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14 交换那个女人

望着眼前广袤无垠的戈壁滩,英湛神色凝重。

“这里像是内蒙,甘肃或是新疆……”尉迟笑东猜来猜去。

“飞了四个半小时,这里的地貌更接近内蒙。”英湛心头的疑云重重叠加,不知道杜千亿为何而来。

“你说杜千亿赢了那么的多钱,不应该飞到一个花花大都市里去纸醉金迷吗?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尉迟笑东心里发凉,“这地方估计连火车都不通。”

“难怪杜千亿在飞机上没找我麻烦,估计是料到我们还要坐他的飞机回去。”英湛冷哼一声,“这得出什么天价机票才能载我们一程。”

“杜□□真阴损,就不坐他的飞机回去,磨破脚我也得找到火车站,汽车站也行。”尉迟笑东愤愤不平的。

英湛转眸,见潘逸逸神色惶惑又疲惫,便安慰:“放心,肯定有回去的办法,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她摇了摇头,“我不累,还是继续走吧。”

三人又继续上了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越升越高,地表温度也迅速蹿升,苍茫的戈壁滩就像一个巨大的烤盘,干热难耐。

他们走得又累又渴,但仍没看见任何村镇,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最后他们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见路边有几块大石头,便坐下来休息。

两条路上都有车辙印,路面宽度也一样,一条通向西北,一条通向东北。

英湛蹙眉,不知道走哪条路才能尽快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先去东北方向这条路看看,要是走很远也见不到村镇,我就回来。咱们再选另一条路。”尉迟笑东独自拍板,这祸是他惹出的,不忍心再让别人跟着受累。

英湛见潘逸逸走不动了,只好点点头,并嘱咐:“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别担心我,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尉迟笑东诙谐一笑,“你还要照顾女孩,要保持体力。”

“一个小时内,不管什么情况都必须回来,记住了。”英湛再次叮嘱。

“放心吧。”尉迟说完,便顺着东北方向的路走去。

潘逸逸将手里的外套还给了英湛,说了声谢谢。

英湛接过外套抖了一下,然后遮在她的头顶,“撑着 ‘阳伞’,别晒黑了。”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潘逸逸心说:我自己都不怕晒黑,你担心什么呢?不过她还是接过衣服自己撑了起来。

看着她被晒得通红的脸,英湛很内疚,“如果你能抱怨我几句,我会好受一些。”

“这样的情况,想必你也没料到,抱怨有什么用。”潘逸逸语气颇淡。

一听这话,英湛更加歉疚,“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隐瞒真实的情况,让你受到屈辱和惊吓,我真诚的向你道歉,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潘逸逸没表态,显然还余气未消。

英湛休息好了,站起身,见不远处有连绵起伏的黄土坡,便告诉潘逸逸在原地等他,然后独自跑到黄土坡上。

他站在坡顶向下望去,土坡的另一面仍是戈壁地带,地势逐渐低洼,有大片的荒草,再往远看,他清俊的脸膛浮现惊喜之色。在几百米外有一个村落,村子里散布着一朵一朵的白色蒙古包。

看见人烟了,英湛心头一松,却忽听山坡下的潘逸逸大声喊他。

“英先生——”

他猛然转身,不由得大吃一惊!

山坡下的黄土路上,潘逸逸正被一个彪形大汉抱起来扛在肩头,她乱蹬着腿不停呼喊:“救命——”

那个彪形大汉把她扔进一辆敞篷吉普车上,车上还有另外三个男人。

英湛顾不得一切,风一样狂奔到山坡下,冲到路中央,一个急刹挡在车前十米远的位置。

吉普车司机看见突然跳出了一个男人,异常警惕地摸了摸内怀,他带着一顶棕色牛仔帽,穿着军绿色短袖背心,留着小黑胡,人长得精悍黑瘦,两眼虽小,眼珠却滴溜溜转得飞快,他扯着公鸭嗓冲英湛喊了几句话。

英湛愣住,没听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但他听出了是蒙语。

这时,那位彪形大汉打开车门下了车,他穿着一身荒漠迷彩服,身高足有一米九,体格壮硕魁梧,走路时大地都在震颤,黄土都在翻腾,他边走边嚷嚷,声音粗犷蛮横。

英湛见潘逸逸被两个相貌凶野的男人按在车后座上,心里不由得一阵焦急,此车上的四个男人绝非善类,若直接动手抢人,恐怕凶多吉少。他摸了摸身上,摸到手腕时,卸下了腕表,高高举起,冲车上的人喊:“百达翡丽!交换那个女人!”

