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一楼安静的像放假的校园,导演小心翼翼的下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白忍冬。”刚下楼十秒钟导演就看到了一个熟人,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呢。”
白忍冬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了房间门,“在这里。”
“导演。”其他工作人员看到导演露出惊喜的表情。
除了导演之外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这个房间内,导演进入房间之后人就全了。
但白忍冬没有要进入这个房间的意思。
她准备合上门离开别墅。
“等等,你要去哪里。”导演手忙脚乱的扒住了门框。
“出去看看外面怎么了。”白忍冬声音没有起伏。
但一句话让房间内所有人都沉默了,刚才看到的东西是什么?是从外面来的吗?白忍冬竟然还要去外面?
导演满脸犹豫,他刚才可是看到了白忍冬解决了那个鬼。
白忍冬很厉害没有错,但他们不厉害啊,白忍冬要是走了他们可怎么办?
白忍冬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疑问,“没事……我让你贴的符让他们进不来。”
“但是你们绝对不能出去。”白忍冬眼眸一凝,虽然外面危险,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出去,但保不准有人脑子不清醒。她提醒一句,万一还有人犯傻,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真的安全吗?”黄小小抓着自己的衣服。
“安全,只要你们不出去。”
说完白忍冬就打开了门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既然在屋子里都是安全的,黄小小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她一点也不想和罗小小那个阴险的家伙待在一个房间里。
黄小小走到了大厅之内,她现在也不敢离人群太远,所以只敢在大厅里坐着。
窗帘没有拉上,黄小小想看看外面的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白忍冬……这么大的雨,她到底要去哪里?
黄小小走到窗边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
一个鬼脸突然出现贴着玻璃。
黄小小愣了几秒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放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导演急急忙忙的从房间内跑出来。
“有鬼……”
其他的工作人员也跟在导演身后,他们都看到了那个贴在玻璃上的鬼。
“啊啊啊啊。”
叫了几声之后,大家嗓子都有些哑了,才发现,那鬼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她好像真的进不来。”黄小小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像是真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众人又看向导演,这里好像只有他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导演引着众人在别墅里走来走去,带他们看到了白忍冬让他贴的东西。
“就是这东西让那些鬼进不来?”罗小小的手情不自禁的朝着小小的符纸上伸去。
黄小小伸出手,猛的把他的手拍开了,“别动,万一弄坏了,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黄小小说得对。”其他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将罗小小和符隔开。
一群人又回到了大厅里,“所以白忍冬是个什么身份啊?她怎么会这些?”
留在别墅的嘉宾开始讨论起消失的白忍冬,而白忍冬此时正顶着雨幕前进,黄豆大小的雨水砸在伞布上,噼里啪啦的让白忍冬听不见别的声音。
天空阴沉沉,雨下得像末日,让常人无法判断方向,但白忍冬却坚定不移的朝着阵眼处走去。
雨水对她没有影响。
白忍冬来到了阵眼处。
此时牛头和马面正合力压制着身下之物。
“你快点将那些东西解决了,帮我。”牛头用自己健壮的身体压制着身下的黑金棺材。
棺材多为木质,用这样的材质制作棺材实属不寻常,但两个鬼差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强行打开了棺材。
棺材里竟躺着一个五百年修行的厉鬼,被棺材封印在此处,而他们的举动是解开了他的封印。
“我不行……这里的鬼实在是太多了。”马面虽为鬼差,但双拳不敌四手,几百个鬼一齐朝他冲过来,他也是应付不过来的。
并且鬼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不行,你必须要过来帮忙。”牛头将自己的全部力气都使出来了,但棺材里的鬼还在继续苏醒,如果不能完成封印,等到他完全苏醒的那一刻,牛头和马面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这里也走不开。”
“白忍冬呢?那个人类女子,把她叫过来。”
“不行,我走不开。”马面看着越来越多的鬼,稍不注意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将白忍冬叫过来是他们失策了。
白忍冬踏着泥泞步步逼近阵眼处,还没走到哪里,就察觉到了异常,哪里有东西……
一个十分凶恶的凶戾之物。
似有什么东西压制了他的部分气息,但渐渐地快要压不住了。
白忍冬皱着眉,“那两个鬼差到底在做什么?”
