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1)

太子良娣 芒苟椰 1811 字 2023-06-01

德公公想破脑袋也是没想出苏念是为了什么哭。

回去的路上,想着这件事,一时没看路,差点儿撞到顾云承。

“怎么了。”

瞧着出现在玲珑小院门外的顾云承,德公公惊讶,“殿下,您怎么来这儿了?”

“怎么,孤不能来?”顾云承淡淡,细看下,他手中拿着一个佩帷,看样式是女子的物件儿。

德公公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这怎么去了趟江南,话都不会说了,“不敢不敢,奴才万万没有这个意思。”

“殿下是来找苏娘娘的吗?”德公公小心翼翼的问道,屋里的那个主儿,他离开的时候可是还在哭,若是被殿下见了,怕是……

殿下最是厌恶哭哭啼啼的女子。

东宫内除了苏念,原先还有一位赵良娣,乃是宰相庶女,深得宰相宠爱,是皇后娘娘为了拉拢宰相死硬塞进东宫的。

可叹的是,这位赵良娣学了宫里的淑妃娘娘,最爱扮娇柔,脚指头撞一下都要闹腾的整宫人陪她。

最后惹了殿下心烦,被殿下降为了才人,宰相多次找上东宫求情都是被殿下回了。

殿下看着面热实则心冷。

再次踏进玲珑小院,德公公心都是颤的,却是两耳都不曾听闻抽泣声,心这才安稳些。

帮着殿下推开门,却是不见苏念的人。

“苏娘娘?”

到处都是不见人影,德公公心比刚刚更慌了。

“殿下,这……”德公公不敢抬头看主座上那人的脸色,这会儿倒是他快要哭出来了。

这姑奶奶,原以为是个省心的。

却也是没想到居然是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逃。

“你先出去。”反观主座上的人却是老神在在,不惊不奇,等刘德几人出去后,顾云承敲了敲桌子,“需要孤请你出来?”

桌下。

苏念藏的心惊胆战,尤其是在顾云承坐下后,心更是“砰砰”跳个不停。

听到顾云承的声音,苏念没忍住,好不容易停下的泪珠又是开始掉。

“这是真的要孤请你?”掀起桌椅帔的一角,入眼的是少女蜷缩着身躯的委屈模样,不住的有眼泪向下掉落,地面都是湿了一片。

察觉到光亮,少女抬眸,那双好看的水雾杏眸这会儿红肿的像个核桃一样。

小脸也是,他刚见她时,就是比常人要白上许多,这会儿更白了,别人是面如菜色,她是面如纸色。

“不出来?”

犹犹豫豫,最后苏念还是从桌底爬了出来,无措的站在顾云承面前,鸦睫下垂,上面还挂着些晶莹泪珠。

一身衣服又破又脏。

让顾云承更是不顺眼了,“怎么不换新衣裳?”

他一提这个,苏念眼泪又是开始掉。

顾云承:……

“过来。”顾云承声音冷了一些,吓的苏念心里一个咯噔,倒是停了哭泣,顺从的走到了顾云承面前。

看着这张和宁安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顾云承叹了口气,“抬头。”

感受到手帕擦拭脸庞的柔意,苏念怔然,她虽然是太子良娣,但她和太子统共没有见过几面,每次还都只是她远远的看上太子一眼。

忠勇侯府出事后,她更是在第一时间就被赶到了江南,自此之后再没有见过太子,直到今日。

“哭什么,可是在这里住的不舒坦?”

瞧着苏念又要低头,顾云承一手固住了她的下颚,“嗯?”

苏念身体一僵,又要哭,顾云承无奈松了手。

“同孤讲讲你哭的原因。”

她一双水眸看向顾云承,像是在询问是否能讲。

“你讲。”顾云承嗓音轻柔,缓缓诱导着少女,苏念被他温柔的嗓音和外表欺骗,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

听完她的阐述,顾云承轻笑出声,“在你心里,孤就是这样的人?”苏念垂眸没有作答。

在她看来,这天下的男人大概都是一样的,

像她爹爹又像是那个将小妾送给别人谋求官职的王老爷。

她同太子讲这些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也想要借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放心,孤不会将你送给别人。”

“你是孤的良娣,你代表着孤,孤赏你些东西不是应该的?”顾云承回答的缓慢,同时又用帕子将苏念的小脸擦了个干净。

苏念看着那污黑的帕子,在顾云承要走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衣袖。

“殿下……”

“?”

顾云承转身,看着垂着头如同个猫儿似的苏念,“怎么。”

“帕子。”

“?”

“脏了,我帮殿下洗洗。”

顾云承:“……好。”他将帕子递给了苏念,“孤明日来取。”

苏念点头应下。

顾云承出去没多久,又是返回,吓的刚坐下的苏念,又是猛地站起,“殿下还有何事?”

