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穿书9(1 / 1)

陈树律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腾出手来把她拉开,没成想对方不仅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人走了,你可以松手了。”他有些无奈,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真的?”敖嘉没有松手,而是从陈树律怀里探出脑袋,隔着玻璃朝外看去。

确认人已经走了才挠着头,说:“不好意思啊。”之后从包里拿出纸巾迅速擦去脖子上残留的汤汁。

然而陈树律却没有回应她,大步从她面前走过。

“抱歉,我再去给你煮一碗面。”

坐着的男人以为人家小情侣吵架,十分大度说:“没事儿,小女生嘛,多宠点儿。别动不动生气,作为男朋友要大度一点。”

转身朝厨房去的陈树律闻言,脚下一顿。敖嘉立马摇头摆手,不好意思道:“叔,您误会了......”

男人一副我懂得的模样,带着笑点头。

敖嘉更加尴尬,不禁红了脸,她想解释,抬眼的瞬间却看见陈树律已经闪身进了厨房。

心里顿时不安起来,要是因此他的黑化值升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有些懊恼,双手搓着脑袋,站立难安,脖子上传来的疼痛令她暂时没办法想其他的。

好在系统没有出声。

可他那眼神是怎么回事儿啊。

敖嘉瞥见陈树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自己跟前经过,淡淡睨了她一眼。

带着些不耐烦。

救命,敖嘉在心里咆哮,要不是他遇到困难就能激活系统上线,她也不会冲上来就给对方一个熊抱。

“保命而已,保命而已。”敖嘉手不住地在脖颈边挥动着,想要减轻灼烧感,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下次再遇见这样的情况,还得第一时间抱金大腿。

反正自己的任务就是帮助他,防止他因反派的陷害而黑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也是在保护他。

那顺手拉他过来挡一下危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要是自己嘎了,谁来保护他呢。

敖嘉在心底竖起大拇指,这样一想,什么尴尬都抛之九霄云外,天大地大,活命最大!

陈树律不经意间瞄到贴着墙站,疼得龇牙咧嘴的少女,她脸上的表情逐渐由难为情到坦然,还嘀咕着什么。

这下轮到他头疼了,上次不仅莫名帮对方教训地痞还把自由出入城南片区的权限借给她,虽然她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去找山青野帮忙清楚光波频,对方那诧异的表情,陈树律到现在还清楚记得。

她以为自己对敖嘉有别样的情感。

加上今天这出......

陈树律揉着太阳穴,他上次救敖嘉,完全是出于意外,谁让那天从搏击馆出来就遇上她呢。

刚开始,陈树律想当没看见,但一想到敖弘担忧的眼神,加上之前她帮助自己脱身,才伸出援手。

下次再也不多管闲事了,尤其是关于敖嘉的,他想。直到面馆打烊,陈树律都没有跟敖嘉说一句话,完全把对方当做空气。

敖嘉也不恼,见他忙不过来的时候,跟在对方身后进厨房打算搭把手。

可进去后,敖嘉楞在原处,感觉自己压根儿帮不上任何忙。

只见七八平米的后厨,几个机械厨师忙得不可开交,但分工明确,那刀削面的动作看得敖嘉暗暗称赞。

标准,实在是标准。

于是无事可干的敖嘉蹲下来,和机械人一起择菜。对方不仅不惊讶还在全息面容上对着敖嘉挤出个友善的微笑。

它们刚才都看见着这女孩抱阿律了,便默认为他们关系还不错。收养他的那家人对他一点也不好,尤其是那家的孩子,据说经常欺负陈树律。

也就是它们不能随意进出,不然绝对要会会那家人,好好教训那个熊孩子。

想到这里,正在择菜的机械人手下一用力,菜薹啪的一声断作两截。

敖嘉感到背后凉嗖嗖的,脖子上的灼伤感愈渐强烈。

见敖嘉不禁颤抖了一下,机械人立刻抬头,充满歉意道:“囡囡,吓着你了吧。”

一开口就是个大姨的声音。

敖嘉下意识摇头,择菜的动作不觉加快,她居然从一个机械人脸上看到了抱歉的模样。

这人工,太智能了!

