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22 壁咚亲回去

身后的门一关,潘逸逸被英湛摁在门上,身体贴着身体,鼻尖顶着鼻尖,呼吸同步,目光交融。

她一惊,瞪大双瞳看着他。他的目光清澈而幽深,在探究、怜爱、渴望之间微妙转换。

下一秒,突袭的吻压下来。

潘逸逸的嘴被堵住,闷“嗯”一声,方寸大乱。

英湛吻得急切却轻重有度,只是小心翼翼地浅嘬她的唇瓣,吻了一会儿,他松开她的唇,静观她的反应。

诧异、迷惑、羞涩在潘逸逸眼中瞬息闪过,愣了半天才问:“你,你这是干什么?”

英湛眸色深浓,手指轻刮她羞红的脸颊,“我在亲你。”

“中午的时候,我吻你,是出于当时情况危急,你不要误会。”她还解释上了。

英湛的表情僵了一下,目光骤然一冷,随即浮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那我要亲回去!”

没等潘逸逸反应,又一波吻强势压下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舌尖撬了几次齿门,都没撬开,情急下他单手掐住她的下颚。

潘逸逸吃痛,嘴一张,他的舌长驱而入,纠缠而肆意。

英湛自顾自吻得陶醉,这次的吻在一个安全、封闭、情/欲漫溢的小空间里,他的感受与那次命悬一线的吻截然不同,像是那个初吻的续篇,又像是在补偿缺憾。

而他们的口腔也不再似干涸的枯井。他刚喝过蜜桃汁,唇舌溢满甘甜,而她刚喝了葡萄汁,味蕾泛涌酸香,双重浓郁的水果味儿混合在一起,令他迷醉,忘乎所以。

潘逸逸喘息不得,双手抵着他,却不敢用力推,怕碰疼他肩膀的伤口。

吻了好久,英湛才放过她。

她的脸烧得滚烫,咬了咬被蹂/躏得发红的唇,气声问:“还了,我能走了吧?”

英湛未动,眸光里藏着喜色,他用这个吻试探她,观察她的反应。她没推他,也没生气,脸颊还泛起桃花色,这就算是接受了这个吻吧?他想起当初被拒之门外,今时今日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英湛幽幽地开口:“潘逸逸,总有一天,你欠我的要都还回来。”加倍偿还。

潘逸逸紧点头,“我一定会的,都还给你。”连本带利。

英湛眨了一下眼,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回复,一定是这次的经历让这个闷葫芦终于开窍了,他眉目舒展,脸上缓缓绽放笑容,手臂一落,放她走了。

潘逸逸出了门,紧拍自己的胸口,这英公子一失态,她的小心脏就像翻了无数个筋斗云似的。

她回到座位上休整自己,心明明在加速跳动,却又像踩着棉花飞在高空,忽忽悠悠的,时空都有些错乱,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跟他吻在一起?为什么并不讨厌跟他接吻?为什么心里会一种悸动的感觉……

她胡思乱想,找不到答案,身心俱疲,睡了过去。

英湛回到客舱时,叫来海妮,他再次打开钱箱,又拿出十万美金,“这些钱是给你的。”

海妮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应该给那个小丫头么?我又没在关键时刻下车。”

“有别的方式谢她。”英湛简洁阐明用意,“海妮,我只有一个要求:与尉迟笑东断绝联系,如果你想出国,我也可以帮你安排。”他觉得海妮是一个招惹是非的女人,尉迟笑东若再跟她纠缠,还会出事。

海妮听他这样说,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眸中秋波暗送,“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收了钱并没有走,试探地问:“如果……下车的人是我,你也会回去救我么?”

她等了一会儿,才听见英湛毫无温度的回答,“我对她有过承诺。”

答案很明了,海妮的心凉凉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带着钱去了别处。

金炜回到客舱,告诉英湛,飞机已经进入中国领空,民航空管得知这架飞机在M国失联十七个小时,通知飞机在指定的安城机场降落并接受检查。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安城机场。

夜色下的机场灯光通明,繁华又安定,看见此情此景,英湛和潘逸逸心潮起伏,感觉似从一场噩梦里苏醒过来,恍惚又庆幸,一直高悬的心终于踏实落地了。

尉迟笑东无声静坐,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多亏都安全回来了,不然他宁愿客死他乡,也不愿苟活人间。

