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村距离蓉城有两百多公里,在靠近川西边缘的一处深山中,群山环绕,连绵不绝,这种地方别说是在现在,就算是在过去都是深山老林之地。
也就是如今交通发达了,车能到就不是那么困难。
金人村就坐落在川西的老林中,几乎与世隔绝,距离镇上都有十几公里山路,翻山越岭而过。
谢邹喻老家就是在金人村。
严阳仑,谷禾生还有温科,三人都是世代伏羲祝,也是这一辈中颇有能力的人。
“金人村,这个村子名字倒是有些意思”!谷禾生做主驾驶,一手搭方向盘,一手胳膊放落下的车窗户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就冲着这个名字,也得是能够拿得出手马蹄金的地方”!严阳仑说话间狠狠抽了口,吐出烟雾,他是二十多年的老烟枪的。
“金人村在这地方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听说几百年前就叫这个名字了”!温科将今天查到的消息说出来,他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十五岁正是成为伏羲祝,去年结的婚,年初添了个大胖小子。
“听说金人村至今还是沿用旧时代的管理制度,村子以族长为尊,地位极高,整个村子的话语权都是在这族长手里把控着的”。
严阳仑探了探烟灰“都什么时代了,还这情况”!伏羲祝虽然也是几千年的古老组织传承,但是他们也跟着时代的脚步在不断迈进,紧跟潮流,如今许多伏羲祝推算的时候都已经开始用大数据了,已经不是旧时代的掐指一算。
看到自己的与时俱进自然觉着这金人村还停留在旧时代的制度。
“你说这村子不会真的有一个小金人吧”谷禾生打趣,还停留在这个村子的名字上。
“你当是奥斯卡吗”?温科说。
“我们这趟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严阳仑看了看温科,温科主要负责各方面的消息整理。
“姚长顺”!温科说“好像这个村子的姓氏有些古老,不是姓姚就是什么姓姜”。
谢邹喻的老家就是金人村的,能查到这一点对于伏羲祝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在事情发生之前的几天,谢邹喻回过一次金人村,没待两天就回到蓉城,然后就发生了河洛卷丢失的事情。
奇怪的事在这一次之前,谢邹喻在六七年时间里面就没有回过一次金人村。
车子启动,在蜿蜒的盘山路上缓缓而上,金人村就在山上一处突然出现的山沟里,没错是山上的一处山沟,比周围不少山都要高。
金人村的村口是在那一处山沟口,以山沟口为门户而立起的...一尊人像,远远的瞧着倒是金光璀璨,似乎真的是一尊金人。
SUV在村口停下,三人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的那村人像,三张嘴巴张了老半天,直愣愣的没说出话。
最后温科估计是嘴里口水没含住,咽了咽口水“严哥,这...是油漆喷的吧”!一尊金人立在那里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老话说前财不外露,这赤裸裸的事情应该不至于吧。
三人围着那尊金人看了老半天,用手敲了又敲,更有甚者谷禾生直接上嘴咬了咬。
“我感觉是真的”!谷禾生点点头。
严阳仑笑了笑,知道谷禾生是在说笑话,如果这是一尊金人,恐怕是不会保存到今天。
那尊金人像是一尊古代将军,身穿军装,头戴头盔,手上宝剑半出鞘却已经锋芒毕露。
此刻,几人似乎明白过来这个金人村为何其名,光是村口的这尊人像就已经说明情况。
“我感觉这村子是真的有钱”!谷禾生说。
温科跟着点头,确实有钱,毕竟是马蹄金这种地方都能拿得出来。
这些年国家的扶持力度不断加大,即便是金人村这种山沟沟的村落也得到了发展,家家户户都开始修建楼房,代替了以前的木房土房。
这次他们要找的老头姚长顺家却是保留着过去的老木板房。
伏羲祝有演山的能力,几人一眼就看出姚长顺这房子的风水很好,不光是姚长顺这一家,整个村子不少房子的风水格局都很好,这地方的风水不见得有多好,也不是什么宝地。
但是这些住户却能够将房屋修建到这块地最好的风水点上,通过后天的改变,将自己的房屋风水格局变化。
严阳仑今年已经四十多岁,见过大风大浪,见多世面,突然间就觉着整个金人村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奇怪,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似乎这个村子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房屋风水格局。
