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长得清秀可人,皮肤细腻光滑,并不算多惊艳,但确实是一个很标致的女孩。
钟毓秀侧开身子让江舟进去,随后关上门,江舟毫不客气的进去,径直坐到酒店客厅沙发,钟毓秀坐他对面。
钟毓秀今年二十三岁,从小跟在江舟屁股后长大的丫头,可以算是青梅竹马,比江舟小上四岁,江舟在她心目中是能够挡住一切风雨的那个大哥哥。
钟毓秀是标致的美人,但是仔细看会发现她皮肤比寻常人要白,白是女人最喜欢的肤色,但是钟毓秀的白却过分了,用一个不恰当的词语说。
苍白。
就是苍白。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的苍白或许是经过脂粉掩盖,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一二,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有神,但是仔细看会发现没有多少活力。
“今天已经第几天了”?江舟问。
“第三天吧”!钟毓秀精致苍白的脸上没有多少血色可言,他们到蓉城已经第三天,这三天两人一直在这家酒店住下“你是这几天忙昏头了吗?都不记得时间了”?
“这样问不是显得气派十足嘛”!江舟嬉笑,然后就是钟毓秀一个白眼。
“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江舟问。
钟毓秀蓦然摇了摇头,脸上尽是失望,她看了看江舟,知道江舟也没什么收获,不然不会一句话也不说的回来。
“也许他根本就不在蓉城吧”!钟毓秀说。
“你爷爷不是说那人就住在蓉城吗”?江舟说,钟毓秀的爷爷如今年过七旬,年轻时候...算是个探险家吧,走南闯北,去过许多地方。
钟毓秀摇了摇头“其实爷爷也不知道那人住不住蓉城,反正当时就留下一个蓉城羲皇门”!
江舟没说话,瘪嘴,他这次是陪钟毓秀到蓉城来找人的,听说起源于九九年,那时候钟毓秀的父母结婚一年多,还没有钟毓秀。
那年钟毓秀的爷爷钟蜀望最后一次出门,说是那一趟之后就金盆洗手彻底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等未来自己的孙子出生便一直带着孙子。
任何小说电视桥段都是如此,最后一趟从来都是不能太平的。
小说中那些杀手最后一趟杀人之后就金盆洗手隐退的,往往也是人生的最后一趟,注定搭进去。
押镖的镖师一辈子顺顺当当有惊无险在最后一趟走镖的时候百分之百会晚节不保,甚至搭上性命。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高不高不知道,但是源于生活是没错的。
钟蜀望亦是如此,一辈子平平安安逢凶能化吉的好运也许是已经到了尽头,那一趟栽了,彻底栽了。
当时一行有四五个人,回来的只有三个,钟蜀望断了一条腿,整个人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在那一个月时间里面似乎多了许多。
回来的另外两个人中有一个并不是带去的人,是他救了钟蜀望和另外一个人,否则钟蜀望他们也回不来了。
那是钟蜀望他们老钟家的救命恩人。
到现在钟毓秀都不知道爷爷当年到底是去干什么,说是探险,但是似乎不像,在做一些不为人知晓的事情。
钟蜀望年轻时候干什么的,钟毓秀不知道,江舟同样不了解,反正听说钟蜀望年轻时候挺来钱的,很有能力里,时不时往外面跑,一去就是个把月那种,长的还有三五个月,不过每次回来都是盆满钵满,这样一来钟家倒是挺富庶。
救下钟蜀望的人在钟家住了几天时间,当时留下了一份用牛皮包裹的东西。
是真正的风干牛皮所包裹,没有经过任何加工,饿了都能拿出来嚼的那种,还附带了一个地址,抄写地址的纸条放在牛皮袋中,露出一角,轻轻一拉就能拉出来看到上面的字。
当时那人说在是未来的某一年里面,需要钟家将那东西带到蓉城的古街,那时候会有人在那里等。
具体是哪一年,那人也没说,只是说,到他的孙女身体发病的那一年,让他孙女送到地址上的位置就行,那时候也会帮她孙女化解病难,家人最好不要同行。
那时候钟蜀望没有孙子,儿子也才刚刚结婚,还没有打算要小孩呢。
当时钟蜀望有些懵,但是毕竟对往事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就答应下来,钟蜀望一生重义气,更何况那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那年轻人离开的第五天,钟毓秀的妈妈就检查出怀孕了。
