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妻贤夫少难,子孝父心宽。”
经过这些事情以后,他才真正感到了人生的幸福。孩子不用他管,家务也不用他做,他整天只和红雪一起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红雪不但本领高强,而且仿佛总能看出他的心思似的,让他深深觉得红雪就是他的人生知己。
当他心情和身体好了以后,他想上班。红雪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红雪劝他再歇一阵子。一来,他的身体刚好;二来,也让他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再平静一段时间。因为,以前出现在他身上的事情太不平凡了,他觉得红雪说的也对。
从此,他就一心一意地和红雪一起度蜜月了。他们早上睡到很晚才起床。起床后,他又和红雪一起做饭,吃过饭或闻过饭后,他们就一起到户外玩耍。红雪教他做一些有趣的事情,这让他无比开心。
红雪首先教他怎样飞翔。他看见红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阴阳果,并往那个阴阳果上吹一口气,然后用食指往空中一指,空中便出现一条淡淡的云带。她用一只脚踩上那条云带,便飞了起来。他按照她的办法试了一下,发现他自己也学会飞翔了。他问红雪他怎样才能像红雪那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红雪说只要他心里想到哪儿去,那条云带就能带他去哪儿。他按照红雪说的试了试,果然,他也能做到了。他又问红雪他怎样才能弄到她那样一颗阴阳果。红雪说过一阵子他就能得到了,可能得再过四十多天吧。如果可能,就有人送他那样一个东西,他觉得无比高兴。
教会他飞翔以后,红雪又教他怎样在树叶上睡觉。他觉得十分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在树叶上睡觉呢?红雪表演给他看。他看见红雪跳到一片树叶上,然后在树叶上打滚、睡觉、荡秋千……他也像红雪那样跳到一片树叶上,却一下子摔到地面上了。他觉得他的屁股都快摔碎了。红雪见了,微笑一下说他还不能直接往树叶上跳。她让他首先忘掉自己、忘掉自己的身世和他的亲朋好友。红雪说只有当他忘掉一切尘事时,他才能进入那种忘我的境地。只有当他进入了忘我的境地时,他才能夫去重量,这样他才能在树叶上玩耍。他听了以后,就试着忘掉自己的过去、忘掉自己的亲人,他仿佛一个没有心肝的人那样,闭着眼睛往树叶一跳,他就像微风或薄雾那样在树叶上拂动了起来。可是,当他一想到他的孩子时,他便又从树叶上掉了下来。
“你现在还做不到忘掉自己的一切,所以你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在树叶上玩耍。”红雪一边说,一边用一只手拉着他在树叶上玩耍了起来。他们一会儿在树叶上翻跟头;一会儿在树叶上坐跷跷板;一会儿,又一起在树叶上睡觉。他们肩并肩地躺在一起,整个身躯随着微风飘动,他觉得快乐极了。
有时,他也想打听一下红雪的过去,红雪也毫不掩饰。她说她的过去也挺不堪回首的。她的父亲是个□□老大,整天呼风唤雨、欺男霸女的。可能做了太多的恶,在他三十多岁时,出意外折了一条腿。这一下全完了,他以前欺负过的人都来找他复仇,投靠他的人也和他反目,反过来欺负他,把他逼得都要自尽了。可是,他却总是死不了,也许是上天在故意惩罚他吧。后来,他又瞎了一只眼睛、聋了一只耳朵。也许是专门为了让他亲眼看到他女儿和老婆受人欺凌的惨状吧。她母亲后来也被送入青楼,让很多嫖客欺负。有些达官贵人就在阳台上、草坪上欺凌她的母亲,故意为了让她父亲看见。她那时才七、八岁就遭到性侵。她和母亲被卖到同一个青楼里面,她经常和她母亲同时服侍一个嫖客。她和她母亲别提有多么痛苦了。她父亲想离开那个伤心地,可是,每当他想出远门时,他就要出一点事儿,不是病一场,就是被人抓去折磨。后来,她父亲万般无奈,只有自杀而亡了。后来,她母亲也跳楼自尽了。她本想和她父母一起走,可是她却被人买去给人家冲喜。她表面上虽然是人家的儿媳妇,但是她从未见过她丈夫的面。她婆家的人也瞧不起她。她最后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红雪边说边哭。虽然有些话他听得不太懂,但他能听明白红雪也挺不容易的。他一边紧紧地把红雪抱在怀里,一边安慰她。他说只要他们两人以后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一切不幸也就无所谓了,人都是为了明天而生活的。他们觉得以前就那样过去了。他们都要为明天多做一些准备。红雪说明天的事又有谁知道呢。从古至今,一切美好的爱情都以悲剧结束的。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罗米欧和朱丽叶吧。他们俩也一样,虽然现在过得那么开心,谁知道以后又会怎么样呢?他一边把红雪抱在怀里,一边对她山盟海誓。
红雪轻轻地爬在他的肩膀上,流着泪,温柔地对他说:“我相信你,但有些事情是我们所无法抗拒的。过一段时间,你会明白一切的。我当然很爱你了,我们都是可怜人。我怎么会辜负你这样一个好人呢?”
