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1)

08 燥热忽起忽落

花洒喷出细密的水柱冲洗坚实光/裸的身躯。

英湛沉浸在水雾之中,眼眸低垂,面无表情,干涸身体里的那只“困兽”气得奄奄一息,责怪他的优柔,可他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不想勉强她。

他猜测潘逸逸不会留下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不知洗了多久,身体的燥热感才退去,这样的折磨他受不了了,暗下决心明天就让她走。

他潦草地擦干身躯,将浴巾一围,走出洗浴间的那一刹那,他的眸色一震,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竟然还在,并像个正在等待新郎掀盖头的新娘,充满不安又安静地坐在床边。

发绳已经脱落,松散的长发垂至腰际,侧脸精致柔美,睫毛不停地忽闪,可见她内心的慌乱紧张。

英湛不由得一阵激动,刚退去的暗潮又汹涌地袭来,他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床前,将她抱起来,又轻轻放回大床上,顺势压了上去。

身下的玉体很僵硬,但没有反抗。

英湛俯视她,目光灼热、急切难耐却又在竭力隐忍。体内饥渴的“困兽”挣扎着要冲出牢笼,来个饿虎扑食,吃干抹净。但他想给她一个美好且温柔的第一次,所以他忍耐着,循循善诱。

修长的指背划过她粉润的脸颊,轻蹭优美的锁骨,然后缓缓而下……

“想不想要?嗯?”他要找回自信。

潘逸逸颤巍巍地发抖,神色慌乱,反射地推他。

“回答我。”英湛纠结于身下的女孩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感觉,见她还不答,不安分的手顺着腰枝下滑……

“不要!”潘逸逸触电般地一个激灵用力推他。

英湛纹丝未动,低沉霸道地告诉她,“这个回答……我不满意。”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窗外传来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英湛蓦地怔了一下,下一秒,他迅速翻越下床,走到窗前,不由得一皱眉。

他回身穿上裤子,又将懵灯的潘逸逸拉起来,低声说:“别出声。”

说完他便出了房门下了楼。

潘逸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有女人在楼下说话,“这是怎么了?停电了么?”

她走到窗前,借着楼下的路灯,看见临街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宝石蓝色跑车,一个高挑的女人正站在院子里,个子只比英湛低一点,身材剪影前凸后翘非常热辣,披着一头波浪长卷发,但天黑看不清面孔。

“萨拉(Sara),你怎么来了?”英湛喘息未稳。

“想我了吗?还跑出来迎接我。”萨拉得意地笑。

“你这么晚来干什么?” 英湛怄气地问。

“干嘛那么严肃?”萨拉走近一步,伸出胳膊环住英湛的脖子,“Do you miss me?”

楼上的潘逸逸吓了一跳,赶紧躲到窗帘后,心里嘀咕:难道这位是他女朋友?可是那位尉迟先生说过他是单身的啊。

英湛推开萨拉的胳膊,“我有话跟你说。”他说完就往后院走,萨拉只好跟着。

他来到游泳池边,直接跳入水中,想尽快消除身体的燥热感。

萨拉脱了高跟鞋,将脚沁入池水里,然后又嗖地撤了回去,“好凉啊,英湛你不冷吗?”

英湛泡在泳池里,闭目安神。体内的热潮忽起忽落,令他更加苦闷难受。

他心想,若不是萨拉突然回来,此刻自己应该正在那神秘未知的领域里畅游,而不是泡在这冰冰凉凉的水池子里生闷气。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萨拉神采飞扬,“我已经接到Myla的邀请,参加新品发布会的走秀,下周就飞伦敦了。”她说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而媚笑着安慰,“这几天我都陪着你。”

英湛闭眸沉脸,一声不吭。

萨拉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就往他身上撩,“睡着了吗?”

水花飞溅在他清冷英俊的脸上,他甩了甩头,阴沉地睁开眼,语气毫无温度,“萨拉,你回来有什么意图?我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萨拉脸上的笑容迅速淡去,“怎么啦?还生我气呢?”

