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出逃(1 / 1)

从哈桑官邸出来,赵思归马不停蹄的调试好从柯蒂斯那儿借来的无人机,给赫拉送过去了三把小钢锯,大概晚饭时,按照先前的约定,有人在铝合金窗口挂住了一块白布,暗示他们窗户的问题已经解决。

所有参与救援行动的人都松了口气,只要今晚能顺利跳进河里,沿着运河游出官邸坐进等在外面的车里,再快马加鞭夜行300公里,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到到卡南加省的边界,那儿驻扎的维和部队里有OD的人,他们会直接把十三位太太转运到OD的农场,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锦衣玉食的哈桑太太,只有自给自足的农妇。

是夜,两辆黑色面包车像幽灵一样停在了哈桑官邸外面的运河边。

这条河叫金水运河,是哈桑的父亲前国王在世时,特意引入阿拉巴河,花了一万多工人挖了2年才建成的运河,专门用来给王宫防火,哈桑的官邸就在金水运河水下游。

安科拉是典型的热带沙漠气候,旱雨两季分明,旱季时水浅到河床干裂的像老人手背上的皴裂开的口子,雨季河水丰沛能撑船,为了保持水位平稳,同时防止家奴从河里逃跑,哈桑让人在云合的两端建了跟墙一样高的水闸,就算能跳进河里,也没办法爬出水闸。

想要逃出官邸,就得跳进河里后,从水闸下面的出水口游出去。

为了顺利的帮助十三位太太逃出官邸,柯蒂斯特意带人潜进了等她们。

赵拂衣心惊胆战的抱着吉尔德,在官邸外面的面包车上透过无人机监控画面看着整个救援行动。

西楼卧室的灯光向暗夜里的萤火虫,寄托着今晚所有的希望。

48把长号响起,古老的官邸上空响起了神灵的诅咒,乌云压顶,山雨欲来,所有人命运将在今晚被改写。

西楼卧室的窗口外,十几个人影像小黑鱼滋遛滋遛一样排队跳进了河里。

赵思归和吉尔德紧张的一边啃指甲一边数数:1..2..3..45..6........789.......10....11............12..............................13

思归激动的晃了晃赵拂衣的胳膊:“妈,都跳出来了。”

赵拂衣紧张的亲了一下吉尔德的头顶:“加油,加油啊..........”

不远处黑色的水闸下暗流涌动,按照和柯蒂斯的约定,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们很快就能带着人从水闸后的河岸上爬出来。

这十三位太太平时都是娇生惯养,没几个人会游泳,赵拂衣担心他们能不能顺利的游500米,她跳下面包车,来到岸边早就打好的绳索处焦急的等着,救援绳是柯蒂斯带人下水时为了安全绑在腰上的,为的就是怕有人不识水性,到水闸附近时,方便把人直接拖出来。

脚边的救援绳忽然猛地晃了几下,岸边两个士兵赶紧拉绳子,没多会儿,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中年女人从水闸下露出了半个身子,不等人问,她主动报了自己的身份:“我是老四。”

女人呛了一口水,嗓子里像被人灌了水泥,大家心领神会,赶紧把人扶到车上。

四太太刚走,河面忽然哗啦哗啦打了好几个水花,其他人像成对游泳的小海豚一样,一队一队的从水闸里冒出了头,赵拂衣欣喜的赶紧伸手去拉人。

科斯迪吐了口水,把自己怀里的一个两个少女拖上岸,交给了赵拂衣:“小十二十三。”

说完,他回头又潜进水里去帮还在水闸后的其他太太。

大家像暗夜里飞翔的蝙蝠,憋住声息,不敢出任何的动静,

十分钟后,十三位太太全部上岸,顺利坐进了面包车。

柯蒂斯给大家发了条毛巾,跟两个司机简单交代了几句,又在每辆车上留了两个士兵护送,准备带着剩下的兄弟换上干净衣服回官邸见大祭司。如果他们离开太久,索多玛王后那边的人肯定会起疑心,一旦事情败露,大祭司也会有危险,大祭司是土罗族德高望重的侍神者,OD能顺利联合其他部落的武装组织组建联盟军队,其中有一大部分功劳就是因为大祭司相信□□苏斯是阿玛天神再世,所以救人的同时,大祭司的安危也不能不顾。

柯蒂斯最后来到赵拂衣所在那辆车:“小姐,车子会直接带大家去卡南加省的农场,有人逃走的消息瞒不了多久,路上不要停车跟不要跟任何人联系,不到卡南加省谁都不能保证安全。”

赵拂衣点点头:“放心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柯蒂斯立正向赵拂衣敬了个礼,带着人上了另外一辆车回官邸。

载着十三位太太的两辆面包车快速启动,像一只夜奔的黑豹子,在金柴维尔的街上逃命。

车里加上赵拂衣、思归、和吉尔德,还有5位太太,大家瑟缩的挤在一起,身上的水湿哒哒的沿着裤脚流到地上,年纪最小的十三太太看上去还是个刚发育的少女,她眼巴巴的看着车窗外的栉次鳞比的椭圆形屋顶和白墙,小小的晃了晃旁边一个女人的手:“妈妈,原来金柴维尔好大的啊。”

