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珅说完,便带着秦南卿上高位观看席入座,看下面还没回过神的人群。
台下众人争先恐后地在台前排队,男主带着女主混在人群之中,那位第一的姑娘却不紧不慢地排在队末。
“师妹在看什么?”岑珅看向秦南卿一直盯着的地方,是个俊秀的少年,难道师妹看上那个少年了?
秦南卿收回目光,看向岑珅:“我在看,那位绿裙少女的资质不错。”
岑珅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少年边上的少女分外顺眼:“那便收入天机峰。”
“师兄,这不是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吗?”秦南卿面上不显,愣了一下,这叫什么,爱情使人盲目?
岑珅一脸认真地说:“只要师妹想要,师兄都会满足你。”
秦南卿摇摇头,不赞同道:“还是要看他们的意愿,如果心不诚,修行就会有阻碍的。”
“好,都听凌霜的。”岑珅一脸宠溺地笑着,随即朝下看向众人,不再说什么。
“蓝五!”
“蓝四!”
“紫一!”
在登记录入的弟子高喊声里,队伍慢慢向前挪动,一个个人上台又下来,终于轮到了林天成。林天成一脸淡定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伸手去碰测试球,只见一道青光乍现,看呆了众人。
“林天成,青四!”随着一声高呼,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目前气段最高的人了吧?”
“那少年是什么背景?怎会如此年轻,便拥有这惊人的资质!”
“莫不是哪一大家族的子嗣?”
“大家族如此优质的子弟,怎会独自出门,身边没有随从。”
……
“肃静!继续!”
绿衣少女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蹦蹦跳跳地上台,手伸向测试球。
“薛玉儿,蓝一!”
“又是一个资质极佳的人。”
“还是个貌似天仙的少女。”“和那位少年时一起的啊。”
“真是郎才女貌。”“说不定是兄妹呢。”
“兄妹,那少女也看不上你,哈哈哈!”“你!”
薛玉儿回到林天成身边,林天成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笑着说些什么。
“师兄,那位少年资质极佳,说不定会成为你的师弟呢。”秦南卿身子稍微朝岑珅的方向靠了靠,小声开口道。
秦南卿话音刚落,左手手腕一把被岑珅扣住。秦南卿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冷着脸的岑珅一瞪驳了回去。
片刻,见凌霜的脉搏稳定,没有什么大碍,岑珅才收回把脉的手,松了口气,脸色没那么严肃但语气带着关切地说:“你现在身子还未恢复,切不可擅自窥天,有伤筋脉。”
“师兄我没有啊!我现在灵力缺失,并不能窥天。”秦南卿扶额,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啊!我就是一个小菜鸡,我压根不会啊!这玩意让我学,我也学不会啊!
岑珅叹了口气,严肃道:“会好的,但是在恢复前,切记不可乱来。”
“明白的。”秦南卿内心挣扎着,面上保持着人设,只是微微一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岑珅得了允诺,满意地点点头,面上也重新带笑,随即又想到沂凌霜的伤势,转过头不再看秦南卿,喃喃道:“会好的。”
秦南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下面排队的人一一测验。
【沂凌霜这个身体可以恢复如初吗?】秦南卿带着期待,在心里悄悄地问桀。
【基本上没有可能,好好养着可以比凡人活久一点,但灵力是肯定用不了了的。】
秦南卿陷入沉思,这个世界不会术法行事就会有所局限,任务比上个世界难了许多。
“宫以陌,黄五!”
秦南卿猛地一惊回过神来,看向下面最后一个测验的少女,少女正直勾勾地望向自己这边。
秦南卿撇开视线,怎么回事,这少女看的是岑珅,还是谁?
“年纪轻轻就有黄气段,真是天赋异禀啊,是我们普通人无法抵达的水平啊。”“不会又是谁家的内门弟子出来历练吧。”“真是藏龙卧虎啊。”……
“肃静!下面开始收徒!”
【接下来就是收徒,应该没有我什么事了吧。】秦南卿心里悄悄嘀咕。
【按照剧情,没有人加入沂凌霜的门派。】
【那应该没我什么事情吧。】
【应该吧……】
“我要拜你为师!”
秦南卿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顾秩序走到自己面前的宫以陌,那双澄澈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秦南卿面对台下的众目睽睽,有些头疼,无奈地缓缓开口:“这位小友可知我是谁。”
“天机峰凌霜仙子。”
“你可知我先前重伤,如今已是废人。”秦南卿叹了口气,平静地问道。
岑珅皱起眉头,脸色有些阴沉,开口制止秦南卿这种给自己伤口撒盐的行为:“凌霜……”
秦南卿看着岑珅担忧地神情,摇摇头轻声说道:“无妨。”随即又看向宫以陌,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那又如何!”宫以陌神情坚定,只是略有不善地看了一眼岑珅,随即又收回目光。
“我见你腰间配剑,应当是个剑修,云霄比天机更适合你。”秦南卿慢条斯理地说着,自己就是个凡人啊,啥也不懂,抛开其他不说,这是个好苗子,自己可不能毁了一个人才。
“我修什么,在何处修炼,与拜你为师并没有冲突。我自认为以我当前的资质当得起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可随意进入门派的藏书阁,我可以自行修炼。”
好家伙,规划的井井有条,安排的明明白白,这怕不是已经准备好赖上自己了。
“我,这,那便如你所愿吧。”秦南卿一时语凝,只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象征天机阁的令牌,递给宫以陌,“在上面刻上你的名字,你就是我沂凌霜亲传弟子。”
宫以陌恭敬地双手接过,刻上自己的名字:“拜见师尊。”
秦南卿一个恍惚,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宫以陌拜见师尊”,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倒向一旁。
迷迷糊糊看见宫以陌一直面无表情的脸染上惊慌,岑珅紧紧地抱着自己,秦南卿便轻轻拍了拍宫以陌的手安慰道:“我没事……”说罢,便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南卿猛地惊醒,环顾四周,她似乎又进入沂凌霜的意识海了。
“好久不见,道友!”