白忍冬加快了脚步,抵达了那块光秃秃的地方,数不尽的鬼,挡住了白忍冬的视线。
这可不妙啊……
白忍冬手一抬,挥洒出数十道符纸,分别飞往几个方向,熊熊烈火将一个个的鬼魂烧起来。
烈火蔓延到马面身前,马面刚被几个鬼围攻,肋骨上又多出了几道伤口。
眼看着下一道攻击就要袭来,一道烈火填满了马面的视线,灼热的温度,直接带走了马面面前的鬼,给马面减轻了负担。
“谢了。”马面点头致谢。
“白忍冬,你过来保护我们。”牛头见他们多了一个帮手,原本快要用尽了力气又生出了些。
“马面你过来,我们一起把它重新封印。”
白忍冬这才注意到牛头身下的黑金棺材,材质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书上看到过,但白忍冬实在没有太多印象。
她听见牛头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从自己烧出来的路走过去,抵达了扭头和马面附近。
背对两个鬼差,正对正在赶来的鬼,掏出了一大把的符。
这个位置对他们实属不利,四面受敌没有掩体,而鬼又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白忍冬手中捏着的是给别墅贴的符。
虽然这里没有掩体,让这符的效用大减,但聊胜于无。
白忍冬将符纸弹出,那四张符就稳当的落在了以他们为中心的四个方向上。
负责压制棺材里的厉鬼的两个鬼差压力骤减。
“有点本事。”
白忍冬将她这个方向的符,揭起一角,故意放出漏洞。
就见源源不断的鬼朝着白忍冬这处袭来,但白忍冬早有应对,手中的符咒在燃烧,将一个个鬼烧。
一种符用光了,白忍冬就换另一种。
躲在别墅的工作人员们听到树林里传来阵阵电闪雷鸣。
但抬头看向天空之时却没有看到闪电的痕迹。
“怪事。”导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至于玻璃上的那个鬼,看多了也就不吓人了,反正他也进不来。导演趁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了一番。
“你们说我下一个节目做恐怖相关的,怎么样?”导演兴奋了起来。
但房间里的其他人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态,大多都铁青着脸,因此无人对导演做出回应。
···
“我们怎么办?”牛头还压着棺材,他看向马面希望自己的同伙出点主意。
马面认真的观察着棺材,离的近了他才看清,棺材上有些暗纹,正是封印的样式。
“总之我们先把棺材合上,说不定合上就完事了。”
现在的棺材始终有条缝隙,棺材里伸出一直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正在刮蹭着棺材板,如果能碰到牛头或者马面的身体,多半要在他们身上钩出一道血痕。
两个鬼差对视了一眼就打算这么做了。
白忍冬还在不远处清理那些鬼魂,这些鬼魂对她来说并无太大的威胁,偶尔还能开个鬼门,直接把他们丢到地府里去。
她听不见两个鬼差在谋划什么,但她心中生出了不详的预感,迫使白忍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岛上的鬼不是源源不断的,再多的鬼也扛不住白忍冬海量的符咒。
鬼的数量在减少,终于附近的最后一只鬼也被白忍冬消灭了。
白忍冬看向两个鬼差之处,鬼差那边也结束了,两个鬼差气喘吁吁的靠在棺材边上休息。
“差点累死。”
牛头和马面一齐看向白忍冬,“谢了……没你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
白忍冬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棺材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棺材板上的纹路好像被破坏了些。
白忍冬朝那个方向走去,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棺材板被大力掀开,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棺材中的鬼也坐了起来,用自己冰冷的眼睛,无情的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会?”
离的最近的两个鬼差当场就受了点伤。
“不是关进去了吗?”牛头喃喃自语。
白忍冬皱着眉,“他应该是在和你们争斗的时候就将棺材上的封印破坏了些,后又趁着你们不注意继续破坏……棺材上的封印被破坏了已经失效了。”白忍冬不紧不慢的说道,却道出了其中缘由。
“好眼力。”棺材中的鬼阴柔一笑,看向白忍冬的视线中却有些冰冷。
“看来今天是必须让你死在这里了。”
白忍冬凝眸,顿觉事情有些严重。
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黎术,白忍冬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叶黎朽还躺在病床上,他眼睛沉重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
在他醒过来的这短暂的时间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白忍冬打个电话。
要用现实世界的身体,听一听她的声音。
这是叶黎朽最想做的事情。
看着手机屏幕上被挂断的电话,叶黎朽皱紧眉头。
白忍冬这边无暇思考,电话背后的是谁,因为她自身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