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大宅子喽(1 / 1)

正巧一辆去往都城运货的牛车经过,何恬郁大气地从赏赐的银钱里拿了一个银锭,拦住车,和何母坐了上去。

酉时初,何恬郁她们便抵达了都城。在客栈把何母安顿好后,何恬郁称自己要去街上找找活计,买了个锋利的铁揪便往郊外走。

她按着脑中地图的路线,一边行进一边确认是否有人跟踪她。一路小心,她来到了鲜嫩殷红的石竹花丛中并找到了矿硐。

一进矿硐,黑乎乎的一片。何恬郁明显感到安静许多,似乎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用路上折下的两根竹枝条对着硐里的岩壁快速摩擦,直至竹枝条冒起了火星。火星“哗啦”地窜成火焰燃烧竹枝条。

火焰随着何恬郁的移动,照亮着一处处岩壁。岩石坚固硬实。金矿一般在地下几十米以上深处,单凭她一人,可采不到矿。

【温馨提示,本系统可以帮宿主挖矿,不限次数。确定使用请按香囊。】

在她眉头紧蹙,冥思苦想的时候,系统让她的皱眉骤然绽平成喜悦的形态。眉下的桃花眼也亮晶晶的。

矿产系统可谓神通广大呀。她激动地找出香囊按压它。

一段蓝色的流光突然闪现,在空中汇聚成几个独立的词组。

【宿主请选择要挖取的重量:一斤,十斤,二十斤,自定义。】

出来一趟,收获太少了不划算,太多了她拿不动。另外,她还没在都城安稳下来,被人知道她有数也数不清的黄金伴身,过于张扬且风险高。

何恬郁试探地抬指触碰了“十斤”两个字。

地上乍然间便出现了包着满满的黄金子的布袋。

黄甸甸的金色光泽闪耀了何恬郁的眼。她不敢相信地蹲下来,缓缓伸出手指去触碰黄金子。

确定手指无恙后,她大胆张开手掌,轻轻抚摸金子。触感与她以前的碰到的纯黄金一模一样,又冷又硬。

天哪,这地下居然是纯金矿!

自然界里,黄金极少以纯金矿出现,一般与其他金属和岩石连生。何恬郁惊叹,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绑了个矿产系统!

何恬郁感觉内心有一万只跳蚤在奔跑,激动又欣喜。

观察一刻,确认矿硐外无外人后,何恬郁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矿硐。

何恬郁去金首饰作坊把金子换成银钱。作坊主人见到黄灿灿的金子时,也不免惊讶几分。

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金实在是难得。作坊主人爽快地给了何恬郁一大袋银子,差不多有五百两。

为掩人耳目,何恬郁往袋子里铺了几层在山上采的杂草。

回到客栈后,何恬郁眯着笑眼,掏出几张银票,豪爽地找店小二点了好几样菜:“小二!烧鸡,红烧黄鱼,牛肉炒春笋和虾仁豆腐都给我来一碟。”

不愧是酒楼的饭菜,香气扑鼻,让何恬郁和何母大饱口服。特别是何恬郁,自从穿越后,就没吃过肉,她麻利地干了两碗饭。

一下子吃太多,何恬郁撑得小胃满满的。吃饱了饭,她拉着母亲上街,打算消消食,顺便买个宅子。

拥有好多钱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何恬郁洋洋洒洒地花一千两选了一间三院三厅的大宅子。宅子离衙门不远,既安全又不用担心宅子市值降低,他日不住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宅子精致宽敞,花树清丽。它的前主人是做酱料生意的,故房子里有不少密闭阴暗的空间可以让何恬郁储放黄金和银票。

宅子的主人见何恬郁爽朗交付了全额买金,笑得合不拢嘴,提出无偿给她安排人清扫宅子。

何恬郁自然接受了好意,顺势表示自己后天再搬进来。

几日前还住着破旧漏水的茅草屋,没想到如今很快就要住进宽宏雄华的大宅子里了。

何恬郁乐滋滋地收好房契。正往客栈走着,一名白丁从她身子后侧斜着撞过来。何恬郁没站稳,身子靠向何母,幸亏何母扶住了她。

何恬郁站好后,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香囊不见了。她忙去追那名白丁,嘴里喊着:“抓贼啊,抓贼啊!有人偷香囊。”

那白丁看样子是个惯犯,跑得极快,还偏要往巷子里钻。跟了好几条巷道,何恬郁眼看就要追不上。

见拐角处前面右边有个卖吃食的店家,她忙抓住机会喊:“抓贼!抓贼!”