他就特别怜爱地对红雪说:“好了,活着就是为了开心。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开心过好每一天。”
红雪也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不知是因为孤独,还是因为两情相约,他俩在一起总是那样缠绵和眷恋。他们在树叶上、在高楼顶、甚至在绿茵中,总是高频率地缠绵在一起。他们的幸福又有谁能形容呢?
经过一段蜜月之后,他又回到学校。红雪和他一起走进校园,他们受到师生们的热烈欢迎。他因为有红雪这样的妻子而骄傲。当他走进课堂的时候,学生对他特别尊敬。他觉得班里的学生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些他熟悉的学生不见了,班上也增添一些他不认识的新学生。他想他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班上学生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不管怎么说,全班学生对他都特别尊敬,他和所有学生都相处的十分融洽。
他上班时,红雪就在家里做一切家务。他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红雪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她也为他削好水果、泡好茶水等他回家享用。他不知道该怎样感谢她了,她总说那是应该的。他也很勤快,有空时,他就帮她做各种各样的家务,并想方设法帮她寻开心。红雪有时也带他去看他的孩子。他们和他孩子一起做游戏、讲故事、有时也检查他孩子的家庭作业……
转眼又到期末了,学校派他和另外一个老师去当地一所大学培训。他把学校的安排对红雪讲了,红雪说那是好事,她可以陪他一起去。他听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在七月二十号,他给另一个老师打电话相约一起去培训。可是那个老师说他不去了,他已经请人替他培训了。他就跟红雪一起去培训了。红雪说这样也好,他们就不用和别人一起挤公交车了,她可以和他一起飞到那个大学去。
也许只用一两秒钟吧,他们就飞到了当地的那所大学。每个学员交两百块钱的学费和五十元住宿费,生活自理。红雪说他们不用住宿,就不交住宿费了,他们每天晚上可以飞回家的。他觉得去宿舍看看也好,住宿费学校是给报销的。于是,红雪就按照他的意思也给他办理了住宿手续。然后,他们一同进入他的宿舍,其实就是一个学生宿舍。宿舍地面很脏,房子里面有八个床位。房子外面有一个阳台,阳台外面安装有钢丝网,但却没有玻璃。房子在夜间很凉快,可是蚊子却多的难以形容,点蚊香都没有一点作用,所有学员都怨声载道的。幸好他能飞翔,所以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到开课时,不停有大学生问他要不要替他上课。他问替人上课需要多少钱。那些大学生说替人上一天课只需要四十元就行了,那是官价。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儿,而且他心情也好,所以他就不想让人替他上课。那些大学生便很不高兴地说:“这么热的天,有哪个老师来培训的?上课的全是大学生。上课老师也知道,所以,到上课时,老师就和他们聊聊天,他们也和老师开开玩笑。然后就各干各的事了。如果,有一两个老师听课的话,弄得上课的老师都不高兴了。他们不上课吧,怕别人举报。上课吧,就几个人听课。这种情况多么令人讨厌啊!”
他没有理会那些大学生所说的话。他按时走进教室,教室里面有很多人,也不知道是当地学校的老师,还是替人上课的大学生。他只听到培训班主任十分严肃地说:“每个学员必须按时上课,不能请假,谁要请假的话,就去市教育局请。我见到教育局的假条才予以准假。”
那个班主任老师还说谁如果旷课或者缺勤的话,他就上报教育局处分谁。他还让每个学员在听课证上贴上自己的照片。每天上课前,每个人要逐一核查,如果发现替人上课者,将严肃处理等等。
果然,在以的后几天里,所有学员都按要求来校了。可是有一天,一个学员迟到了,班主任老师就问他干什么去了。那个学员说他病了。班主任说病了没有教育局的假条不行。那个学员老师也没说啥,就站在教室门口把教室里的学员数了一下说:“前几天,教室里面共有160多名学员,今天只有120多名学员,是不是今天没来的那四十多个学员都有教育局的假条?”
