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平还听人们讲述一个“独眼龙”的故事。他觉得很有意思,就把那个故事完整地编写下来,以供他人自省。
话说东京有一个著名的学俯,在那个学府里面,有一个名叫吴国的教授。吴教授四十多岁,个子很高,身体强壮,在国家某个核心学科中担任学科带头人。听说他也是一个有背景的人,他的父亲是一个国营企业的董事长。他母亲是某个连锁超市的总经理。他的一个重要亲戚在京城当要员。他自费出国留学几年后就回到东京某著名学府当教授了。据说,因为他的出色表现,他很快就成为某个核心学科的学科带头人、享受国家特殊津贴,并且成为某核心学科研究生导师,且拥有自主招收研究生的权利。他还被国内多家知名大学聘为“终身客座教授”。他被人们称作“青年才俊”,也被看作是某个核心学院的下任掌门人。他爱人也是一个“海龟”,姓李,名芃琳,在东京另一所著名高校当教授。李芃琳长得很漂亮,据说李芃琳也是一个来头的人。因此,人们把他们夫妇称作“高富帅”与“白富美”的完美结合。他们婚后,除了在各自单位里面分别拥有一套大房子以外,他们又在东京南边二十里外的秀丽山下买了一套豪华别墅。那栋别墅占地很大,四周都是茂林脩竹,曲水流觞。别墅之内有泳池、花园、瓜果大棚及高尔夫球场等设施。去过他家的人,无不羡慕他的幸运人生。
可是,好景不长,在吴国四十六岁的时候,他的身体出了一些毛病。他的大脑也老出现一些幻觉。他自己总是身不由己的被那些幻觉控制,并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吴国科室里面有一个同事,叫王山,北京人,也是一个“海龟”博士。王山是一个高官子弟,家里也极其富有。王山的妻子叫张丽,二十多岁,是吴国和王山的学生。张丽以前在某核心学科读研究生。张丽个子高挑,身材匀称、苗条,面似桃花,眉清目秀,肤色白嫩。她是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张丽研究生毕业以后,就和王山结婚了。因为王山的关系,她就留在那个大学某核心学科当辅导员。他们婚后一年多的一个晚上,当张丽夫妇睡得正香的时候,张丽觉得有人火急火燎地睡在她的身上。她以为是她老公,她就一边搂着那个人的腰,一边暗自思忖:“这家伙好久没有那么狂热了,他今天吃什么了?”
她一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一边在他的背上抚摸。过了一会儿,她也变得疯狂起来,她觉得很幸福。等到那个人在她身上平静下来的时候,她隐隐觉得那个人的后背上有一个指甲盖儿大小的伤疤。她正想问她老公那个伤疤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她“老公”却坐起来,穿上衣服出门走了。
“你干啥去?”她轻声问道。
“嗯?你说啥?”从她的身侧传来一个木呐的声音。
她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她大叫一声,赶紧把灯打开。她发现王山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她正纳闷时,她却又听见有人打开她家房门并走了出去。
“你睡死了?!刚才有人来我家了?”张丽急促在喊道。
“真的吗?我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听见?”王山赶紧坐起来问道。
“你快起来追去。看他是谁?偷了我家什么东西没有?我在窗口帮你盯着。”张丽惊叫起来。
王山就赶紧起床,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张丽爬在窗口上向楼下张望起来。她发现一个个子不太高、体型偏胖的中年男子,从她家的楼栋里走出去以后又向南方走去了。他的脚步很快,他的心情仿佛也特别轻松似的。过了半分钟,王山就从楼栋里追了出去。张丽发现王山却向东边跑去儿。
“他向南边走了!往南边走!”张丽小声喊道,她怕惊醒其他人。可是,王山却急匆匆地向东边跑去了。
张丽没有办法,她只有气呼呼地返回房间,擦洗自己的身子。
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山回到家里。
张丽生气地喊道:“那个人明明往南边走了。你为什么向东边跑去?我还对你喊了几声,你都不听。你眼睛瞎了是吧?”
