的叹了口气,又想起刚才她对赵思归的态度,他指着赵思归坐过的位子:“所以刚才吃饭那会儿,你故意找人家的茬儿,是怕连累他?”

蔡璇雅一口酸辣汤,决绝的告诉经纪人:“以后不要再提他,我没生过儿子。”

她放下汤勺,起身悠悠的回楼上换衣服:报仇之路吉凶未卜,这次就不连累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