她叫妈妈的那个女人是哈桑的二太太,先前结过婚,后来被哈桑抢回了家里,两年前,和前夫生的女儿来官邸看她,无意间撞见了哈桑,再次落入虎口,成了哈萨的十三太太。。

二太太抱歉的冲赵拂衣颔首,抬手嘘了一声,示意女儿噤声。

车子开到联通官邸第一条主干道上后,担心两辆车一起走太扎眼,就在十字路口一个直行一个右拐,选了不同的出城道路。

两个护送的士兵荷枪实弹的坐在面包车最后一排,时刻不忘监控后面的情况,起初一切都安静的跟在鬼城里行走差不多,直到车子开出市中心,从高架桥上下来,开进两边是矮草地的沙漠公路上时,后面隐隐传来一阵警笛声,有个警察在后面喊:“2809请停车接受检查!2809请停车接受检查!”

士兵警觉的往后看了一眼:“有警车。”

司机闻声,当即加大油门沿着公路疾冲,金柴维尔郊外的土路上顿时尘烟四起。

护送她们的士兵眼看追车已经不到1公里了,准备子弹上膛,赵拂衣按住他们:“不能开枪,开枪会引来更多警察,他们应该不确定咱们车上装了什么,不然早就开枪了。”

士兵焦急的嚼了嚼槟榔:“咱们的车太慢了,肯定会被追上,一旦接受检查就会暴露目标。”

赵拂衣看了一眼后面的警车,只有一辆,应该能拖住。

她当机立断,看着思归和吉尔德:“快,换白袍。”

赫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姐姐你要干嘛?”

赵拂衣一边换白袍一边大家解释自己的计划:“待会儿我带着思归和吉尔德跳车拖住他们,你们赶紧逃。”

赫拉当即反驳:“不行,你下车会死的。”

赵拂衣自信的安抚她:“王后和这些警察知道我的身份,不敢拿我怎么样,而且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就不会带思归和吉尔德一起了?你相信我。”

后面的警车越来越近:“2809请停车接受检查!再不停车就要开枪了!”

赫拉心惊胆战的看了看后面的警车:“不行,姐姐,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车上其他几位太太也上来抓住赵拂衣的白袍:“赵小姐,你已经尽力了,如果被抓回去我们也毫无怨言,你千万不能冒险跳车。”

赵拂衣抓住几个女人的手:“不行,如果跟你们一起被抓住,那就坐实了我帮你们逃跑的罪名,索多玛王后一定会抓住我的小辫子找辰星的麻烦,不止辰星,还有车上这两位士兵,他们俩是大祭司带去的,他们也会因此丧命,我们既然已经做了,就得做到底,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准认命!”

赫拉和几位太太还是不肯放手。

赵拂衣冷静的长吐一口气,又说到:“听着,我带思归和吉尔德跳下去以后,只要你们成功逃跑,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这辆车上到底载过什么人,也抓不到我帮助你们逃跑的证据,可一旦咱们被逼停或者擦枪走火,这事儿就彻底玩儿完,懂了吗?”

赵拂衣推开大家的手,冷静的看着车上的人:“这辆车已经不安全了,大家找个地方换车换装,一定要在天亮前赶到卡南加省。”

其他几位太太还在纠缠不休,赵拂衣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士兵,暗示他们把人拖开。

两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多年在OD服役,跟着老大和九小姐执行了无数任务,他们知道九小姐一向善于谋略,任何时候,他们都相信九小姐能带着大家走出险境,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士兵上前把太太拉开,向赵拂衣行军礼:“我们在卡南加省等您回来!”

赵拂衣感激的向士兵点点头,还是他们明白自己的心思。

赫拉和二太太眼见自己阻拦没用,也只能难过又内疚的看着赵拂衣:“阿玛之神会保佑你的。”

换好白袍,赵拂衣平静的的再次看着大家:“各位,咱们卡南加省见。”

河山在望,易天忧心忡忡的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吴留行正胡子垃茬的躺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他撕下退烧贴坐起来,两眼通红,眼窝青黑:“有消息了?”

易天的手指甲掐进了虎口的肉里:十分钟前,他从夏秋航空公司的旅客名单里找到了赵拂衣三个人用安科拉名字买的机票,她带着两个小孩儿不告而别,已经在三天前落地金柴维尔了。

吴留行双眉紧锁的瞄了一眼他攥的发青的虎口,按按太阳穴:“说。”

“她,她带着思归和一个小孩儿回安科拉了。”

吴留行按太阳穴的手指突然停下来:“然后呢?”

“然后就..........找不到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吴留行冷冷的哼了一声:“出去。”

易天也不敢造次,让出去就猫着腰赶紧走了。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观赏,屋里只剩吴留行一个人。

他深户了两口气,而后在屋里不停的来回的走,越走越急躁,最后他忽然弯腰抓起茶杯啪一声砸到了地上:赵拂衣,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