走下车的壮汉没听懂,欲从腰间的枪盒里掏家伙。

这时,那个长得精悍的司机向壮汉喊了一嗓子,然后他跳下车,示意壮汉不要动,壮汉倒是听他的,憨憨地点头。

司机走到距离英湛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清了清公鸭嗓,趾高气昂地问:“你们从哪儿来的啊?她又是你什么人?”

这个司机竟然会讲汉语!英湛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他随机应变地回:“我们从机场那边来,她是我妻子,我们迷路了。”

“迷路?”司机露出怀疑的神色,“那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不知道。”英湛正想问。

司机犹豫了一下,见对方空手没带武器,才放下心,“这里是——南部走廊。”

“南部走廊?”英湛没听过这个地方,“这里属于内蒙么?”

司机倏地乐了,“你这路迷的有点远啊,这里可不是内蒙。”他踏了三下地面,“你脚下踩的是一块特殊的土地。”

“特殊的土地?”英湛一脸迷惑。

司机的眼神发出神秘又危险的光,紧盯着他说:“这里是M国边境,三不管地带!”

英湛的脑袋“哄”地一声!一切危险的不确定因素如电光火石般在他脑子里炸开,异国边境、秘密机场、南部走廊、诡道的杜千亿、持枪的暴徒……还有未知的一切,似乎更为波谲云诡,难以预料。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司机不敢掉以轻心。

英湛镇静心神,思索片刻后说:“我们误入此地,只想尽快回国。”

“你不是来做生意的?”司机盘问。

“不是,能告诉我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吗?”

“不是来做生意,那就是……”司机更加警惕地上下打量英湛,见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长得英俊潇洒,气宇不凡,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先放了我妻子,我可以用这块手表做为交换。”英湛晃了晃手表。

“你的手表真是百达翡丽?”司机似乎对这块表很感兴趣。

“当然,真货。”英湛心想好在这个司机见过世面。

“看你的气质穿戴也不像是个骗子,拿来我看看。”司机一伸手。

“你先放人。”英湛收手,注意到对方的腰间别了枪。

“我看看是真是假,总可以吧?”司机说着就走了过来,贼溜溜的眼珠子乱转,嘴里念叨,“百达翡丽,听过没见过。”

他走到近处端详那块手表,湛蓝色的星空表盘,深蓝色皮质表带,精致、艺术而高贵。

突然!他伸手抓了过来!

英湛早有防备,手一挥,对方扑了个空。

紧接着,英湛顺势拽住司机的手腕,扯过来一绕,勒住其脖子,与此同时,手表落地,另一只手抽出对方腰间的枪,往枪套上一蹭,将子弹上膛,对准了司机的脑袋厉声喊:“换人!”

动作发生得太快,车上的两个男人和车下的壮汉都没反应过来。

“他是练过的,这家伙会玩枪!”司机扯着嘶哑的嗓子喊,“快救我——”

壮汉将腰间的手槍掏了出来,举起瞄准了英湛。

“别,别开枪啊,按他说的做!”司机用蒙语向同伙喊话。

这个司机好像是他们的头头儿,车上的两个男人立即将潘逸逸弄下车,一人掏出枪,另一人控制着她。

潘逸逸像是被猎人捕获的一只小动物,颤巍巍地站在几名身穿荒漠迷彩服的高大男人中间,显得那样娇弱无助,她被人推搡着,趔趄了两步。

英湛担忧地望向她,见她惊恐失色却又不哭不喊,他忽觉心似被刀剜了一下,渗出了丝丝的疼,这种感觉很突然却又很清晰,可此时此刻,双方剑拔弩张,他不能分神。

“让他们先放人,等我妻子过来,我再放了你。”英湛用枪顶了顶司机的脑袋。

“那,那你要是说话不算数呢?”司机满头冷汗。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伤害我们,我绝不害你性命。”

这时,那个壮汉大声喊:“换不换人?”(蒙语)

“换,换那!”司机牙齿打颤,“先,先放了那小娘们儿,他要是杀了我,你们一定帮我杀,杀了他们。”他说完了蒙语,又特意说了一遍汉语给英湛听。

那三个男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潘逸逸。

潘逸逸踉踉跄跄地跑到英湛身后,还细心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手表。

英湛挟持司机一步步后退。

对面三人原地未动,但枪未落下,一直对准他们。

他们一路退到黄土坡顶,又下到了坡底,英湛见距离足够远才放了司机。

司机连滚带爬地跑回黄土路上,慌忙跳上车,嚷嚷着:“赶紧掉头,向上校汇报情况!”

吉普车飞速掉转,扬起飞沙,一路向西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