没等他们下飞机,就有两位民航监管人员和一位警务人员上了飞机,那两位直接进了飞机驾驶舱,警务员让他们一一出示身份证。

之后,飞机上所有人都被带走分开问询。

至于这十七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机长和金炜如实向审查者交代,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杜千亿身上。而因杜千亿涉及非法赌博和走私,公安部门也参与进来。

英湛把事情的经过概略讲述了一遍,忽略掉自己独自炸毁军火库的事。

公安和民航监管领导都觉得他们的经历不可思议,但在核对了其他人的口述后,不得不相信他们是真的去过那个隐秘的走私机场,并从那些雇佣军的枪口下死里逃生。

事情变得复杂而敏感,审查持续到深夜,因为英湛的肩膀一直渗血,尉迟笑东提议自己留下配合警方工作,让英湛和潘逸逸先去医院。

警方同意,并将他们送到医院的急诊楼。

急诊室的年轻男大夫看了看他们两个灰头土脸的样子,心说这是从土星回来的吧?他一边查看伤口一边问:“这伤口是怎么弄的?你们去了什么地方?”

“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英湛假说。

“你这伤口可不是树枝刮的,是被薄刃所伤,难道你们上的是刀山?”男医生见得多了。

英湛笑而不答。

男医生没再多问,开始清理伤口,“这伤口多亏是及时消毒包扎过,不然你可就遭罪喽。”

“她包的。”英湛看了一眼潘逸逸。

“有这样的女朋友真是福气啊,陪你刀山火海的,还给你包扎伤口。”男医生逗闷子。

潘逸逸刚想解释,却听见英湛说,“她还能为我做更多。”

潘逸逸瞥眼看他,心说:还想让我为你做啥?

包扎好了,他们出了医院,警员见英湛伤势过重,便让他们先自行找地方休息。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办了入住。

进了客房,英湛一直在打电话交代事情。潘逸逸则进了洗浴间,拿着花洒往浴盆里注水。

等水注满了,英湛走进来,开口就撩:“一起洗吧。”

“你先洗,我先出去了。”潘逸逸说完就要往外走。

“不行。”英湛拦住她,“你说过要报答我救命之恩的。”

“那,那你要我干什么?”

“帮我脱衣服,帮我洗澡。”

“啊?”潘逸逸心里为难,但看在他受伤胳膊动不了的情况下,也只好臣服。

“别磨蹭了,我身上都痒死了。”英湛伸开一只胳膊,示意她帮脱上衣。

潘逸逸只好照做,垂着眼眸帮他解开扣子,脱下上衣,然后绕到他背后,帮他松开腰带……

英湛感觉身子一凉,他能想象出身后的女孩此刻一定是闭着眼睛。但他无暇再撩,迈步走向浴盆,抬腿踏了进去。躺在温热的清水里,疲惫感瞬间包裹住全身,昏昏沉沉之间他感觉有一双轻柔的手在揉搓自己的头发,同时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气。

“谢谢你。”他合上眼睛享受。

潘逸逸用清水帮他把头发冲洗干净,见他睡着了,才松了口气,自己身上也是粘粘的难受,看他睡得沉,估计短时间也醒不过来,她便脱掉衣裙,站到傍边的花洒下冲洗身体。

温热的水柱细细密密冲下来,浇在疲惫不堪的身体上,那种舒服的感觉就像脱了一层坚硬而粗糙的外壳,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

她享受着沐浴的舒适,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她关了花洒,一转身时,尖叫了一声!

正对着她的浴盆里,英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潘逸逸羞窘难堪,连忙扯下一条浴巾挡住自己。

“还遮什么遮?都看好久了。”英湛腹黑一笑,而后突然站起身,如一位负伤的古罗马斗士踏出热浪,向她走来。

水线滑过他似山丘的胸膛,淌过两排如鹅卵石的腹肌,流入人鱼线的交界处……

潘逸逸羞臊得不敢抬眸。

英湛走到她身前,站定,冷声说:“别挡着,我要拿浴巾。”

潘逸逸这才往一边让了让。

英湛抬手取下一条浴巾围好,哼了一声说:“看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完他直接走出了浴室。

若不是受伤加上精神和身体都疲惫不堪,他刚才就动手了,结果又让那丫头逃过一劫。

他躺到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听见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了,浴室的门一开,轻盈的脚步声走出来。

“过来陪我睡觉。”他慵懒地说,“放心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刚才就做了。”

潘逸逸也十分困乏了,房间里又没有沙发,想着英湛受了伤,应该不会乱来,便躺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英湛在嘟囔,“能不能把那晚没做的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