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1 / 1)

“啊!”张小娘大叫一声,直直向沈卿扑过去。却被沈卿躲开了。

沈卿拿着金锁扬了扬,“小娘,不好意思,我长大了。已经不再是那个随你揉捏的小朋友了。”沈卿看着金锁道:“你恨我母亲至此,她却始终没有将你的丑事抖露出来,小娘,你是不是应该感谢她。”

“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张小娘紧紧盯着那块金锁,声音接近嘶哑。

沈卿重新坐回椅子上,勾着那块金锁晃了晃,觑着眼前的张小娘,“对啊。她为什么不说,你可以好好想想。”

沈卿将金锁扔到张小娘身上,“听别人说你在这边整日大呼小叫的,想让我父亲过来接你回去,是吧。”

张小娘捏紧了金锁,龇着牙看着沈卿,“我受你污蔑,蒙受冤屈,当然要和他说清楚!”下一瞬,张小娘突然冲出了门外,沈卿急忙跟上去,亲眼看着张小娘将手里的金锁扔到了不远处的池塘。随之,张小娘转身对着沈卿疯狂大笑,“你以为我会受你要挟吗?她大娘子拿着这种东西不说是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卿抱着胳膊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拿它来要挟你的?”她朝着张小娘走近一步,“小娘,这东西父亲早已经看过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来见你。”

张小娘呆愣住。大声吼了一声,“你胡说!”随后,整个人便像疯了一般要扑向沈卿。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沈卿面前,春生捏住张小娘的胳膊,阻止人往前。

沈卿也被一股力道往后一拉,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了怀里。

“没事吧?”裴煦出现在她旁边,低声问道。

沈卿摇了摇头,朝他笑了一下。

沈卿挽着裴煦的手,转身朝停放在马路上的马车处走,“我们回去吧。”

背后的张小娘,看着二人渐行渐远,只能无奈地嗬嗬嘶叫,她知道,她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沈卿静静听着背后传来的哀嚎,脸上没有丝毫变动。只是不时看了看裴煦,如果说,张小娘是她过去人生的噩梦,那么,她想和身边的这个人,一起补足那缺失的温暖。

——

沈卿买地的事还没有着落,她凄然地发现,似乎除了那三间米铺竟再也没有别的好地皮可以选。

正苦恼间,裴煦却忽然扔给她一个重要任务,负责举办烧尾宴。

官员升迁,通常都需要举办烧尾宴。裴煦被擢升为吏部尚书,自然这道程序也不能少。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大事。二人要从现在的裴宅迁到皇城附近的尚书府。

其实在裴煦升为侍郎的时候,就应该乔迁新居了,但裴煦当时以习惯旧居为由,拒绝了优待。

乔迁完成就要立马举行烧尾宴,两件事叠加在一起,沈卿也就没空去想买地的事情。

新的尚书府位于皇城前街的东侧,面朝东正街,这条街也是朝廷主要官员的聚集地,每天都有达官贵胄穿梭来往,街道上还有热闹的集市,是整个大楚的物华天宝之地。

沈卿上辈子贵为皇后,虽然也操持过大大小小不少宴会,但也正是因为有此经历,所以她明确地知道准备一个宴会有多麻烦。

本来这一世她就想舒舒服服地过清闲日子,不想再担事,于是在裴煦提出这个请求后,沈卿下意识就是拒绝。

裴煦:“你这个女主人确定要做甩手掌柜?”

沈卿忙着看京都舆图,想找找哪里还是合适的地,“万分确定。”

“嗯……”裴煦拖着尾音,“那我就只好让秦乐游来帮忙了。”

沈卿头也不抬,“可以,让他去吧。”

裴煦朝着沈卿伸出一只手,声音懒懒地,“夫人,给我银子,五百两。”

沈卿疑惑抬头,“干什么?”沈卿对很多事都不关心,但唯独对家庭财务的开□□是有十二分的敏感。

裴煦阴着脸笑道:“你当甩手掌柜,让别人帮忙操持,那当然得要付给人家工钱吧。秦乐游是我的朋友,五百两已经算是便宜的了,如果是其他人,估计更贵。”说着,裴煦拧了拧眉,面色很是为难的模样。

五百两!这还是友情价。

沈卿咬紧了牙,内心天人交战。其实她也并非不了解市场行情,裴煦说的,确实是事实,并没有唬她。

想到要为了一个为期一天,吃顿饭就散了的宴会花去五百两银子!沈卿的心就痛如刀绞。

如果是平时,她也并非舍不得,但她现在买地需要大笔的银钱,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银子白白花出去。

