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谢邹喻也没怎么在意,因为自己平时做梦也是天马行空,有时候还是孩童玩泥巴呢,结果下一个场景不知道怎么的就直接是孩子他爹的形象,这也不奇怪。
但是那个梦后来一次一次的出现,内容也在不断变化推进,说是有报酬,
谢邹喻是不相信的,梦里太过虚无缥缈,更别说报酬,在他看来自己肯定是刚从里面出来穷疯了,需要找点钱,肯定是这样。
为此,那段时间他还专门去找工作呢。
但是直到谢邹喻通过梦里那个声音指引找到那个地方,并且在那里找到那两块马蹄金。
两块马蹄金,可足有半斤的重量,值不少钱。
“通过梦里的指引找到了马蹄金”?李千羽面色都变了,通过托梦让人找到现实中的东西。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曾经就有人通过梦境给出的提示在现实中找到了相应的东西。
其实谢邹喻已经在蓉城蹲守了大半个月,都没有遇到梦里描述的老头儿,但是实打实的马蹄金让他明白,可能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唐染冷笑“两块马蹄金都到手了,你竟然还会在那里蹲守”!
谢邹喻尴尬的笑了笑,结果一笑嘴角一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嘶嘶直叫。
“我知道这件事情有问题,肯定是有些东西的,我不敢”!对未知的敬畏与恐惧让谢邹喻不敢撂挑子不干,能够托梦给他,说不定也能通过梦里灭他口,谢邹喻就是这样想的。
《西游记》中的那什么泾河龙王不就是被魏征在梦里面给闸了脑袋吗?
终于有一天他在一个巷子口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乞丐模样的老头,一瞬间便感觉到这场景眼熟,是他梦中场景,但是他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瞧见一个年轻人走了进去走出来,来来回回进出两次。
眼睁睁的瞧着东西被江舟拿走了,当时心里那叫一个悔恨,骆天书那种半条命已经进了下面的,随随便便就给抢过来,江舟这种人不好对付,所以才有了偷。
“那你是怎么将东西交给对方的”!李千羽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走的”!谢邹喻说。
谢邹喻的确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拿走东西的,从李千羽房间将东西拿走之后便连滚带爬的回家。
但是还没等他回到家里,东西就被拿走了。
经过一个巷道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梦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让他在指定的地方去去他的酬劳,同时在黑暗中他看到一只手伸出来,从他身上拿走了那块破布。
醒来的时候自己还在地上躺着,压根没人管他,当时谢邹喻还抱怨现在的人太没有人情味,一个大活人躺在地上都没人关心一下。
回家之后谢邹喻将房门关的死死的,睡觉的时候都会在门把手上放一个玻璃杯。
今天一早谢邹喻就准备吃完早饭回家收拾东西去取剩下的报酬,然后暂时离开蓉城。
他总感觉这一趟赚太多了,有点不大对劲,毕竟受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这次的受益有些大了,可能风险也不小。
这不,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回家呢,就被逮住一顿毒打,这风险可能真的不小。
“找人想办法调取一下这两天他经过的所有路线的录像”!李千羽冲着身后的三个伏羲祝说。
伏羲祝很有能耐,他们为人打卦算命看凶吉,结交了不少的人脉,很多人都欠他们人情。
而且这些年伏羲祝有了自己的事业,与各方面都有打交道,多少说得上一些话。
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相关的视频就已经传过来,其中一个伏羲祝将平板电脑拿到李千羽面前。