王山委屈地说:“我出门就发现他向东边走了,我就赶紧追了过去。看看就要追上他了,突然,我发现我们来到一棵大树跟前,我看见他走到树阴下面去了。我就赶紧追了过去,可是当我走到树下时,他却不见了。我听到树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我以为他爬到树上去了。我就往大树上张望,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我在树下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我就捡起一些石头、瓦块儿往树上乱扔一通,把树上的小鸟、蝙蝠都吓得乱飞起来,但是树上还是没有却静。后来,我就站在大树之下往每个树枝上望了望,确保树上没有人之后,我又在四周找了找。可是,我依然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子。我这才往回走。家里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张丽瞪了他一眼说:“没有丢什么东西。但是,人们常说‘偷人’、‘偷汉子’是不是有人真的把别人家的人‘偷走了’?还是哪个女人‘偷了一个汉子’藏在家里当钱用?当衣服穿?当粮食吃?”
“那和偷东西是两码事儿。”王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儿,就又惊讶地问:“怎么?那个人占你便宜了?”
张丽轻蔑地说:“你在我身边躺着,你还问我?!”
王山便傲慢地说:“我量他也不敢!但是,他占你一点小便宜也有可能。是不是他把你惊醒了?”
张丽对他吼道:“你死去吧。我累了,我要睡了!”
张丽躺下就睡着了。她呼呼大睡起来,仿佛新婚之夜那样,睡得又香又甜。
第二天起床后,张丽仔细地把那个人的身影回忆了一下,她觉得那个人有点像吴国,张丽跟李芃琳关系不错。她决定在上班期间找机会打听吴国背上有没有伤疤。因为,李芃琳跟张丽合作研究一个国家重点课题。为了研究方便,李芃琳就来到吴国所在的大学搞专门的研究工作。
可是,当张丽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却没有发现李芃琳。她就一边工作,一边等她。可是过了很久,还不见李芃琳来单位上班。张丽就给王山打电话问吴老师上班没有。王山说吴老师也没有上班。张丽又问她老公知不知道吴老师干啥去了。王山说他们都不知道。张丽就给李芃琳打电话,想了解一下情况,可是李芃琳却没有接电话。正当张丽等人想去找李老师的时候,她们却发现吴国一个人微笑着向她们的办公室走了进来。张丽见到他以后,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想到,吴国已经看见她了。他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微笑着说:“小张,昨晚上还好吧?几个人都在找我,我实在忙不过来。所以到你那儿去迟了点儿,你不介意吧?”
张丽红着脸,轻声说道:“我昨天下班后一直在家。我也一直跟我老公在一起,我什么时候找你的?你是不是喝醉了。”
吴国就得意洋洋地说:“哦,可能我真的喝多了。我怎么觉得物理系的小刘带我去她家门前的时候,她悄悄对我说,她家的钥匙就放在门口的垫子下面。她先回去洗澡,她让我自己开门进去。我就揭开垫子,拿起钥匙,打开她家的房门,进入她家卧室,让她搂在怀里享受了一会儿。我走出她家时,她让我把钥匙随身带着。这样,我再想她时,也就方便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听了吴国的话以后,都不禁惊诧起来。他却仿佛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道:“我把你家的钥匙也随身携带着。你想我时,打个招呼就行了。”
张丽正要发火时,却发现李芃琳哭哭啼啼地走了进来。张丽等人就一边安慰她,一边问她怎么了。
李芃琳哭着说:“你们看,他昨天晚上整夜都没有回家。我打电话他也不接,等到早上回来时就成这个样子了。他时而傻笑,时而胡说。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他却说他好着。他要跟他的小情人们说说话。他就一个人跑了,我一路上追了过来。你们看他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吴国郑重地说。“你们看这是她们的钥匙。”他一边说,一边举起他的左手,张开他的手掌。张丽等人一见他的左手都吓得大叫起来。
原来,他左手上的五个手指头,除了大姆指以外,其它四个指头上的肉都不见了,只剩下四节白森森的骨头,每个指骨都磨成钥匙的样子。