此时,许廷柱和下属们刚吃完饭,在店家档口休整,准备启程。许廷柱听到喊声,迅速伸出修直长腿绊倒那白丁。

白丁顾着回头观察何恬郁,没防备便磕趴在路上。

一旁的下属顺势揪着白丁衣领,让白丁正脸露出来。

这时候,许廷柱瞥到他怀里衣服间不同寻常的钱票子,剑眉眉心微蹙,目光瞬间凛然,示意下属松手。

许廷柱同时还注意到了身后追赶的女子,正是前几日从人贩子手里机智逃出来的姑娘。丹凤眸的上眼睑意味深长地扫了下。

何恬郁趁着白丁摔倒和起身的几息,追了上来。她抓着白丁的胳膊,喘了一大口气后,忙生气道:“贼,居然敢偷东西,把我的香囊交出来!”

“谁偷你东西了?你们评评理,我哪像贼了?”白丁见身畔的男子揪着他的衣服后又松手了,认定他们一定会帮他,便狡辩。

何恬郁右手抓着白丁拿着香囊的手,想掰开却没成功。她瞪大了眼睛:“你特意撞我,然后偷我香囊。你手里的香囊就是我的。”

“这香包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怎么断定就是你的?”许廷柱背着手,一脸肃穆地质疑何恬郁,明亮的凤眸里意味不明。

闻言,何恬郁顺着话音位置观察这位身穿蓝黑色简衣,头戴玉冠的男子。英挺的鼻梁上方丹凤眸凌厉清冷,略带熟悉感,仿佛她在哪里见过。

何恬郁回过神,盯着许廷柱,义正言辞地反驳:“我熟悉我自己的东西。况且他撞了我就跑,分明是心虚。”

“我女儿的香囊系着蝴蝶结,与别的不一样。”何母这会也赶了过来,帮女儿说话。

许廷柱五官透着清肃,把视线移到别处,淡淡道:“我看他是被你们吓着才跑的。小兄弟,你走。”说罢便给那白丁让路。

几句冰冷荒诞的话怔得何恬郁眼珠子快溜出来了。意识到那白丁要跑,她忙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白丁得意洋洋地咧着嘴,乌央地撒腿往外跑。何恬郁欲追,却被许廷柱伸手拦住。两人的距离乍然靠近。

一道平静冷漠的嗓音落下:“姑娘,莫追。”

何恬郁不由得顺着胳膊的方向揣测许廷柱。

男子外形气宇非凡,衣着简约中透着高雅。何恬郁觉得他不是个官人也是富家子弟,想不通他会判断不出那白丁是贼人。

许廷柱察觉到她的不耐,回首确认那白丁跑远后,往后退了一步,空出舒适的距离。

然而还是削减不了何恬郁的郁闷不爽,她指责:“不帮忙抓贼就算了,还阻止我去追他,这可不是君子所为。”语气里很是嫌弃。

香囊是她和系统合作的纽带,关系到她在济朝的贫富命运,她怎能不去追?

她屈起双肘,摆动两下,往前跑。

然而又被许廷柱的手臂挡住去路,何恬郁没刹住速度,倾着脖子,身体往前歪了下。

故许廷柱那双淡漠冷毅的眸子完完全全闯入何恬郁的视线里,伴随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许廷柱下颌上方的薄唇轻启:“莫追。”依然是简短的两字,少得无情,让何恬郁难受。

他身旁的属下也呈警戒状态围在她前面。

这几个男人都无端端地帮着那个贼。

何恬郁憋着气,转身带着母亲离开,直到巷口。一出巷子,她忙绕路按着那白丁的逃跑方向追。

可人影早没了。多亏那肃穆男,空有一副好皮囊,心冷得很,耽误她抓贼。转了好几回后,何恬郁和何母丧气地往回走。

天边已经被晚霞染得绯红。街上人来人往。因临近暮食,卖食物的顾客络绎不绝。

烧饼摊前面排起了小长队。卖细面条的铺子里围了不少提着菜篮子的妇女。手打馄饨档口的厨子正熟练地包馄饨。簪子铺和布匹店里也一片欢声笑语。

霎时间,一阵训斥声却打破了这番祥和的傍晚。

几十名官兵押着十来个戴着手铐脚镣的人往前走。官兵们时不时训斥道;“走快点!走快点!”

何恬郁和何母也被这动静吸引了,在人群里探着头看。

何恬郁发现了队伍里有几个狼狈狰狞的人,因手脚被禁锢,鼻子朝天,满是不服气,他们正是前几日绑她们的人贩子。

满嘴胡子的人贩子领头身旁是偷她香囊的白丁。

再定睛一看,为首的官兵有几个人她也见过,何恬郁怔了一下,和何母对视。

“姑娘,请留步。”蓦地,何恬郁被人叫住。

来人正是许廷柱的一名属下。何恬郁颔首,欲问什么,忽见对面有一道挺拔隽立的蓝黑衣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