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1)

这夜注定是折腾的一晚。

不单是刘家和何家翻墙爬出去被人敲诈一番还得翻墙爬回来,邓季安也在搬来搬去。

就算他邓季安一年有一半时间在佛寺里待发修行。你现在翻他身上都没有玉门流通的钱币。

但是这不代表说他没钱,不代表他没华美的珠玉和昂贵的摆件。

邓将军唯二的儿子,这个名头和面子,别说放到陇西就是放到京城也是有人认得。

邓家就是跟金子一样的招牌。金子在哪里都是流通的,陇西也一样,除了金子,剩下的这铜和银如果不是由公主府的少府铸造出来特定铜币银币的,是花不出去的。

下面乡可能说人手不够,那些个地主势力着实顽固,但是十六个县都在公主殿下掌握中。虽说最近出了点小问题,但是非公主府的钱不流通这是肯定的。

在这里扎根十年,连个货币都控制不了,是不是有点太小看穿越者教出来的学生了。

德善大总管的动作是很快,刘家人找何家人商量逃跑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把小邓公子的行礼搬过来了,但是刘家人和何家人已经翻墙翻了两番,小邓公子还没有收拾好他的院子。

这里摆紫铜香炉,这里要放玉如意,还有今天公主赏的墨菊,换了三个地方摆,把这些个小婢女使唤的团团转。

公主殿下在九华阁后殿,饮了一杯桃子酒,问奉茶:“他还没有收拾完吗?”

“是,这需要我去提醒一下小邓公子嘛?”

公主端着酒杯道:“等他明天起不来,罚他一次就什么都记住了。”

等到第二天,邓季安在第三次被婢女叫起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公主府住下了,而且自己还得去上岗!

风风火火的跑来九华哥已经晚了一刻钟,看着九华阁门口的时钟,邓季安简直心如死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早知道就再睡一会了。

哭唧唧的小邓公子再次上线。

殿下不会罚我的吧?殿下为什么不会罚你?

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他俩打的越凶,邓季安走的就越慢。

一步一挪,仿佛这样惩罚能不来一样。

和正义一样,惩罚永不缺席。

小邓公子今天的糕点没有了。

奉茶还坏心眼的给他沏了一壶浓浓的茶。苦死你。哈哈哈哈哈哈。

这边奉茶作弄邓季安的同时,胡九得安排刘家顾家假死。

假死也不算难,谁说要看到尸体才能让一个人死在众人眼前呢。

一众犯人一点点的挖矿。太阳跟着一点点的往上爬。

趁着太阳还没在爬到正上方之前,给他们一众犯人开饭,省的太热吃不下去。

所以在最热的中午,所有犯人都能在阴凉地方一边歇息一边消食。而刘家和何家挑了最东边最偏僻的地方歇息坐着。

每人手里都拿着陇西用小麦粉做出来的馍馍。这种馍,和现在馍比,口感更干,偶尔咬一口下去其中会有喇嗓子的碎屑。因为磨的时候根本没有把麦子的壳剥出来,直接一起磨碎了,但是这样已经比直接吃麦饭好多了,带壳直接吞和吃碎壳壳比,还是碎壳壳好消化。

没人吃倒不是刘家人锦衣玉食吃不惯,流亡几月外加矿场挖矿一月,什么挑食毛病都能治服了。

明明已经挖矿一上午,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是没一个人吃的下去。

感觉像吞了一个大石头在胃里那样堵,命运悬而不决,他们感觉自己也像被人挂了起来,明明脚踏实地,又觉得脚下的土地虚幻的很。

有那心智不坚的人,腿已经在打颤了。

还好这种煎熬的感觉没有持续很久,胡九就过来了。

胡九和唯一还算镇定的刘盈对视一眼。

好戏开演。

其他奴隶只听到东边吵吵嚷嚷,站是不敢站起来来的,一个个只能伸长脖子看。

窃窃私语“好像是京城来的大官惹到了五百主。”

“真嚣张啊,不是说陇西可以去找公主告状嘛,他这样嚣张不怕被告?”

“能去告状的,得是陇西判的犯人,这种京城判的根本告不上去。”

“挨打了?”

“啧,就打了两下才。”

“唉,动了,这是干什么去了。”

“唉,不让他们歇了,都赶去东边的矿洞了继续挖矿了。”

虽然是露天煤矿,但是两年挖下来,还是有矿坑的,只是挖到一定程度不好挖,就换个地方。

现在正好用来,瞒天过海,让他们刘家和何家假死。

等到午休一过,士兵赶着犯人继续挖矿,就听得砰的一声响。然后就看见刘家和何家呆的矿洞有烟尘弥漫。

这是他们这些犯人从来没有遇见过矿洞坍塌,有些上了年纪的人,以为是地龙翻身,大叫着想跑开,被守卫一脚踹翻在地。

胡九站了出来,“敢乱跑的,通通视作逃亡!我看谁想用他的头给小爷我换业绩!”