李芃琳见了,又放声大哭起来。
最后,警察跟精神病院的医生一起把他带走了。整个大学的老师都在谈论吴国的事情。
下午,警察把张丽等四人叫到警察局,询问前一天晚上的情况。张丽四人的描述是一样的:
在梦中,她们以为自己的老公疯狂地在她们身上发泄。可是,完事后,他却出门走了。她们觉得很蹊跷,就问他到哪儿去。她们这样一问却又惊醒了在她们身边睡得正香的老公。她们的老公以为有小偷到房子里面偷东西了。他们就出门去追那个小偷。可是出门后,他们却都向另外一个方向追去了,结果她们的老公都没有抓住他。
警察听了,也觉得有点怪异。警察就又把她们的老公叫去询问。王山等人说他们看见小偷走在前面,但就是追不上。他们脚步加快的时候,那个人也加快脚步;他们减速的时候,那个人也就走得慢起来。一句话,他们怎么也赶不上他。最后,他们看见他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去了,可是当他们赶到大树下面的时候,他却又完全消失了。
警察觉得挺玄乎的。
后来,警察又去张丽等人家里看了看。他们发现张丽等人家的锁孔里面全是血迹。他们明白,吴国一定使劲儿把自己的手指往锁孔里面塞,最后,就把他的手指磨成钥匙的样子,并打开人家的房门。
让人们想不明白的是,那几个女人的老公就睡在他们老婆的身边,他们怎么没有感觉到有人在他们身边偷腥的事儿呢?那几个男人也说不出理由。
吴国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面。他整天还像以前一样快乐,他仿佛不知道疼痛,不知道忧伤,也不知道难过似的。
有一天,王山等人去看他,他却突然清醒了一会儿。王山就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就对王山等人说那是因为张丽等人去他家约他去的。他发现张丽等人很漂亮,他就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他上床前,并没有发现床上有其他人。他只发现张丽等人都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微笑着等着他。他就心花怒放地那样做了。
讲过自己的故事以后,他又傻了。王山等人也没有办法。
李芃琳就多方找人给他看病,但是他却一直不见好转。有一天,李芃琳听说终南山上有个道士能治愈一切疑难杂症。她就专程赶到终南山把那个道士请来给她老公看病。那个道士进入精神病院以后,发现吴国的一只眼睛有点偏光。他就仔细地看了看吴国的眼睛,发现吴国的眼球仿佛像大山里的天气一样,不停地发生着变化。一会儿,他的眼球上飘过一丝薄雾;一会儿他的眼球上又浮现一片雨滴;一会儿,他的眼球上又显现出无数颗针尖大小的星星……
那个道士知道他一定中邪了。他就做起法来。做过法后,道士发现吴国的眼球里面有一座小山,山前有一座房子,房子里面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书生。那个书生一边在他的眼球里面看书,一边在他的眼球里面喂猪、放牛、种菜。吴国的眼睛里面早已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道士见了以后,并没有说什么。他想不明白那个书生跟吴国有多大的仇恨,他知道天机不能泄露。因此,他对李芃琳说他想在精神病院里住一晚上,以便跟踪那个邪魔的踪迹。
晚上,当人们都睡着以后,道士就变成一个年长的乞丐。他穿着破烂的衣服,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破碗。他步履蹒跚地来到一座小山跟前,发现有个书生正在门前看书。道士就走上前去,问书生讨口饭吃。书生就让他在门前坐下,然后就进门给他拿些吃的。道士一边吃,一边跟他闲聊。闲谈间,道士明白了一切来龙去脉——
那个书生叫刘冬,南阳人,科技大学四年级学生。他家里很穷,他上大学的费用几乎全靠他父亲拾破烂和他母亲打零工赚来的。他上完大学后发现就业很难,他想考研究生。他的父母也同意了。他一直是他们系里面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他轻松通过研究生考试。可是在面试时,他遇到了麻烦。面试的老师叫吴国,那是一个不负责任、没有良知的骗子。他们一家人的命运也因此而改变——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位穿着朴素的大学生站在面试导师的面前。他面容憔悴,精神不振,但是他回答问题时却声音洪亮、条理清晰、思维缜密。他轻松而完美地回答了所有导师的问题以后,面试的主要导师吴国教授就问他几个非专业方面的问题。
问题一:如果有人和你横刀夺爱你将怎么做?