她在心底感叹。

临走的时候,几个机械人围着陈树律说了什么,只见他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在外面等候的敖嘉伸手在烫伤的位置触摸几下,疼得她倒吸冷气。

“走了。”陈树律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来了。”敖嘉小跑跟上前面少年的步伐,没能力保护自己之前还是跟着金大腿吧。

“叔叔阿姨们给你的烫伤药。”

敖嘉一个没注意,一头撞到少年的胳膊。

“啊,喔。”她从少年手里接过药,“谢谢。”

“你......”陈树律想问她看见了什么,怎么会被玫瑰酉的二把手追杀。

“嗯?”处在疑惑中敖嘉抬头,“什么?”

“没什么。”陈树律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变成:“下次不要来城南片区了。”

敖嘉摸着鼻子,低头喔了一声。

——

回到家后,佣人一脸担忧跑过来,拉着敖嘉问东问西,还好敖先生出差,不然的话,她们又得挨罚。

“呀!”绿藤惊讶道:“小姐,你的脖子......”

敖嘉轻描淡写回答不小心烫伤的,随后朝楼上走去。洗完澡后,敖嘉背对着镜子涂抹药膏。

原本雪白的脖颈已经红了大片,好在没有起水泡。抹完药之后,敖嘉走到窗户前拉上窗帘,锁好门才从书包里拿出营养剂,看着瓶身的刻度线沉思片刻。

旋即仰头喝掉三分之一,淡淡的青草味儿。机能转变营养剂很快起作用,敖嘉感到自己身体轻飘飘的,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十一点,于是从盒子里拿出调养型营养剂,披上外套下楼去。

“阿律,你睡了没,我有点事儿找你,”敖嘉趴在窗户边上,朝里小声喊。

屋内。

陈树律正拿着毛巾擦润湿的短发,听到少女的声音,他生硬道:“睡了。”

他不想跟她有任何接触。

……

等了很久没有其他回应,敖嘉大着胆子拉开其中一扇,把营养剂稳稳放在窗台上。

屋内的陈树律盯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闪过丝讶异。

看不到里面状况的敖嘉又轻轻把窗户合上,要是没看见灯光的话,她才不会做这种偷偷开别人窗户的事儿。

等到窗外再次寂静下来,陈树律才走到窗户边,拿起那小瓶子,瓶身裹着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狂野的字迹赫然闯入眼帘:

“给你买的调养型营养剂,还有谢谢你今天帮助我。”末尾还附带一个笑脸表情。

陈树律认出这是在城南片区出售的营养剂,难不成她是为这个而去?

她到底要干嘛,一反常态帮助自己,还买营养剂。

他顺手把东西放在书桌上,思绪有些复杂,重重躺在床上,手臂随意遮住眼睛。

陈树律有些搞不懂敖嘉了,以前的敖嘉总是把厌恶的表情带在脸上,恨不得自己离她十万八千里,但现在她的行为太反常了。

虽然营养剂他看过了,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但他是在摸不透敖嘉到底要干什么。

翌日,陈树律刚出门就碰上敖嘉,对方笑容明媚,给他打招呼。

“早。”

陈树律面无表情颔首后便错开她往前走。

一路上敖嘉像是他的小尾巴,叽叽喳喳说不停,直到进入教室也没停下。

“阿律,营养剂你喝了没,我看你上次晕倒,特意跑去给你买的。”敖嘉用书挡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声在陈树律身后道。

她疯了吗,跑去城南片区就为了营养剂。

他知道那家店,所以上次她差点遇险就是为了去帮自己预定营养剂?