姚长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六十多岁,不过还挺精神,脸上 是花白的短寸胡子。
严阳仑三人直接表明来意,将谢邹喻的照片递给姚长顺,姚长顺结果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会想起来“你们找他啊”!姚长顺笑着,的确是认识谢邹喻的。
“这混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姚长顺一脸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
严阳仑也是老资历的伏羲祝,二三十年时间,见惯了人情世故,姚长顺这口气,似乎和谢邹喻认识,熟悉。
金人村几百口子人,姓氏相对单一姚、任、姜、谢为主要的姓氏,谢邹喻就是从小在金人村长大的。
谢邹喻年少气盛有凌云之志,早早的没读书到了蓉城,属于有鸿鹄之志奈何没什么能耐的那一类,一来二去也就过上了偷鸡摸狗的日子。
谢邹喻从小在金人村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老话说三岁看八十,七岁定终身,谢邹喻从小就被标记了混子的标签。
也果不其然,还真的没有辜负村里人从小对他那怒其不争的眼光。
谢邹喻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事情金人村的人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但是他进去的消息传回来之后村子的人到也不觉着奇怪。
之后谢邹喻出来之后也没有回过金人村,家里人也几乎和他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毕竟对村里人来说也是耻辱货色。
大约十来天之前,谢邹喻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了,第一时间就被他爹谢老爹一顿臭骂,差点抄起家伙动手了,被周围邻里拉住才让谢邹喻免了那场无妄之灾。
谢邹喻也不是个认错的主,骂骂咧咧的在发小家住了几天,然后走了,走的时候挺开心的,说再也不会这么个犄角旮旯。
谢邹喻自然是瞧不起这个地方的。
“他回来之后有没有说过些什么事情”?严阳仑隐晦的问了句。
姚长顺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微微抬头,目光略过几人,看向后面,严阳仑几人诧异,感觉姚长顺看着自己身后,跟着也就猛然回头,目光落在斜对面的山崖。
金人村的地势很奇怪,虽然在山上,但是是在高山地貌上的一处峡凹氹中,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绝壁,另一半也是人畜不能去的陡坡悬崖,只有村口一个出入口。
姚长顺屋子正大门就对着其中一处悬崖绝壁,绝壁之上有灵性斑驳的绿色灌木,一簇一簇分开,倒是给陡峭的石壁增添了几抹风景。
当天下午严阳仑就将从金人村这边得到的消息传递回蓉城。
同时严阳仑还重点说了金人村是有问题的。
这段时间谢邹喻被扣留在这里,到没有囚禁,但是自由多多少少是受到限制,前段时间被群殴的伤才好转呢,结果今天又被一群人给围着拳打脚踢了一遍,个个都是下狠手的主。
谢邹喻觉着这是一场无妄之灾。
有些时候暴力是能够解决一些事情的,尤其是对付谢邹喻这种人,要的就是暴力,一顿拳打脚踢让他老实点儿。
又从谢邹喻嘴里撬出了一些东西来。
金人村似乎有很多年的历史,长到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有多久,原本这种穷山村也没什么稀奇的,但关键是...村子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
说是村子有一大批的金子,是古代时候传下来的,能有上千年时间,但是没有人见过,因为那是历代村长才知道的秘密,只有村长才知道那些金子藏在什么地方。
这也是村长在金人村说一不二的原因所在,手里掌握了金钱,说话自然腰杆儿比别人直。
而且听说就是马蹄金。
已经传了很多代,谢邹喻小时候问过,当时还在世的老村长喝醉了说,已经有好几千年了,说是不属于他们的,等有一天有专门的人回来取,那时候他们整个村子都会得到莫大的好处,是在黄金之上的好处。