英湛沉默不语,早已心灰意冷。

“我给你寄的杂志你看了吗?这次我可是封面女郎,这款内衣是品牌方的主打款,我在米兰透明时装秀上,里面穿的也是这件。”萨拉自顾自地说。

英湛好像没听见似的,出水上岸,他抬头望了望二楼的窗户,有些担心潘逸逸。

萨拉紧走两步,从身后环抱住了他,“英湛,我为了你才回来的,我飞来飞去的也很累的。”

“那就……放手吧,反正我们都改变不了彼此。”英湛冷声说。

萨拉手臂一松,转到他身前,满眼期待地问:“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英湛凝视她异域美的娇容,心里有些触动,声音轻语气却沉缓,“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你自己也不知道?”

“我在欧洲的工作刚有起色,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走上国际T台,付出了多少?”萨拉试探地问,“你再等我几年可以吗?我会尽量争取多休假,回来陪你。”

英湛一脸厌倦,“算了,我累了。”

他刚要走,就被萨拉拦住质问:“你是不是就没有真正爱过我?”

英湛沉默片刻,淡漠地说:“爱情不是一层不变的。我不相信有什么一生挚爱,钟爱一人。”

萨拉的表情凝住了,失望地摇了摇头,“原来你对待爱情是这个态度,怪不得一年前在机场的安检口,你是那样的潇洒,毫无留恋。而半年前,我刚回来,你就提出分手。”

“你想走,我挽留也没有用,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一走即意味着你选择了事业,放弃了我。”英湛心里仍有气。

“其实,如果你当时能拉住我,给我一个承诺,我会留下的,可惜你没有。”萨拉眼圈微红,“所以,从那以后,我觉得事业才是女人一生的依靠。爱情靠不住,你也靠不住。”

“你觉得承诺是那么容易给的吗?我们刚交往三个月,你就为了工作飞去了地球的另一端,你让我能说什么?”

“可是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个样子的,即使我不去欧洲发展,待在国内也是飞来飞去的,不可能天天都陪着你啊?”

“所以我才提分手,因为我们不适合。”

“原来你说分手是认真的,我还以为你在说气话。”萨拉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他,“车子是你送我的,还给你。”她在做最后的试探。

“既然送给你了,我就不会收回来。”英湛说完直接进了别墅。

萨拉看着手里的车钥匙,以为英湛对自己还留有感情,可能还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在跟她赌气。她心里也在纠结,即舍不得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又放不下蒸蒸日上的事业。

夜色下的盘山公路寂静阴森,没人也没车,只有粉绒绒的合欢花飘悠在夜风中,好似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潘逸逸光着脚,忍受着冰凉的路面和扎脚的小石子,她趁着英湛和萨拉去了后院,才慌里慌张地偷偷跑出来,鞋都没来得及穿。

快走到大路上时,她听见身后有车开过来,回头一看,是那辆宝石蓝色跑车,她不由得吓了一跳。

车里的萨拉也注意到了她,将速度降下来,落下车窗,探出头问:“喂,你怎么一个人走夜路?需要帮忙吗?”

潘逸逸一愣,看清了对方的脸,原来是个混血儿,麦色的皮肤,栗色波浪长卷发,五官比东方人立体,又比西方人精致,美得可谓无可挑剔。在她眉眼间还透着一股难以驯服的野性。

“不,不需要。”她紧张地摆了摆手。

萨拉见她有点怪怪的,光着脚不说,衣裙还凌乱,脖子上还有吻痕……

“你确定不需要帮忙吗?”她又问。

潘逸逸紧点头。

萨拉心情不好,也就懒得管闲事了,一脚油门下了盘山路。

潘逸逸长出一口气,站在原地踌躇是不是应该回去,她担心那位混血美女又返回来,自己还得往外跑,便决定继续往山下走。

海边的夜晚雾气潮气都太大,她走到山下的大路上,摸着自己发冷的手臂,缓缓蹲在路边想辙。可她现在的处境很窘迫,身无分文也没带手机。

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她低头看着脏兮兮的脚丫,心里像堵了一块砾石,痛楚难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没有尊严,也见不得光。

她忍了忍酸涩上涌的眼泪,开始认识到自己做错了,如果能有从新选择的机会,她会换一种方式拯救男友,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也不会背叛自己的灵魂。

她正低头反省,突然听见一声汽车鸣笛,惊得她骇然一抖。

从她的左侧方向,行驶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开着大灯,好像要照清她似的,晃得她睁不开眼。

那辆车靠路边停了下来,熄了车灯。

她放下遮光的手臂,看见从车上走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们快步走来,目标似乎是她。

潘逸逸心头一凛,警惕地站起身,移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