秦南卿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沂凌霜,一脸冷漠,怒道:“你不是清冷仙子、高岭之花吗?你现在这样,你的人设已经崩塌了哇!”
“又何妨,反正这里只有你,需要去伪装的是你,”沂凌霜见没有吓到秦南卿,兴致缺缺地离远了一些,“你要是装不好,可就危险了哦。”
“找我什么事,我昏倒是你干的吧。”
沂凌霜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秦南卿,片刻轻挑眉:“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意思?”秦南卿疑惑道,她好像听到一个声音才晕倒的,但是忘了那个声音说了些什么。
“你答应我的事做的怎么样了。”沂凌霜有意岔开话题,秦南卿看着她,没说什么。
片刻,秦南卿才回道:“没开始,还没有太多接触,但感觉药阁的二长老对你有敌意。”
“父女俩一个德行,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就行了。”沂凌霜不耐烦地一挥手,秦南卿瞬间一阵头晕目眩。
“你就不能找个温柔点的方式,送我出去吗!”
“要求真多。”
秦南卿睁开眼,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一阵疲惫感袭来,心好累不想干活了,能不能撒手不干了。
“你醒了。”
秦南卿看了眼守在床边的宫以陌,心更累了:“你有什么目的?”
“拜你为师。”
“为什么?”秦南卿从床上坐起来,凝视着她。
宫以陌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我是来帮你的。”
秦南卿心头一跳,表面淡定,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什么?”
宫以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玉如意,递到秦南卿面前:“这是遗留在这个世界的神器。”
【滴,花如意,隐藏任务——找回失落的神器。(1/7)】
秦南卿接过神器,没有开口,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神情严肃,看上去不像是在骗人:“你是什么人?”
“战神右使,宫以陌,这个位面对于你一介凡人来说过于凶险,念在你上个位面寻回战神银枪,我特地请命来助你。”
这时,桀蹦蹦跳跳出现在床上,宫以陌瞬间眸中染上温柔,桀亲昵地蹭了蹭宫以陌的掌心。
“那你说,我们要如何完成任务。”秦南卿信了八分,只有跟孟婆那一行一样的人才能看见桀,桀对她还挺好的,有点酸。
宫以陌又恢复面无表情,认真地问道:“任务是什么?”
“你不知道?”秦南卿挑眉,“阻止林天成杀害岑珅,让岑珅当上掌门。”
“什么?”宫以陌微微一愣,双眉紧皱,双拳紧紧握住,片刻回过神,“你准备怎么办?”
秦南卿假装没有注意到宫以陌的一时失神,不在意地回道:“不知道。”
“杀了林天成。”宫以陌平静地说着,就像是在讨论吃什么一样。
秦南卿背后一冷,瞪大了眼睛看向宫以陌,震惊地说:“那可是位面之子!”
“哦。”
“哦你个大头鬼!”秦南卿气得弹起身子,敲了一下宫以陌的脑袋,“位面之子我们是动不得的,不能死在我们手里!”
宫以陌捂着被敲的头,呆呆地看着秦南卿,秦南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在干什么!她把神仙打了!命休矣!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仙子莫怪。”秦南卿不好意思地开口,“有没有伤着,要不要上药?”
宫以陌将手放下,面上带笑,像是心情愉悦地回道:“不碍事。”
秦南卿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有笑过的宫以陌,在心里嘀咕道,自己不会把人打傻了吧。
“方便起见你就住在我的院子里吧,隔壁就有空房间。山门弟子集体上的课你也记得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其他的事情再说吧,有空还是要接触一下位面之子。”
“好的。”宫以陌莫名的乖巧,点点头。
“你去挑一间空房收拾一下吧,我没什么大碍了。”
“好。”
秦南卿确定宫以陌走远了以后,生气地揪着桀的脖子:“小叛徒!”
【主……主人!我,我没有。】桀感受到命运的咽喉被扼制住了,挣扎着。
【我就觉得这个仙子十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以前有没有跟她接触过。】
“行吧,这次饶了你。话说,我晕倒了,怎么不见岑珅在一旁守着,他不是喜欢沂凌霜吗?”这次竟然没一个山门的人在一旁。
【都被仙子赶出去了,岑珅起初不肯,但是仙子硬是不让他进来。他见你脉象平稳就暂且离开了,留了凌欢,不过凌欢被仙子哄骗走了。】
这个宫以陌好像很排斥岑珅啊,秦南卿想不出他们能有什么爱恨情仇,随即放弃思考:“林天成和薛玉儿呢?”
【林天成被掌门收为嫡传弟子,成了岑珅的师弟,薛玉儿进了药阁,成了二长老的徒弟。】
“他俩竟然没在一起,药阁的二长老啊……”秦南卿沉默,不知道想些什么。
【主人,怎么了嘛?】
“没事,暂且这样吧。”秦南卿摆摆手,突然问道,“这个花如意能干啥。”
【花神神器,在花神手里可以控制各种植物生长衰败,在你手里估计只能辨别植物有何功效、是否有毒。】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桀生气地抖抖翅膀,回到戒指里,凤凰也是有脾气的,它要半个时辰不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