“那还是我来吧。”沈卿当下果决道。

虽然操持过不少皇宫里的宴会,但这官员府里的烧尾宴她倒是头一次。即便如此,沈卿也丝毫不显慌乱。

搬到新府后,她和裴煦在东正街将各位朝廷大臣拜访了遍,因此也认识了不少官府娘子。沈卿主动向她们讨教,获得了诸多见识。

无论是什么宴会,菜肴、瓜果、糕点是必不可少的。沈卿准备了三十种菜肴,主食为长生粥和王母饭;糕点有十多种。包括玉露团、贵妃红。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菜肴都是可以吃的,其中还有一部分属于“看菜”,顾名思义,是只看不吃的菜,包括雕刻的瓜果,不能食用的生花。

到了正式开宴的那天,尚书府灯笼高挂,鞭炮齐鸣。前院和大堂,摆满了数道珍馐。

沈卿和裴煦站在门口,准备迎接各路宾客。

“我们夫人这不是办得很好吗?”裴煦在沈卿身旁耳语。

沈卿嗔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给你省银子。”

裴煦眼睛微眯,“再说一遍。给谁省?”裴煦的眸子瞟着沈卿,“我怎么记得,家里的钱可全都在你那里。”

沈卿转身仰头看他,“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

态度理直气壮,裴煦勾着嘴角,直勾勾地看着沈卿,“夫人说的没错。”

参加宴会的宾客逐次到来,沈卿和裴煦边接着礼物,边招呼客人入座。

片刻后,被邀请的秦乐游也来了。

“好呀!沈卿回来了都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这烧尾宴,你们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秦乐游一出现,立刻倾吐满满的抱怨。他自以为已经算是裴煦很好的朋友,裴煦和沈卿是夫妻,那他也算得上是沈卿的好朋友。结果沈卿回来这么多天,居然没人通知他!

沈卿也当然记得这位良心好的有钱人,“实在是对不住,自从我回来后就一直很忙,一时忘了去拜访你。”

秦乐游气难消,展开折扇哼了一声,“这都是借口!我才不接受。”

沈卿尴尬地讪笑,心道要怎么弥补人家才好。这时,一旁的裴煦站到沈卿的身边,“卿儿才刚回来,别欺负她。”

秦乐游:“……”第一次看到裴煦如此袒护一个女人,他实在是有些不适应,给了二人一个白眼立刻转身坐下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宅院里也越来越热闹起来,除了大人三三两两聊天之外,还有不少小孩在院子里打闹。

“哎呀!你小心点!”

刚刚还在跑的小女孩“哎哟”一声,忍着一泡眼泪,摸着脑袋往上看,自己撞到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漂亮女人。

不过,漂亮女人的脸却满脸嫌弃,“这是哪家的小女孩?不会自己看好吗?”

大堂中原本在吃饭聊天的宾客听到这尖利的女声,齐齐转身看,瞬间满脸惊讶。

“参见王妃,参见王爷。”

沈卿和裴煦也往宅门处看,竟然是沈瑶和九皇子谢苑。

沈卿和裴煦互看了一眼,不明白沈瑶和谢苑为什么会在这里。

虽说按照礼数,他们给沈瑶和谢苑也发过邀请帖。但王爷爵位高,通常不会自降身份下榻臣子的宅院,尤其是这种普通的升迁宴。况且,沈卿很清楚,沈瑶讨厌她,就更加不会过来凑热闹。

所以,这是闹的哪一出?

裴煦带着沈卿一起给二人行了个礼。谢苑一如以往地随意,连忙笑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沈瑶在一旁则是勉强笑了笑。

随后,一名官家娘子急忙领走自己的女儿,在女子面前躬身道:“奴婢万分抱歉,小女不懂事,还请王妃见谅。”

沈瑶却没那么好说话,语气带刺,“原来是陈夫人家的。以后小孩子要看好,尤其是这种人多的地方,撞到人把人弄受伤了怎么办?”

陈家夫人连声道:“是……是……”

看着陈家夫人唯唯诺诺的模样,沈卿转头看着沈瑶,看来她这些日子在京中积了不少威望嘛。

“王爷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即便是说着欢迎人的恭维话,裴煦也依旧是一张冰块脸。

谢苑连忙摆了摆手,笑道:“是我们唐突了。沈瑶说她听说姐姐回来了,催着我过来,说想姐姐想得厉害,一定要看看姐姐。所以就不得不过来打搅了。”

“哦?”沈卿笑着看向沈瑶,“妹妹想我想得厉害?这倒是新鲜事啊。”

沈瑶的笑容凝固了几分,但随即又重新整了一下神色,忽然握起沈卿的手,“姐姐,妹妹是真想你了。咱们进去说点体己话吧。”

沈卿眯了眯眼,不知道这人在卖什么葫芦药。“行啊。不过今日贵宾众多,我得忙着招呼客人,不能陪你太久。”

沈瑶微笑,“没问题。”

沈卿将沈瑶带进一间小厅,让跟随着的侍女等在门外,关上门,沈卿立马收了笑容,站在沈瑶面前,开门见山道:“说吧,想干嘛?”

沈瑶微笑着静默了一会儿,半晌,她冷声道:“我要裴煦助谢苑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