“孤一会儿会让刘德将桃橘送来。”

“多谢殿下。”

顾云承说话算数,他走没多久,德公公便是带着桃橘来了。

“娘娘,奴才将桃橘姑娘给您带来了。”

“多谢德公公。”

德公公没有多留,一来太子那里还需要他,这二来,他留在这里不是打扰人家主仆两人说私心话吗?

这做奴才的,最主要的就是要有眼力劲儿。

“姐儿。”德公公刚一离开,桃橘便是着急忙慌的将苏念带进了房,将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确保无人后,她开口,“宁安公主不见了。”

苏念蹙眉。

这宁安不见了,与她有何干系?

“您忘了,京城是怎么传您和宁安公主的?”

世人皆知,苏念与宁安公主两人虽不是姐妹,可样貌却是惊人的相似。

“你的意思是——”苏念险些没稳住身形坐到地上,喃喃自语,“太子想让我冒充宁安公主?可……为什么?”

“桃橘听闻,这宁安公主被许给了大凉的燕王。”

桃橘看着自家姐儿,眼泪流了下来,她家姐儿命怎么这么苦?这一桩一桩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先是无辜受牵,好好的太子良娣还没做几天,就是被人赶到了江南,受人磋磨,这会儿又是让姐儿冒充公主,替公主和亲。

这事儿万一事发,可是要掉脑袋的,即便不谈这个,姐儿明面上也是太子良娣!是太子的人。

太子怎么能这么对姐儿。

伴着桃橘这话说出,苏念身子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这便是他说的不会让她二嫁?

是她痴傻了,皇家人的话怎么能信,是她愚笨了。

“姐儿。”看着捂着胸口发愣的苏念,桃橘蹲下,抱住了她,“姐儿不怕,有桃橘在,桃橘会帮您的。”

“咱们眼下还有时间,咱们还可以从这别院逃出。”

逃出?

怎么可能。

这四周怕是已经布满了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那人的监视中。

猛地,苏念视线落在了手帕上。

翌日清晨,天儿才放亮,苏念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玲珑小院。

昨儿听人说,因为夜太深,太子并未回东宫,而是在东边的院落居住的,苏念梳洗好,关上了小院门,朝东去了。

这会儿才卯时初,整个宅子还是安安静静。

行至顾云承临时住所,苏念才是听到些动静,抬头望去,正好和德公公的视线对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着。

德公公先是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

“苏娘娘,您怎么起这么早?”这话刚一问出,德公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苏念在江南做了那么久的浣衣女,想来怕是已经习惯了早起,他这话可不是又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儿?

德公公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就听,“殿下已经醒了吗?”

“嗯。”德公公应声,“娘娘有事找殿下吗?”

他迎着苏念进了小院,正对着院门的那间房亮着灯,想来是太子的房间。

“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当朝天子对太子给予了厚望,更是取名云承二字,寓意青云直上,承天之佑,自太子十五岁起便让他批阅奏折,时至今日,太子已经是养成了每日五更天准时起床的习惯。

德公公进去没多久,就探出个脑袋让苏念进去了。

苏念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太子。

站定,她立在一旁,看着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籍的顾云承,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

男人已道,“你找孤有何事?”他仍是垂着头,并未看苏念,手中的笔也没停下。

见他这模样,苏念不知该说与否。

久久未得到回答,男人视线离开了桌面,“嗯?”他看向了苏念。

“奴……妾身是不是打扰殿下了?”少女嗓音轻轻的,夹杂着些担忧,睫羽微抬,一双水雾眸内也满是忧色,只是,这忧色的下面却是慌张。

一眼看清了少女的恐慌,顾云承倒也没有戳破,任由她在这里演戏。

“你来找孤有何事?”

顾云承将手中的笔放下,起身踱步到了苏念身侧,察觉到少女身子一抖,左手袖口处还隐隐有寒光闪过。

敛眸,不动声色,将苏念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想来你也还未用早膳,刘德。”他唤了声,德公公立马下去准备了。

虽是临时住处,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昨个晚上,德公公就是将东宫的厨子带到了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德公公离开后,这书房更是安静了。

苏念拘谨的坐在顾云承对面,双手攥在一起。

左手虎口的位置,被她拧的一片红。

顾云承淡淡的看着,也不出声,端着杯茶配着点心吃着,却见少女像是不知疼痛般,那虎口的位置生生被她掐成了黑紫色。

皱眉,“喝口水。”

听了他的话,苏念惊然松了左手,端起了桌上放着的茶杯。

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拢着杯身。

不过一会儿,右手食指又是扣上了左手虎口。

“嗯?”

顾云承这声冷哼,吓的苏念一个激灵,茶杯滚落到了地上,热茶洒到了她手上,虎口处的位置本就被她扣的泛红,又被热水一烫。

“啪嗒!”

苏念藏在袖中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

抬眸,看到顾云承的视线落在这匕首上,苏念“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同时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她褪去了外面的铁鞘。

顾云承岿然不动,凝望着她,倒是看看她要耍些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