一群人围拢。
视频从谢邹喻离开李千羽所住的房间开始。
谢邹喻离开酒店之后就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的监控画面也是有,谢邹喻并没有什么奇怪举动,坐在后排,手拿着那东西没有松开过。
毕竟那可是一大笔财富。
谢邹喻所说的巷子就是他所住的地方附近的巷子,穿过巷子就能回到他的住处。
画面中谢邹喻走到一半就突然晕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征兆,拿着河洛卷的手直接压在身下看不清楚情况。
过了约莫十多秒时间,就看到谢邹喻的身体忽然动了动,像是身下有什么东西。
又过了半分钟的时间谢邹喻醒了,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此刻原本被他拽在手中的河洛卷已经不见了,地上也是空空如也。
谢邹喻愣了一会儿就起来离开,回到住处。
再次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他被伏羲祝的人一顿胖揍之后给架了出来。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东西在眼前就消失,一时间整个房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嘶嘶声在寂静房间内同时传开。
过了老半天李千羽才将手中的平板放在沙发上,盯着谢邹喻看。
她的目光让谢邹喻心头发慌,低着头不敢看。
虽然自己老老实实的交代一切,但是不代表能够得到伏羲祝的原谅,他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来头不小,是有大能量的人,自己惹不起也不敢惹。
谢邹喻被待下去好好看管。
“三位怎么看”?李千羽转过身看了看三位伏羲祝。
“我们伏羲祝一脉虽然接触诡异,但是这样的事情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其中一位伏羲祝说,眉头紧蹙。
“还是到现场去看看”!江舟说“你们伏羲祝不是能够推算过去未来吗?找几个能人,或许会有发现”!江舟说,找到那东西当然是好事情。
“那就现场去瞧瞧吧”!李千羽说。
“老严,你交代看谁离那边最近,去走一趟,看看情况”!李千羽冲着严阳仑说。
严阳仑是子承父业,他的父亲是伏羲祝的老人,也是伏羲祝河南的掌舵人,一方大员,严墨白。
“好”!严阳仑离开。
“我们去瞧瞧那巷子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吧”!李千羽说。
巷子其实也就是普通巷子,两边是上世纪修建的老式六层居民楼,两边围墙,种满了桂花树,巷子的一头是马路,白天夜晚都是车水马龙,另一头是另外一个小区。
谢邹喻就住在里面的那个小区,回去必须要经过这条巷子。
通过录像看到谢邹喻当时说晕倒的地方,就是随便一个地方,走着走着就栽倒在地上,从栽倒到东西消失再到醒过来,前后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面有一股力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拿走,并且还告诉了谢邹喻一段消息。
李千羽盯着那地方看了老半天“唐染,画面是不是有些相似”?
这时候就发挥出唐染这位特别助理的特殊之处,她能在第一时间明白过来李千羽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染点点头“都是凭空消失”!前段时间骆天书和另外两个死胡同内凭空消失,没有任何征兆,而谢邹喻手里的河洛卷也是如此,凭空消失,看到这个画面之后现在对骆天书他们的消失似乎有了些概念。
“似乎有一个我们看不到的存在,能够如同隔空取物那般简单的拿走任何东西或则任何人”唐染说。
“隔空取物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吗”?唐染问,还是不大相信这种神话故事中才可能出现的事情。
一旁的江舟笑了笑“其实我站在局外人的位置去看待这件事情”!