砍人头的威胁最有效果了。

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胡九给其中一个什长一个眼神,什长接到信号跑到东边矿坑装模作样的查看一番。

然后跑回来开始表演:“禀告百将,东边矿坑坍塌,刘家和何家怕是活不成了。”

这场戏总算演完啦。

胡九回头看向蹲在地上和他一样听到这话的其他犯人,从现在开始,刘家何家都是死人了。

解决完公主给的任务,他简直是是想要飞起来跑到玉门去报告。

左催右催的,催沈雨写报告。

等沈雨写完报告还没来得及检查,就被胡九拿走,快马加鞭的赶到玉门。

这次检查程序和上次一样,经历过一次就感觉没有那么漫长和繁琐了。

“卑职胡九拜见殿下。”

邓季安坐在公主的左下首好奇的看着胡九,一个百将来拜见公主为什么。

而胡九也注意和上次相比多出来的一桌一人,上次左边放的还是待客用的茶几,现在就变得和右边奉茶一样的办公桌子了,还是个十四五的少年郎,那么有才华的嘛,又一个甘罗?

公主殿下看着胡九奉上的报告,有些惊讶道:“难为你了两天就做了这么多事。”

细细看着,好像胡九对她的谋划有些误会:“不过你到是不必这样繁琐,还整个假死出来。放他们逃就是了,这样你出了纰漏,我也好贬了你。”

“这样太麻烦了,时间也太长了,一个月挑出和刘家一样的一百人来放跑他们去开荒。”

胡九低着头偷偷的看向左边,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这位不仅是有才华,看起来也很受重用啊。

又有些暗暗叫苦一百人啊,他得说多少话,演多少戏。

心里如何,嘴上也是不敢抱怨的:“是,属下遵命。”

“你是如何弄出巨大声响让人觉得是地龙反动的?又是如何弄塌矿坑的?现在刘家和胡家现在和处?”

三连问让胡九又像第一次觐见一样浑身冒汗。

“殿下容禀,卑职只是知道一些游走行医的一些方子,可以弄出来声响和烟雾根本没有办法弄塌矿洞,现在刘家和何家依旧还在那矿坑中,只等入夜就把他们送走。”

公主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当年师父就说了一嘴火药配方,他就记住了,还弄了出来。

“这方子可宝贵的很,你可要好好珍藏。”

“卑职愿意献给殿下。”胡九十分乖觉的提出要献上配方。

公主看他恭敬的维持行礼的姿势丝毫不敢动弹的模样说道:“不必了,就留着配方不要让蛮人知道就好,退下吧”

胡九听着公主让他退下,连忙接着说:“属下还有物件要献给殿下,那是刘家奉上的珍宝。”

他说这话的时候,站在门外的德福也仔细的检查干净了胡九带来的两件物件。

从门外走了进来,递给奉茶。

奉茶仅仅捧着就觉得那宝石耀眼的很,不过身在公主府,这玉门又在这丝绸之路上,奉茶什么宝石没见过,让奉茶惊喜的是那手链一旁的玉冠。

连忙上前几步吧玉冠和手链献了上去。

公主看了看着两样就又递回给奉茶了。

转而看向胡九:“难得有个不贪的,这宝石闪闪发光竟然没有闪的你动心?”

“属下忠心耿耿,时刻谨记公主的教诲,不敢贪污。”

“况且这等宝物只能殿下拥有才是。”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公主已经有些倦了,不想听他说这些没有用的了,淡淡的说:“退下吧,德福带他去领赏。既然说自己是个忠心能干的,那就改为半个月弄好100 人。然后去城门报告。”

见公主赶他走,胡九也是很开心,不用搜肠刮肚的想要说什么才好,一边退后一边说:“是,属下告退。”

等胡九走了,听了全程也猜到是因为自己办砸差事而起,一直不发一言的邓季安上前说:“是属下无能,才连累殿下为我忧心处理这些事。”

说着说着就又要哭。

公主挥了挥手让他站起来,打趣说:“怎么又要哭,日日这样,我这公主府非要被你淹了补课,我可要传令给厨房,以后你的饭菜少放盐。”

听了这话,邓季安才破涕而笑,奉茶他们也是捂嘴直乐。

见小邓公子不哭了。

奉茶又把那两件物件捧上前来,稀罕的说;“谁也想不到,这白玉芙蓉冠竟然在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