钟毓秀是第二年五月出生的。
她是在今年年初发病的,病很突然,也没有任何征兆。
钟毓秀自小身体就很好,再加上因为那人走之前提到发病,让钟蜀望对自己孙女有些担心,所以钟毓秀从小营养很好,体质自然跟得上,小时候那叫一个虎,天天跟在江舟屁股后面跑,比得上一个男孩子。
一二十年过去,钟家人早就忘了这事情。
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了全家一个措手不及,具体什么病,没有查出来,只是那天之后钟毓秀的体质发生变化,变得虚弱起来。
一切都让那年轻人说中了,到这钟蜀望才又想起那年轻人留下的东西与话。
也就在半个月前钟蜀望将事情的经过给钟毓秀说了,意思也是让钟毓秀到蓉城走一趟,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赌上一把,再则那人当年救了钟蜀望,自然不能失信于人,于情于理都该来蓉城才是。
钟毓秀的父母是千百个不愿意,但是没办法,经不住老爷子的固执,也只能放女儿出去。
刚好也准备前往川北参加一场比赛,会在蓉城待几天,有一场赛事老友聚会,便顺道和钟毓秀一起过来。
地址上就几个大字,‘蓉城羲皇门’
羲皇门,这是一个不管是在网上还是地图上都找不出这样的一个地方,在地图上倒是找到了一个‘西皇门’的地方,不过那远在陕西西安那边,压根就没什么关系。
羲皇倒是有,那都是五千年往上数的人物,也没啥关系,这几天江舟也是无奈,天天就在古街这一片漫无目的的转着,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吗。
这两天江舟也让自己在蓉城这边的朋友帮忙打听羲皇门,同时自己也在周边转悠,询问一下在等地住了许多年的住户。
两三天下来没有任何消息,别说是现在,就是往上推几十上百年都没有过‘羲皇门’这个名字。
钟毓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虽说这趟是江舟陪她来,但是其实一切事情都是江舟在安排,每天也都是江舟出去蹲守。
也好在这段时间不热,不然有江舟受的。
“这么大个蓉城到那去找人”?江舟叹了一句,蓉城如今是西南最大的城市,在全国都是前几位,这么大的一座城市你想找个人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但是在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的情况下,那就只能属于后者。
更何况对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长什么样都没长照片能够借鉴一下。
老话说得好:人海茫茫找人谈何容易。
现在的情况是:人海茫茫,他站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
钟老爷子也没有留下个什么照片,就连那人的样貌都没有个描述,这种还真不好找。
“爷爷说,那人离开的时候没说怎么找,就说如果羲皇门没人,那就到古街就能够遇到”!钟毓秀说,江舟不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的,也只知道一个大概,一开始还以为是有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哪想到来了之后是这么个情况。
不靠谱啊。
其实钟毓秀在听了自己爷爷讲之后也是挺怀疑的,这并不是对自己爷爷的怀疑,而是对那位恩人的怀疑。
这都一二十年了,而且当时自己还没有出生,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蓉城?难不成那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其实当时爷爷也有问那人应该怎么找”!那时候钟老爷子也还没有犯糊涂,也知道这样找犹如大海捞针,人海茫茫找个鸟啊。
“爷爷说当初那个人离开的时候说就以后我找不到他,他也能够找到我的”!钟毓秀说了一句,这让正在喝水的江舟差点背过气去。
既然对方能够找到她,何必自己这每天后者脸皮出去碰运气呢?这不是自己找苦头吃吗?这大热天的,这盆地也是挺热的,江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钟毓秀 。
