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1 / 1)

众人玩的都很开心。

奉茶和裴安一起扒莲子,一边投喂众人,一边准备把那些苦涩的莲子心带回去泡茶喝。

焚香则是和裴明凑一起抓了蛐蛐儿玩。

连李玉看到小邓一裤子泥之后都把刀收了起来,和众人说笑玩闹起来。

等姜离把小邓千辛万苦采来的莲花夸的天上少见、地下绝无之后,小邓才不纠结自己一裤子泥,能他换好裤子,几人往上头走,去看徐凤霞立的碑。

徐凤霞是个一百多年前的游侠,家境富裕,也通文墨,但是整日里打打杀杀,说着什么义气。他妻子为此担心不以,在一次他厮杀负伤过后,他妻子照顾好他一家老小,就去河边磨他的配刀,徐凤霞大感欣慰以为妻子终于理解他。没想到她妻子磨好刀之后说,你整日这般,不知那一日就被被人杀了去,我们一家老小也得不到好,与其你死在被人手里不如死在我手。

就这样徐凤霞被妻子“劝”好了,不再当游侠,两个人开始游历天下,每去一个地方,都要写一篇游记,随着游记传开,渐渐徐凤霞与他妻子名声大噪。

一切都好的时候,他妻子却在游历是被毒蛇咬了,不治身亡,从那之后,徐凤霞不仅游历各地,还开始学医,每到一处就立碑记之。

这天底下每一个徐凤霞立的碑都是他对妻子的思念。

这玉清山的碑上,写着这是亡妻亡故的第七年,他游历陇西有什么奇志美丽景观,还写了他新学的药方等等。

这算是徐凤霞的大型公开石制日记。

裴安说:“他名声大噪之后,不乏有人想推举他做官,明明年轻时那么想要拼个名声去做官,等到有机会却都拒绝了,只是想完成对妻子的诺言,游历天下。”

裴安看着姜离,意有所指道:“我和徐凤霞想的一样,若能得良人,天下无憾事。”

小邓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这边李玉放下的刀又提起来了。

许是裴安不合时宜大胆表白很坏气氛,众人没有在这多待就往下走回玉清观。

天都蒙蒙黑了才回道观。

这时几个人才坐下喝杯茶慢慢说话,等着观里的斋饭,气氛缓和了些。

虽然下午的时候几人玩的好不分主仆,但是现在回了观有资格落座的,不过是姜离,小邓和裴家两兄弟四人而已。

邓季安经过一下午的游玩也不在对裴安裴明有什么意见,几个人相互通报了姓名。

“裴明?”小邓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你就是那个和厉寧抢戏子的人!”

听小邓这样一喊,姜离隐约也有了些印象,那日他过来蹭吃蹭喝讲八卦好像讲过这个事,城里二代因为一个戏子当街打了起来。

奉茶、焚香听了这事也直往裴明身上看,八卦当事人出现在眼前了唉。

裴安一看姜离也知道这事就瞪裴明,一天到晚的,出去鬼混,不学好,让你哥哥我在人家面前没脸。

“小弟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枪,性子直了些、莽撞些,但是不会轻易打人。我家虽然是商贾,也是知礼的,还不赶紧跟邓公子和姜道友解释你做的事。 ”

裴明听人提起来这事也有点脸红,挠了挠头说:“我只是平日喜欢去寒月楼看戏,只是看那戏子长的好看唱的好听就打赏了几次。”

“是那个厉寧,喜欢人家就多去看看就是了,非要把人抢回府里,你们说说那是什么个道理,你听着人家唱的好抢回府里,还让不让别人听了?过不过分?”

听到这里姜离和裴安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只有不开窍的小邓和站边上的奉茶侍剑跟着点头,觉得很过分。

裴明看着有人赞同他,继续说:“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事,只当是那戏子去别的戏楼唱了,结果过了一段日子那人从厉府里逃出来了,那人也是没有别的法子就只能来找我。我就好心收留了他。”

“谁知道那厉寧不依不饶的让我把人交出来,我就在街上和他拌了几句嘴,说他这名就不是爷们名,也不办爷们事,他就疯了似的跟街上跟我打起来。”说到这裴明一脸的愤愤不平。

“我听说,你给他打的衣服都没了?你是扒他衣服羞辱他?”邓季安很八卦的提问。

奉茶侍剑竖起小耳朵不敢错过一句。

“我哪能干那没品的事,打架就打架,哪能特意扒人衣服羞辱人呢,那不是大丈夫所为。”

“那他的衣服?”