他的脸红了。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他想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说道:“我愿意成人之美。”
“为什么?说说你的理由!”吴导师板着脸说。
“我爸妈让我跟别人比学习,不准我跟别人比吃穿,也不准我跟别人抢对象。”他羞怯地说。
吴导师对他的回答没有做任何评价。
问题二:如果你们宿舍丢了东西,别人怀疑是你偷了。你该怎么做?
“这种问题应该不会出现。我们宿舍里面从来没有人丢过什么东西。我想研究生宿舍就更不会丢什么东西了。我相信同学们的素质是很高的。”他又怯生生的说。
“你严肃点儿!”吴导师生气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只能如实地回答导师的问题,而不能驳斥导师的问题,明白吗?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就卑微地向导师点点头,并含着眼泪向导师们道歉之后,他又喃喃地说:“如果有人怀疑是我干的,我可以向他解释。如果他一定认为是我拿的,我就如数还他。我不想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我想每个的人心中都有公正性的一面。我没有偷别人的东西,就是他们赖我、讹诈我,我也不怕,所谓‘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
问题三:你谈过恋爱没有?如果谈过,请谈谈你的感受。如果没有谈过,说说你心中的真实想法或者原因。
他又犹豫起来。他没有谈过,他该怎么回答导师的问题呢?难道他应该说他家穷,没有人看得上他?还是说他想学习,他不想谈恋爱。他为了学业而放弃爱情。或者,大学不允许谈恋爱?他正不知怎么回答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导师说时间到了,他该走了。他就向导师们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转身离开了。
他站在面试房子的外面不想离开。一位保洁员大娘让他坐在门外的一个小凳子上休息一下。他坐了下来,一边往面试房子里面望去。过了会儿,他看见一个上身穿着淡绿色纱裙,下身穿着桃红色短裤的年轻女子扬起脑袋、挺起前胸、裸露四肢,仿佛微风摆柳一般走到导师们面前。那些导师们都睁大了眼睛。
那个女子胡乱地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吴导师就问她几个非专业方面的问题。
问题一:如果有哪个男人对你图谋不轨,你会怎么做?
那个美女给他抛了一个媚眼儿,然后微笑着说:“我能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因为我长得漂亮,因此,也不能全怪他人。我会处理好那种情况的。”
那个美女和其他导师同时大笑起来。
问题二:你做过什么兼职?你对“吃青春饭”有何看法?
那个美女又莞尔一笑说:“一切事物都要讲条件。吃哪种饭、干哪种工作也一样,都需要资本,或者说需要条件。我不觉得那种工作没有什么不好。那也是人家的一种信仰或者说是人家的一种活法,所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们总不能在家里等死、穷死吧?如果有那样一个没有资本、没有条件、且任何事情都做不了的人存在的话,那么他一个人穷死、等死也是话该。至于兼职我也做了一些。这是我的公司名称,我诚心地欢迎各位导师能够赏光。”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导师跟前,递给每个导师一张名片。然后继续甜美地说道:“我是‘开心公司’的总裁。我们公司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公司的目的就是让顾客开心,因此,你们应该能想象到我们公司里面有什么项目。明白吗?如果你们觉得生活有压力,如果们你觉得现实不开心,如果你们觉得烦恼或者忧愁的话,来我们公司吧。我们会让你忘掉烦恼、重新开心起来的。如果你们不想出门,我们也可以给你们送上一位开心天使过去,供你们差遣。”
“是吗?真有点让人春心荡漾呀!”吴导师笑着说。“如果有人看上老板了该怎么办?”