“也是刚下午爷爷打电话过来时候说得”!钟毓秀一脸无辜的模样,表示江舟错怪自己,这是一种无声却有神的抗议。
江舟气节“钟大爷做事能够靠谱一点吗,让他下次说话一口气说清楚,别带这种喘大气的”!江舟没好气的说,这消息还一段一段的,这就算是遇到了本尊也要错过,找到及就怪了。
“爷爷不是年纪大了嘛”!钟毓秀为爷爷打抱不平。
“那人当初多大”?江舟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问。
钟毓秀猛的一愣,盯着江舟看了许久,面色颇为尴尬,约莫过了十多秒,钟毓秀才小声说“爷爷说他不记得了”。
江舟瘪嘴,得...又增加了挑战性,心说钟老爷子今年也才七十来岁,不算大呀,脑袋也没糊涂,每次和自己下棋耍无奈的时候脑袋那叫一个清醒。
“爷爷年纪大了嘛”!钟毓秀再次维护自己爷爷,知道江舟那模样心中在腹诽爷爷。
“没看出来”!江舟白了眼,蓦然间想起上午遇到的老头儿,突然间就将两者结合起来。
“在那时候能外面跑,怎么着也应该有个三四十岁了吧,也说不准和你爷爷差不多”!其实这是他将今天那老头儿连想起来的猜测。
“也有可能”!钟毓秀说。
“下午碰到个老头,算命的,人有些怪,但是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六七十岁了”!江舟自然是想到了之前在巷子里遇到的那奇怪的算命老头,这个年纪还只是估算,说不定更老一些。
“你爷爷知道那牛皮里装的什么东西吗”?江舟突然对那牛皮里面的东西好奇,二十多年前拜托人交到二十多年之后,里面能是什么?这么神秘?
这倒是有点临终托孤的味道,说不好奇那是假的,其实不光是江舟好奇,就钟毓秀也好奇。
但奈何走之前爷爷钟蜀望千丁玲万嘱咐说不能打开,奈何钟毓秀又挺听爷爷的话,这才忍着好奇心没动,这一路上可是忍了又忍。
“要不打开瞧瞧”!江舟鼓动,他知道钟毓秀将那牛皮袋子放在行李箱的。
江舟倒是低估了钟毓秀对其爷爷的听话程度,坚决的摇头,一脸誓死不从的模样,那样子就跟当年被进村的小鬼子逼迫的革命烈士那样,万千抵抗,坚守信念。
“能别这模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你怎么着呢”!江舟没好气,这丫头,自己不就随口一说吗?何必这副模样?
“不准想那么多,想都别想,我爷爷一辈子坚守信义,别想让我坏了他的名声”!钟毓秀义正辞严对的说着。
十分钟之后,两人捧着那块从牛皮袋里面拿出来的黑不溜秋的东西看了老半天,上面有奇怪的鬼画符。
“这是...这是块骨头吧”!钟毓秀的脸色本来就苍白,如此一来更加白了。
老宅内,李千羽以及一众人已经在房间里看了五六小时的录像。
古街一个月内所有的录像,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要一分一秒都不放过,在三十天的人流量中寻找到一个人,这并不容易。
“人进去之后再没有出现”!李千羽沉吟,这是今天的结果。
“又派人去查看了,还是没发现异样,看了这一个月内的监控录像,没有老头一类的进去,除了马滕他们两人,没有其他人进去没出来的”!唐染说。
“几个人平白无故的在一个角落失踪,难道那里还能有其他通道吗”?李千羽像是自言言自语。
“找人了解过,白天也用仪器探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下面没有空洞,确实没路”!唐染说,他们三个人在那个刚好没有监控的巷子内失踪,一个死胡同,唯一的出入口没有看到人出来。
“会不会是老爷子压根就没进去过”!唐染说,他们来找人,偏偏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出去的记录,压根就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存在。
李千羽摇了摇头“下午我在那里感受到了有曾经有一个人在那里出现,他的能力还在我之上,这天下估计也只有他骆天书一人”。
他们这一脉都是有着打卦看相的能力,更有甚者是可以窥视天机,这种能力的人也能感应到这里曾经是否出现过拥有同等能力对的人。
“把这筛选出来的可疑人再仔细看一遍,一个一个排查,看还有没有人两次甚至是多次进入”!李千羽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