谢邹喻刚刚离开那会儿其实也打过马蹄金的主意,结果没有得逞,毕竟除了村长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在什么地方。
而他这一次回去拿到的马蹄金就是通过那场梦指引进入金人村祠堂中拿到藏在祠堂中的两块马蹄金。
只有两块,没有多的,梦里面说等他拿到东西之后让他再回去,就能再拿到部分马蹄金。
谢邹喻这段时间让伏羲祝给打怕了,稍微不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接是动用私刑的那种。
谢邹喻感觉这段时间遭受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非人待遇,即便当初在里面都没有过这情况。
这一次谢邹喻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是连在拿到马蹄金地方对的情况都仔细说了一遍,基本上都是废话,但是有一句话却让李千羽几个人老半天没说话。
谢邹喻说了一句话:龙马跃,神龟浮,金人升天,是他在拿到马蹄金地方的石面上看到的一句话。
就这句话让李千羽和唐染几个老半天没说出话来。
龙马跃,神龟浮,两句话在别人看来没什么,但对于伏羲祝来说是不同寻常的,这里面说包含的典故也是少有人知道。
传说上古伏羲的时代,在洛阳境内东北的孟津县黄河中有一头怪物浮出水面,见人吃人,对周边的百姓以及生态造成了严重破坏,后来伏羲出手将那怪物镇压。
因为怪物马身而龙鳞故而称之为龙马。
龙马背负神秘图案,就是后来伏羲通过龙马背上的神秘突然从而画出传承数千年不断演变的八卦。
此为龙马跃。
龙马跃即为河图。
之后又有神龟从落水中浮现,背上有神秘图案,以黑点备点为基本元素以一定方式构成若干的图案,此为洛书。
神龟浮即为洛书。
河出图洛出书。
龙马跃,神龟浮,说的就是河图洛书,也就是伏羲祝所说的河洛卷,河洛卷是河图与洛书两者合二为一的东西。
龙马跃,神龟浮,这是属于伏羲祝的谶语,伏羲祝几千年口口相传的谶语早就缺斤少两,如今的确是传下来这两句,但是后面一句没有,现在看来,后面断掉的一句似乎有了答案。
龙马跃,神龟浮,金人升天。
而且河洛卷似乎和这金人村就有莫大的关系,甚至是伏羲祝都和这有莫大的关系。
世世代代守护的一匹黄金,就像是守着一座金矿,但是却不用,等专门的人来去,还有什么好处是大过金钱的?
权利吗?
之后伏羲祝又对谢邹喻进行了一翻审问。
“这个村子倒的确是有些古怪”!李千羽说。
“会不会谢邹喻在说谎”?旁边的伏羲祝问了一句,原本不像参与其中,但是硬生生的被李千羽拉了进来。
李千羽冷笑,摇了摇头“如果在现在的情况下他还敢撒谎,除非他不想活了”!李千羽冷道,谢邹喻应该没有撒谎,但是这件事情却及其离谱。
“从上千年之前就一直守护这些东西,倒是有点像是替人保管,金人村就是一个保险库,等某一天这些马蹄金的主人来用大过马蹄金的好处来取走这些东西”!江舟说。
几人点点头“但是什么样的保管能够上千年,留给后人吗?难道就不怕自己后代断了”?伏羲祝中不乏有脑子很灵活的人,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未来事情不可知。
“不对”!江舟说。
“假如谢邹喻拿到的马蹄金就是金人村保管的那一批”!江舟说“但是似乎除了金人村历代村长以及当初留下马蹄金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人知晓,其他人是不应该知道的,那么问题来了,在谢邹喻梦里的人怎么会知道”?
“除非出现在谢邹喻梦里的人就是留下马蹄金的后人,甚至是本人”。李千羽倒是颇为得意自己的想法。
“本人”?江舟诧异“你怎么会想到有可能是本人”?要知道那应该是上千年前的事情。
“这件事情本身就不能按照常理来看待,一个能够随便进入别人梦中的人,难道还不能有点不一样的本事吗”?
李千羽口气倒颇有点自鸣得意“毕竟古代是有关于长生不死的传言,万一出了个人精,就像彭祖那样的”。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说,当初留下马蹄金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马蹄金进行诱惑,让人来偷河洛卷”?话已出口李千羽突然一惊,扯到了自家身上,布局千年就为了这一次来偷河洛卷?
为什么自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