“那更好办呀!老板更要为公司的发展竭尽全力呀!只要他开心,老板绝对会让他随愿的。”她又向每个导师抛了一个媚眼儿。
“那好,我们一会休息,你跟我走好吗?”吴国的嘴角露出一丝□□。
那个美女向他眨眨眼,又向他甜美地笑了笑,然后又使劲儿地点点头。
刘冬无奈地看着吴导师跟那个妩媚动人的女生说说笑笑着走远了。他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门外。保洁员大妈从后面赶上他,邀请他去她家歇一会儿。他觉得不好意思,保洁员大妈说她家就在跟前,她和另一个保洁员合租了一间房子。他就跟着那个大妈走进一间民房里面。房子很小,但却很干净。他进门坐下以后,大妈给他端来一杯水。在他喝水期间,大妈给另一个保洁员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她很忙,中午回不来,就把电话挂掉了。
刘冬觉得电话那头的那个声音很耳熟,他就问大妈另外一个保洁员的一些情况。大妈说那个保洁员是南阳人,家里有一个上大学的儿子和一个上中学的女儿。她家里的收入全靠她老公拾破烂和她打零工赚得。她为了多赚一点钱,就一个人承包两段马路。因此,她经常中午没有时间回家吃饭。
刘冬问那个保洁员所在的位置。大妈就对他说了。他匆忙出门后不久,他就看到他的母亲正在辛苦地打扫马路。他从母亲手上夺过扫帚、流着眼泪、一声不吭地使劲儿地扫起马路来。他妈妈发现是他,也就一边流泪、一边劝他歇会儿。他毫不理会他母亲的话语,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打扫马路。他扫完马路后,才拉起他母亲的手走到附近的餐馆里面吃饭。从此,他就一边帮他母亲打扫马路,一边等待面试的结果。一个多星期以后,他得知自己面试失败,他失去了上研究生的机会。他一个人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大哭了一阵。然后,他又擦干眼泪,找到他的母亲,并把那个不幸的消息对她讲了。他母亲安慰了他几句,他却反而拉住他母亲的手微笑着对他母亲说他不上研究生也好。这样,他家里的负担也就减轻了。他可以去南方打工,虽然赚不了多少钱,至少不用再花家里的钱了。他让母亲以后少干点活、多保重身体,他母亲答应了。他便与母亲告别,踏上南行之路。
当他到达广州之后才明白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与无助。他发现广州的工作并不好找,再加上他有点内向,推销性的工作他是干不了的。在饭店里面当服务员之类的事情他也不想干,他是一个十足的本分人。他在广州呆了个把星期,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之后,就一个人流落街头。他把一切错误归结于那个导师。他认为搞科研才是他唯一的出路。如果他上不了研究生的话,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最后,他就选择了轻生。
阎君听了他的辩解以后,觉得应该把那种导师教训一下。要不然,学术界也会变得越来越混乱的。如果连人间最清廉的学术界也变得混浊不堪的话,那么人间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于是,刘冬就以自己的方式对吴国予以报复。他在吴国的眼睛里面画了一座小山,然后在山前搭一个小木棚,并在木棚的四周开垦一些荒地,放养几头牲畜。在吴国睡着时,他还在吴国的耳边小声说话,让他产生种种幻觉。然后,他又指引吴国去干各种各样的坏事。刘冬还把吴国的感觉神经掐断了,这样,吴国就失去了知觉。
道士听了以后,便笑着问刘冬:“吴国也算是罪有应得,可是张丽等人是无辜的。她们被吴国糟蹋是不是也不公平?”
刘冬笑着说:“张丽等人都是因为长得漂亮,靠脸蛋儿跟风骚混到大学里面去的。她们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她们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在为学术界的腐败推波助澜。所以,她们才会遇到那样的报应。”
道士听了以后,又问刘冬什么时候投胎托生。
刘冬说等到吴国等人幡然悔悟以后,他才重新投胎做人。
道士听了以后就点点头,道谢而去。
第二天早上,当李芃琳赶到精神病院、准备询问吴国病情的时候,精神病院的医生说那个道士早已走了。道士给她留下一张纸条。李芃琳接过纸条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
“甘罗早达子牙迟,世上万事皆有因。
八月十五大刮风,正月十五雪打灯。
他年清明江边望,今年江边有人等。
警匪交错天下争,警匪皆消天下宁。”
李芃琳看了一会儿,却没有完全看出其中的意思。她想道士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有因果报应,所以,她也就不再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