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凉(1 / 1)

赵拂衣惊愕的闻声转头,一袭白袍的二太太和赫拉正迎着星夜晚风,像天使一样手牵手从路边走过来。

老警察拿着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把来人从头到脚照了一遍:“没错,是老二和老七。”

赫拉把赵拂衣从地上扶起来,侧过脸看着老警察:“逃跑的计划是我定的,和赵小姐没有关系,她只是同情我和我弟弟的局外人,另外十一位姐妹已经平安,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她们,吉尔德是我弟弟,我愿意为他回来。”

警察队长狐疑的看着老二:“你为什么回来?”

“赵小姐曾经救过我女儿的命,我愿意..........为她回来。”

赵拂衣痛哭流涕的跪倒在了地上,泪水混着血水从脸颊上滑落:“你们走啊!为什么要回来!”

警察队长看着赵拂衣,不太想放人。

赫拉继续加码威胁他:“我们逃走的十一位姐妹手里有无数关于哈桑利用自己的部长身份收受贿赂纵容他人违法交易的证据,利用私人飞机运毒,贩卖俘虏当矿奴,违法交易各类人体器官,为第三方生物实验室提供人体试验、在各大地下矿场公然拍卖无家可归妇女儿童做□□,这些证据一旦被公布出去,谁也承受不了安科拉人民的怒火,您认为到时候索多玛王后的豁免权还有用吗?”

警察队长迟疑的看了几个人一眼,再次拿起手机,往后走了几步:“等我打完电话。”

赫拉趁机把赵拂衣从地上扶起来,在她耳旁私语:“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我手里其实没有证据,这都是姐妹们林林总总从哈桑的话里听到的,索多玛奸诈狡猾,一定会要求我当面对质,我的话诳不了他们多久,今天就此别过,救命之恩,吉尔德会帮我报答您的。”

二太太也趁机凑过来温柔的替赵拂衣清理掉黏在血肉里的沙子,眼含热泪的向她做最后的倾诉:“谢谢你救了我女儿,为我女儿和她的救命恩人去死,是我这辈子最荣幸的事。”

赵拂衣抓住两个人的手,一边苦笑一边哭:“不要,我们一起走,我不能扔下你们。”

赫拉和二太太相视一笑:“能救出十一个人,已经是我们赚了,我们俩死得其所。”

几个人还在说话,警察队长那边已经结束了。

“好,我放她们三个走,你们俩跟我回官邸,一手交证据一手放人。”

赫拉坦然一笑,像暗夜里最美的昙花绽放:“好。”

说到做到,警察队长当即打开车门,把赵思归和吉尔德从车上拎了下来。

吉尔德听说姐姐要走,哭着从远处跑过来:“姐姐,你走我也走,吉尔德陪你一起死。”

赫拉蹲到地上,把自己的白袍脱下来披到弟弟身上:“亲爱的吉尔德,别哭、别眨眼、看着姐姐、记住今天的每一刻、一辈子都不要忘了此刻的痛苦和仇恨,等长大后,一定要回国解放安科拉,解救更多像姐姐这样被害死的安科拉人,知道吗?”

吉尔德死死的抱住姐姐:“不!吉尔德现在就要救赫拉!吉尔德不能失去姐姐!”

赫拉用力抱住弟弟,哭的不能自已,

警察队长不耐烦的朝半空打了一枪:“差不多了吧?”

赫拉狠心把弟弟从身上撕下来:“永别了,亲爱的吉尔德弟弟。”

说完,她拉住二太太的手,一起笑着坐进了警车。

赵拂衣和赵思归两个人用力拖住像发了疯的小老虎一样的吉尔德,痛苦的犹如万箭穿心,剧毒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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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拂衣不记得后来是怎么回到河山在望的,她形容枯槁的带着两个孩子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值班的门卫起初根本没认出门口站着的女人跟河山在望有关系,知道赵思归上前敲了敲门,门卫才恍然大悟,是太太回来了,几个门卫手忙脚乱的赶紧把侧门打开,让人进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步行走进河山在望大门口的,因为那天她右脚后跟因为皮鞋太硬,走路时嵌进肉里了,思归先前想要给她贴过一个创可贴,她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说不用,反正也不痛,思归低着头就哭了,她又摸了摸儿子的头,笑了,好像什么也没说,因为她其实已经不记得了。

后来..........后来是走过第五颗梧桐树时,从身后忽然来了一辆车,有个人打开车门跳下来,一把扛起了自己,临走前还跟思归说了句:“带着弟弟坐车上去,这么远的路不嫌累吗?”

赵拂衣干巴巴的噗噗把飘进嘴里的头发吐出来,又干巴巴的抬手捶了捶那人的后背:“我累。”

那人也不说话,扛着她沿着主路继续往楼前走。

也许是他走路的节奏像在抬轿子,也许是他身上的草木香过于好闻,她缓缓的闭上眼,昏昏沉沉的在他的肩膀上睡成了一个干瘦的麻袋。

再次有意识时,是自己像个麻袋一样被人扔到了床上。

她惺忪的睁开眼,屋里的落地窗帘还是漂亮的米色,窗台上的海棠花还没落呢,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她好像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她本能的伸手向后抓起枕头塞到头下,那人起身压上来,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为什么要跑?”

她茫然的抬手摸着那人的眉毛,吃吃的笑着,刚结痂的脸苍白又绝望。

那人无奈又愤怒的啪啪砸了两下床:“我再问一遍,为什么要跑?为什么又回来?!”

赵拂衣像块木头一样躺在那儿,黯然的闭上了眼睛,好像这个世界再好或者再坏都跟自己没了关系......

那人像个绝望的疯子一样盯着她:“好,既然你还在为那天办公室发生的事恨我,那我不如让你再多恨一次!”

说完,他不管不顾的低头咬住了赵拂衣的脖子,在她细白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见血的齿痕。

人是懂得食髓知味的,欲望之门一旦被打开,便如洪水狂兽,奔袭不止,起初你以为惩罚的是别人,其实引火烧身的恰恰是自己。

咬完脖子,那人一口咬住她的上唇,用舌尖顶开贝齿,勾住那条玫红的软舌抵死缠绵,赵拂衣如行尸走肉般予取予夺,像在拿自己的身体向神明献祭。

一个久别重逢的深吻后,吴留行终于从赵拂衣身上抬起了头,他轻轻拂过身下人的脸颊,想说些什么,却总觉得任何话辞都不如此刻静静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美: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花,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向某个已经不存在的时空。

吴留行刚想开口再问最后一遍那个已经重复问了三遍的问题,赵拂衣却忽然起身攀住他的脖子亲了上来。

这世上有很多时刻是经不起诱惑的,例如恶魔被天使勾引时,例如昙花在秋月绽放时,例如此时此刻赵拂衣主动亲吻他时..........

吴留行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边用力回应她的热情,一边用蛮力毫不留情的撕开两个人的衣衫,那天直到最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过话,但奇怪的是,就算只字未提,他好像也能从每一寸的肌肤之亲中感受到她彼时无边的痛苦和绝望,以至于他最后几下撞得太用力,明显弄得她很痛时,她依旧死死的抱住自己,咬住他的肩膀,不肯让他从自己的桃源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