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冷草(1 / 1)

残温 一味长风凉 1610 字 2023-06-02

北边边疆之地,那是一个很冷的地方,那里常年寒冷,没有夏天,因为夏天在这里就会成了秋天。

而往北,则是深国,往南便是夏国。

此时,正是这两国交战之时。

夏国国土很小,而人非常多,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有人,国民没地种,濒临饿死。而三年前,夏国国主用上古玄铁和精美玉器想与深国国主换三座城池,可深国国主不以为意,不仅不交换城池,而且还拒交还玄铁和玉器,还放言嘲笑夏国是芝麻小国说夏国国主是芝麻小胆,不敢于反抗他地大物博的深国。

那夏国国主倒是个好脾气的,听闻这话倒也没一点动静。

但他妹妹可不是个好脾气。

传闻夏国有个焚阳公主嗜杀成性,喜欢把活人扔进焚烧炉,听那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入眠。

有人说,深国国主与焚阳公主简直般配的很,因为深国国主是个暴君,最喜欢打女人,女人叫的声音越大,他便越兴奋。

可他并没有恐惧焚阳公主这如同女罗刹一般的名号,他只说了一句,她只是个女人。

他的这句话引起焚阳公主的颇然大怒,她立即组织敢死军,与深国宣战。

她更直言谁割下深国国主的人头,谁就是沉月公主的附马。

沉月公主是夏国国主最喜欢的妹妹,甚至有让其终生不嫁的意愿。

传闻她曾经在月下跳了支舞,感动了月神,次日一早,月神便来迎娶她,可夏国国主不同意,被月神诅咒活不过而立之年。

夏国原本是没有一点希望打败深国,不过近月深国国主他对外宣称得到了一个宝贝,那宝贝是一个女人,此女体质特殊,最喜别人对她粗暴。

所以深国国主便与其厮混在一起,日日对政事不闻不问。

夏国军营驻扎地。

一顶红色的帷幄前,跪着一对男女。

寒风吹过帘笼,露出里面坐在将军椅上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身上的甲胄还未脱掉,桌子上还放着一把未回鞘的剑,眼神死死的盯着帷幄外的男女。

仿佛门外的两人是她的仇人,而不是她的丫鬟和将士。

直到一名穿着紫色襦裙,外面套着一件棉袍的女子从外面进来。

女子端着一碗姜汤,将姜汤往桌子上一摆,道:“皇姊,还气着呢,来碗姜茶,祛祛寒。”随后又将棉袍脱下,披在红衣女子身上。

红衣女子端起姜汤,如牛饮般饮了半杯,随后蹙起眉,冷冷的看着紫衣女子:“我吃姜茶,但不吃姜。”

她把碗扔了出去,听到帷幄外传来哀嚎声才微微勾起唇角。

“沉月,你说,我是该冻死他们,还是烧死他们供我取暖。”

沉月不言语,默默的出去想将盖碗拿回来,却看见跪着的两人偏南方有一片跪痕,而碗在女子手里,女子将碗里的姜一口一口的喂给穿着薄衣的男人。

两人眉眼已经覆上寒霜,身上白茫茫一片,嘴唇已是青紫,不知在这儿跪了多久。

女子见到沉月出来惊恐的问后望去,见后面没人才松了口气,眼神祈求的望向沉月,直到沉月心有不忍,偏过头来点了一下头才将目光转向她的心上人。

见男人将姜完全吃下去,才将盖碗交还给沉月。

沉月进入帷幄,看见红衣女人已经将手撑在桌子上睡着了便开口道:“皇姊”。

见女子不吭声,又道:“阿姊、焚阳”。

见焚阳还是不说话,沉月正要走出帷幄,就听见焚阳道:“姜呢。”

沉月一顿,转过身看着焚阳道:“我没有拣秽污的习惯”。

焚阳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冷哼一声,又闭上眼睛,“滚吧。”

沉月走出帷幄,路过两人时,余光撇见两人点了一下头。

点头有什么用呢,她又救不了他们,谁叫他们想远离这边疆去江南私奔呢。

她离不开,为什么要让你们离开。

帷幄里的焚阳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视线略过跪着的两人看向那深国。

该回去享用人烧出的气味了,这煤炭烧出的气味她已经受不了了。

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利剑,把利剑收回剑鞘,走出帷幄,看也不看跪着的两人就冷冷道:“我回来时看到你起来了或者不见了,你们去阴曹地府我也能把你们抓回来,懂了吗?”说完将剑鞘挥向女子。