刹那间,陈树律内心涌上丝丝莫名的烦躁。

“等你喝完了,我再帮你买。”

她不知道城南片区是什么地方吗?还想有下次!陈树律差点转身制止她,但看到讲台上正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的外文老师,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怎么会关心起她的安危来,陈树律有些走神,没注意外文老师指了指自己的方向。

“敖嘉,你来给大家翻译这段的意思。”外文老师把指着全息屏幕上的文字,说。

被点到名字的敖嘉只震惊了须臾,便利落起身,不卑不亢地翻译了全文。

话音未落,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敖嘉开窍了?”

“不知道,她平常不是连外文字母都捋不顺畅吗,今天竟然翻译出了整篇文章!”

“要不是没有改变智商的营养剂,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背着我们喝了!”

就连前排的陈树律都忍不住转身。

原先对外文一窍不通的少女此刻正朝他微微一笑。眼神里的自信是除了在飞车课上鲜少见到的。

她,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就连外文老师都愣怔几秒才鼓掌,随后教室里又一片掌声雷动。

对此,敖嘉十分淡然,毕竟这就是高中水平的英文阅读,完全没有挑战性。

下课后,有几个女孩磨磨蹭蹭走到敖嘉边上,难为情地开口。

“敖嘉,你能辅导我们外文吗?作为回报,我们每天帮你带早餐,从今天只跟你做朋友。”

敖嘉抬起头,睡眼朦胧,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影像模糊起来。

半晌才认出这两人是章歌和余筱,原书中这两人心地还算善良,至少后期没有跟着主角团对敖嘉打喊打杀。

“好,你们有什么难题尽管来找我。”

章歌和余筱开心得拉起敖嘉胳膊晃了晃,随后跑到自己位置拿来许多零食放到敖嘉桌子上。

见敖嘉又趴到了桌上,便默默坐回位置。

“敖嘉脸好红啊,你看到没有?”章歌问余筱。

“是啊,该不会生病了吧?”余筱看向敖嘉那边,见人还趴在桌上,“下课问问。”

“好。”

最后一节课,敖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感到世界都在旋转。

难不成感冒了?敖嘉心想待会儿回去得吃点药,可别先嘎了。

下课后,她急急忙忙把桌上的东西装书包,可手一直在抖,眼看陈树律就要离开,她索性什么都不拿,跟上对方脚步。

“敖嘉......”余筱跑过来,想问能不能和她们一起走。

但敖嘉追人心切,“你们把问题整理出来,明天我给你们解答。”

“哎?”章歌还想说什么,看她着急的样子,也就作罢。

“阿律,等等我。”敖嘉小跑跟在陈树律身后,在公交飞车关门的最后一刻,她挤进去。

人很多,她不得不缩着身子,贴在陈树律身边。

“阿律,你要去兼职吗,我去帮你打下手好不好?”

反正敖父不在家,她可以晚点回,不趁这个机会跟男主拉近关系更待何时。

“不需要。”陈树律抓住吊环瞥了眼快要挤进自己怀里的人,对方脸颊泛红,眼神飘忽。

露出的脖颈和大片锁骨上布满许多红斑。

“我是个很好的帮手,真的,,我保证。”敖嘉一只手牢牢抓着椅背,一只手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对方嘴唇一翕一合,敖嘉听不清他说什么,她只感到脑袋嗡嗡作响。

红斑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蔓延到脸颊,陈树律蹙紧眉头,她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吗。

“真的。”敖嘉见他皱眉,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又说了一遍,但依稀听到对方说什么“过敏......”

敖嘉一头雾水,什么过敏,谁过敏了?

“你,过敏了?”确定对方没听清,陈树律又说了一遍。

眼神不再不耐烦,语气也跟着柔和下来。

然而不过三秒,他眼神骤然溢满暴戾,恶狠狠盯着面前的人。

敖嘉一激灵,只是没听见而已,也不至于杀人吧,随着短暂的清醒,她的触觉逐渐恢复正常。

电光火石之间,她抓着椅背的手像是触电一般弹开,瞳孔倏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