“我那知道他一官家公子哥的衣服还没我这商户之子的好,真晦气,小爷名声都坏了,等我爹和大哥从西域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修理我呢。”

听他胡嘞嘞自称小爷,坐着的裴安一脚就踢过去了,脸色阴沉道:“你是谁小爷?”

裴明也看出来自己二哥再姜离面前一切万分小心,而且他一个小辈当着哥哥面喊小爷确实于礼不合,当下连连作揖道:“小弟知错,还望二哥能在大哥和父亲面前美言几句。小弟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正好再加个菜让诸位尝尝我的手艺。”说完就开溜。

还拽走了小邓,美其名曰:“邓小兄弟同去,可以点个菜,我做的可好吃了。”

桌上只剩下姜离和裴安。

裴安对突然开窍的弟弟这个举动非常满意,知道给哥哥制造两人独处的条件。

姜离则是不在意,你以为只有两个人,其实这墙根这树上都有人的好不好。还有那李玉一直拿刀在那站着,姜离也很好奇裴安是怎么把李玉当空气的。

就在姜离想着要不要问这个的时候。

裴安温温柔柔的问:“我还一直不知道道友修那家道,可是正一?”

道家分两种全真、正一。

简单说全真不让结婚,正一让。

如果全真当年让结婚王重阳和小龙女她师傅早就成了,没有神雕侠侣了就。

裴安一路上是摆明车马的示好,是司马昭之心,如今这样问,就是在问:我想娶你,你能结婚不?

姜离没有寻常女子那样娇羞之类的情绪,大大方方回道:“我没有正式修道,没有师傅受祿,只能勉强说是个信士。”

谁敢给大离公主受祿,大离皇室的人一向肆意妄为,没自己给自己封个神仙各教就偷着乐吧。

裴安看看姜离头上的芙蓉冠和身上的得罗。意思明显:你不是道士你穿道士衣冠?

姜离看到他的视线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在意,伸手抚过玉冠,道:“这样穿好看。”

裴安一愣,随即笑的更开心:“是,确实好看。是我着相了,执着所谓衣冠,那我一路叫道友真是冒昧了。”

姜离不想聊这些没意思的话题,接着他三弟的事情继续问。

“你三弟打了厉家的人,不怕报复?”

“按陇西律法,我裴家没犯法,两个小辈打架而已,他家要用什么罪名状告我家?”

“不状告,私下叫你家买卖做不下去的下作法子也是有的,这种门楣的直接用些官场手段更快更致命,他们最擅长这样的手段了。”

“看来姜小姐不是陇西人。”

“哦?怎么说?”

“与其他地方小吏都是由世家旁支附庸担当不同。这陇西的小吏都是由公主府下闻墨坊、洗研坊的学子担当,出身贫寒,大部分都是公主府收养的战争遗孤,他们可指使不动这群人,世家失去了这层关系网,没法官官相护,不过就是架子大一点富人。和我裴家有什么不同?甚至吃穿用度有些地方还不如我裴家。”

“裴道友说这话便是不交心了。”

“我岂敢欺瞒姜小姐。”

“这群学子不是世家的血脉旁支也不是世家的附庸,但是真想让他们帮忙做事也不算难,金银珠宝美女华服,总不能人人都是圣人吧?”

“陇西律法严明,被查出来不仅自己掉脑袋,还会牵连家人变成刑徒。他们又是公主门生,,,”

话没说完就被姜离打断:“若是严明律法血腥刑罚能断人贪念,那么律法公布的那一刻,就该天下太平,再无污垢了。公主门生也不妨碍他们与那些蝇营狗苟的沆瀣一气。”

裴安不知道原本还算轻松的话题怎么转变现在这样严肃,难不成姜离小姐曾经受过冤屈?

裴安想了想说:“这种事情兴许在其他县乡会有,但是在这玉门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公主府的大门永远开着,不管谁受了冤屈去了公主府喊冤都会沉冤得雪。”

“人心难测且易变。肃清吏治,就像打理农田一样,只要疏于打理田间就会长出野草,这种事情无法杜绝,公主殿下已经做的很好了。而且我听闻,公主前两月已经派了一堆人去督察各地吏治,想来过不了多久,其他乡县就会和玉门一样。”

“裴道友相信公主殿下?”

“这是自然,陇西民众无一不信的。”

还不等姜离再问什么,小邓和裴明就风风火火的提着食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