那女子只能忍住身体不发颤,咬紧嘴唇,忍受着疼痛,“是,是”。

看着她如此听话的模样,焚阳心头愉悦,朝西方的森林走去。

永清观。

萧束温在房间里呆了很久,在这期间刘春十也没来找她,引的萧束温想着他是不是被绑架了。

直到有一天,刘春十突然掀开她的被子将变成黑猫的她拽起来。

感受到寒冷的温度,已经睡着了的萧束温微微睁眼。

现在是秋天,温度却已经下降至十度。

刘春十将萧束温放在桌子上。

萧束温碰到那凉凉的木桌,身体不受控的打了个激灵,念了句化形咒化为人形,坐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刘春十。

“寂杀让我带你去主殿。”

“主殿?那不是他们供奉那群神仙的地方吗?他搞什么鬼?”

刘春十摇摇头,“不知道。”

萧束温从桌子上跳下来,“你去告诉寂杀,我进不去。”

这时,屋子外传来苏策一的声音,“萧妖娘,你为何进不去?”

萧束温朝屋外看去,只见苏策一后面的寂杀满脸严肃的朝屋门走来。

“看来凌言那小子活不了多久了!”萧束温小声嘀咕。

“让我猜猜”,萧束温朝已经来到门口的寂杀喊道:“凌言公子的病症是不是一天比一天热,不仅昏迷不醒并且混身还长出白色光点。”

寂杀跨进门槛的那只脚顿住,“你有何法子。”

萧束温摇摇头,“没法子,不过那毒的味道我闻到过,是祝冷草。”

“祝冷草是个什么东西?”苏策一看着萧束温,“这东西的怎么解。”

“祝冷草是用一种名为祝冷的妖怪在死前把全身血液放干,与万千自然灵融合的草,这种草的形成不仅需要大量自然灵,而且还需要一千年的时间才能长大,在长大后的第一夜没人采摘就会迅速枯萎,化作尘土。看来在那晚,他与大地相贴紧的时候不小心吸食了。而且那株祝冷草是在亡人森林那种毒森林中长大,与之融合的大半部分的自然灵都是毒灵……”随后又一顿,惋惜的摇摇头“凌言公子怕是凶多吉少啊。”

寂杀紧蹙眉头,然后又看向萧束温,“我听刘春十说是你将他带出草丛,按理说你也应该闻到了,你为什么一点事没有?”

萧束温听着这句话,心想这小孩儿怎么什么都说,还真是小孩儿,然后冷冷的看了刘春十一眼,看的刘春十一心虚转身,又转过头微笑道:“有可能我体质特殊。”

“你体质特殊?”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属火的妖兽,对不对。”

萧束温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详。

只见寂杀拉住萧束温的手,用法术在手腕处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流向手指,寂杀用法术将桌子上的茶杯甩来手里,接下那一滴滴血。

萧束温的血与别的妖兽的血不一样,她的血颜色很浅,接了半杯血,仍是能看到杯底的那种浅。

“浅红色的血?”苏策一在寂杀后面,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血。

寂杀的面色不改,他想起了他们在当年追查一个鼠妖,那鼠妖在找一个浅红色血的生灵,为此杀了不少人,他说过,浅红色血拥有佛的烙印,虽然不可以喝,但是是有很好保护的作用。

被佛保护。

或许把这个放进凌残守的心脉里可以使祝冷草的毒无法直逼心脉。

寂杀转身离开,却被萧束温拉住,“你把我血拿哪儿去,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这个没用,就算有用,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不能看着残守在我面前死了”他恨恨道,说完后只是盯着萧束温,最终,萧束温被他的坚持打败,松手妥协了道:“拿走吧!”

这次离开,他没有将封妖印画上。

苏策一看见他师父离开,立马拱手对萧束温说:“萧妖娘,话说你都和佛祖拥有那么大的缘份,为什么不能进入主殿呢?”

“还拿着这件事不放呢!佛祖的佛光虽强,但是只有一个,但你们那主殿有万千神光,合起耒就比我能所承受的佛光强大几倍。话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八卦。”

“噢,”苏策一笑道:“萧妖娘,我先走了。师父,等等我!”说完就朝门外奔去。

“姐姐,你的浅色血很厉害吗?为什么寂杀看起来怎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的感觉。”刘春十望着萧束温的手腕,熟练的从床头箱子里拿出一抹白布和白色罐子,走过来把萧束温的手腕包扎好。

“不知道,或许我的血是什么一抹微不足道又至关重要的药引吧!”

刘春十看向门外,“姐姐,出去吗?”

“去哪儿?还不如呆在这儿,有吃有喝的,养老也合适。”

“亡人森林。”

萧束温顿住,随后露出一抹微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