“站在我们这种寻常人的角度看,其实你们伏羲祝的打卦看相本身就是一件神秘莫测的事情,但是在你们自己看来这其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江舟说。
李千羽与唐染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点点头“如果我们伏羲祝站在寻常人角度,而有那么一群人拥有一些更加诡谲的奇异力量,在我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在那一群人看来其实也是正常的本能”。李千羽接过话。
“其实很多时候人们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以自身能力去看待其他事情,超出自身能力范围内的往往会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是绝不可能。但是在达到那样能力的人看来这是很寻常的”。江舟说。
“有些事情我们可能是被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给蒙蔽了,以至于不会去相信一些存在”。
“卜算是你们伏羲祝与生俱来的本领,所谓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这在普通人看来就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在你们伏羲祝看来似乎也就那么回事,是因为你们自小接触,反而觉得也就那样,可是在我这个外人看隔空取物和预知未来过去是一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江舟说。
李千羽点点头“不至于还有人能够隔空取人吧”!李千羽说,想起骆天书和马滕他们莫名其妙的从一个死胡同消失的事情,人突然消失和东西突然消失,算起来都是隔空取物了。
“或许这世上还有很多离奇的事情哪怕是你们伏羲祝都...”。
“等等”!李千羽突然一句话让江舟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怎么了”?江舟唐染两人同时瞧着李千羽,就看到李千羽面色古怪,像是陷入沉思,但是一时间可能没想起来具体情况。
“不对”!李千羽像是自言自语“我好想漏掉什么重要的事情”,确实感觉哪儿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这让人很苦恼,明明知道有什么东西漏掉,但是不知道漏掉什么。
唐染和江舟都没搭话,只是瞧着李千羽,都有过这样的情况需要陷入沉思好好回忆,别人一打扰就容易将好不容易抓住的线头彻底丢掉。
“隔空取物”!李千羽,她开始回想着刚刚的对话,死胡同,巷子,骆天书马滕他们莫名其妙消失,又想到谢邹喻拿到的东西也莫名其妙消失,又往前回溯,谢邹喻之前受到审讯时候的画面。
“谢邹喻之前是不是有说过他眼睁睁的看到江舟从骆天书手中拿走了河洛卷,来回几进几出”?李千羽猛然望向唐染,当时唐染也在。
唐染一愣,她也是心思细腻的聪明女孩子,从小和李千羽长大,李千羽这话让她瞬间也明白过来,她懂得李千羽的心思,猛然点头“说过”。
“走,再去问问谢邹喻,果然还是漏了那么多事情”!李千羽雷厉风行直接走出去,往关押谢邹喻的房间去。
谢邹喻在这里待遇其实也算不错了,除了一顿毒打,但是至少这里吃住都还不错不至于像影视剧中不是人住的地方,不是人吃的东西。
“妈的,这真他娘的不人道,这都什么世道,就算是以前被抓住了也没这么毒打过”!谢邹喻揉着自己被打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估计都要破相。
就是当初进局子也没这情况。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报警,报警,动用私刑,人身禁锢”!谢邹喻恶狠狠的说着,但是很快就泄气,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
这些人简直是没人道,不管你说什么就先是一顿毒打,就是古代那些个杀千刀的衙门也不带这么狠的。
现在想想那一个个头戴瓜皮帽,身穿青布长衫,脚蹬千层底儿帆布鞋的半大老头儿都不寒而栗,那一个个像极了旧时代一肚子坏水的账房先生,恶毒到了极点。
以前还觉着是影视剧的恶意刻画,现在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艺术来源生活,这是活生生的案例。
一个个看着人畜无害,出脚就没个轻重,哪儿疼往哪儿踹,要不是他当时护住自己下身,保住男人尊严与谢家千年香火,估计这会儿他谢家就该绝后了。
“我就知道,做梦是不靠谱的”!谢邹喻躺在床上“真他娘的是白日做梦,我怎么就信了”。
他也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不就偷了一块破抹桌布吗?怎么就这么多人追着他打,难不成那抹桌布上还能有王羲之《兰亭集序》的手抄书或是什么龙脉宝藏?
那东西就是给他他都嫌脏了手,不想多碰一下,还带着一股子奇怪的腐败味道。
心中正诅咒着伏羲祝,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谢邹喻心中一个激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一瘸一拐爬起来站在床边,一副受训的模样。
李千羽进房间,也不多看一眼谢邹喻,直接坐在旁边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好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们”!谢邹喻一脸的讨好,不等李千羽与唐染说话,就直接主动,很是积极,这是被打怂了。
“你说你是在那个巷子口遇见他从那老头儿手里把东西拿走的”?李千羽看了看谢邹喻,又指了指江舟。
谢邹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亲眼见到的”。生怕自己稍有迟疑就是一顿毒打,那滋味可是真的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