班任老师说:“有些有,有些没有。”
那个学员老师非要看那些请假学员的假条不可。可是,那个班主任老师却又不愿拿把假条出来。那个老师就和班主任吵了起来,其他学员也趁机大喊大叫起来。那个班主任老师赶紧把那个学员叫到一边,并且小声安慰他一番。
过了一会儿,那个学员高高兴兴地走了进来大声说:“大学里的那些事儿过的去就行了,非要和别人较真。那我们就和他们较个真试试。多少人替人上课,人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把别人当傻瓜不说,还想顺便把别人也讹上一把。让他们试试!”
那个学员大声骂道,所有学员都说骂得好。
由于作报告的老师的水平也特别低——确切地说,不但专业水平低,而且行为修养也很差,以至于,很多老师都十分反感。
特别有一个叫作胡叫唤的女老师,可能有五十多岁,长得十分难看不说,说话、行为、举止都像个泼妇。她整天大不咧咧地站在讲台上,咸一句、淡一句地讲一些时事、历史、或者点评一下名人……一句话,和聊家常一样,没有一点学术性和实用性,弄得所有学员都有气无力、痛不欲生的。她一见到所有学员的那副样子,就更来气了。她大骂道:“一个中学老师吗,起得比鸡早,吃的比猪差,干的比驴累的人么,有啥能的?我们上课你们还不好好听?你们有啥吗?我们上一节课挣五百块钱呢。你们有啥吗?以前一个罪大恶极的强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以后,睡到半夜,怎么听到十八层之下的地下室里还有人哼哼呢。那个强盗想他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难道还有人比他更坏?那个强盗便问他身子下边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说他是老师”她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大声说:“为什么?强盗顶多就杀一百个人没处去了。可是,老师呢,毁了几代人,那是多大的罪孽呀!”
所有老师听了以后,都没有理她,却在心里咒骂她呢。在后来的几天培训期间,有几个老师从家里拿来凉席,在老师上课时,他们就把凉席铺在座位下面睡大觉。
“我们混得背,被学校派来了。我们改变不了社会,我只能适应社会。”他听见有人埋怨道。
徐靖南往教室里看了看,他发现教室里面的学员可以分成三类:一类睡觉的,能占百分之六十以上;一类是拿手机上网的,能占到百分之三十;还有一些人在绣“十字绣”。
胡叫唤在教室前面越喊叫,学员越不想听她的课了。她就越发生气地喊道:
“老师吗,‘黑狗白狼眼镜蛇’、‘人民教师虐待狂’、‘性侵小学生’什么玩艺儿……”
学员们连她骂人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他们各忙各的事。不听她讲课,人们的心情还能好些,听她讲课,人们的心情只会更糟。
所好的事,他有红雪陪着。红雪告诉他一个人必须学会感谢生活。一个活着的人健康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不重要,一个人千万不要自寻烦恼。每天听完课后,他就和红雪一起飞回家中。他们真是一对让人难以形容的神仙眷侣呀!
培训很快就要结束了。这时,又有数不清的大学生问参加培训的老师要不要买“培训心德”或者“学术论文”之类的东西。老师们觉得那些东西都挺有用的,都争先恐后购买那些东西。红雪见了觉得有点奇怪,她就问他老师们买那些东西干什么。他说老师们把那些论文发表后就可以评职称了。每个学校在开学前都要让老师写五、六千字的“心德体会”,他们买一些之后,开学就不用写了。
红雪听后就随口问一个大学生,一篇论文多少钱。那个大学生说三十元一篇,打印好的。她又问“心德”多少钱呢。那个大学生说“心德”才十元一篇。红雪就给他买了几篇论文和“心德”。他本来不想买,可是红雪说那是互惠互利,他就答应了。
这时,他才算是彻底放假了,他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带带孩子、和红雪一起共渡美好时光。第二天,他起得很晚,红雪也不叫他。当他醒来时,红雪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一些吃的、喝的,他一见便知道红雪可能要去郊游或者野餐了。红雪说她想带他去“灵秀山”游玩。红雪说他病好以后,就一直忙着上班、培训,没有机会欣赏她家那些美丽的世外美景。饭后,他们就一起慢慢地向“灵秀山”走去。当他们来到“灵秀山”脚下时,徐靖南发现山下有许多野兽,狮子、老虎、棕熊、斑马等等。徐靖南有点害怕。红雪对他说那些动物都特别温顺,它们对人和其它动物都很友好。以前红雪曾经给他讲过那些野兽的情况,他就大着胆子向那些猛兽走去。当他走到狮子跟前时,一只雄狮实然向他冲来,他吓得赶紧闭上双眼。但是,他却没有感到狮子抓咬他的感觉。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那只雄狮趴在他的脚下,冲着他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这时,他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平静了下来。然后,他们继续向前走,一路上,有很多老虎、梅花鹿、小白兔等野生动物都亲热地走在他们身旁。当他们来到“灵秀山”下那条蜿蜒的小路跟前时,他发现在小路西边的树林里面还有很多长相奇特的动物。他问红雪那些是什么。红雪说那是玉麒麟、貔貅、赑屃等珍稀动物。他原以为那些动物都灭绝了,没想到它们却都来到这里。等到他们爬到山坡上以后,他发现四周风景秀丽,到处都是悦人耳目、沁人心脾的奇花异果,远山、近水到处都是云雾缭绕、彩虹当空。再望远观,他发现山顶上皑皑白雪与星空相接。他觉得红雪家离他们厂不是很远,他经常在那一块儿转悠,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呢?
红雪看出了他的心事,便问他明白“咫尺天涯”的道理吗。他点了点头。红雪说有些人或者有些事对另一些人来说虽然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他有点迷惘,红雪说他会懂得。他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们就一起无忧无虑、欢心雀跃地往山顶走去。他们一边欣赏四处的美景,一边品尝山中那些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五色斑斓的野果。有的像人的五脏六腑,有的像日月星辰,有的又像鸟兽虫鱼……他开始有点害怕,红雪就当着他的面随意摘几样尝尝。然后,他就小心摘下一个像星星一样雪白晶莹的果子放入口中,那个果子入口即化、甘甜清凉。果子仿佛没有皮儿,也没有果核似的,感觉像是喝下一口特殊的饮料一般。接下来,他就随意品尝一些其它果子,所有果子都有一种无法比拟的味道,仿佛也都没有皮儿或果核似的。他觉得红雪家真是一个人间仙境啊!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来到云雾缭绕的雪山。小路两边都是些奇松怪石,薄薄的积雪覆盖一切,让他觉得仿佛在梦中穿行一般。最令他吃惊的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寒冷。当他们来到雪山之巅,接近星空的时候,他发现路边有一个山洞,洞口上有“嫏嬛福地”四个大字。他记得“嫏嬛福地”是上帝藏书的地方,怎么会在这里。红雪看出了他的心思,就陪他走进洞里。洞内的奇妙风光就不必描述了。他发现洞内空间很大,藏书也特别多。大多数书籍都是他以前没有听说过,也就更没有见过了。他问红雪那些书籍都写得是什么。红雪说那都些在人间遗失的书籍。他本想在那里翻看一些书籍的,但由于时间晚了,红雪让他以后再来看,他就答应了。
当他和红雪往回走的时候,他抬头发现空中有两个穿着怪异、面貌丑陋的人在远处盯着他看。一个人全身穿着白色的衣服,另一个人全却身穿着黑色的衣服。那两个人的手上仿佛还拿着绳索、铁链等东西似的。在以后的日子里面,他经常能见到那两个形貌怪异的人。令他奇怪的是,自从第一次见到那两个人以后,无论他在哪儿,无论他在干什么,他总能隐约看到那两个人。那两个人仿佛影子一样,时远时近、时而全身时而半身的在他眼前闪现。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仿佛总在盯着他看信的。
他觉得挺怪异的。他问红雪是不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因此,他很容易产生幻觉。
红雪忧伤地看了他一眼后,才漫不经心地说:“今天已经是‘五七’了,再过十四天,你就会明白一切的。我们开心过好每一天就行了,产生幻觉也没什么。”红雪显出一副十分忧愁的样子。
“我觉得我们睡觉时,那两个人仿佛也在暗处偷看我们似的。”他微笑了一下说。
“不管他们。那两个‘无常’,老爱监视别人。他们又不是警察,就算他们是警察,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我们想怎样就怎样,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去吧。”红雪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抿嘴一笑说。
他听后,也得意的大笑起来。
“再过几天,我得给你讲一些你还不知道的事情。唉,人啊!怎一个‘难’字了得。”红雪苦笑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
“什么事儿?”他显得有点茫然。
“再过七八天,我就得给你讲了。”红雪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茫然。他觉得是不是什么不祥的事情又要发生了。他的一生怎么那么不幸!他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他的双眼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