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 / 1)

重生小女郎 一叶紫苏 1937 字 2023-06-02

孙大夫在两年李灵姀落水受到惊吓帮忙调理身体时,就知道这一家子是怎么宠着眼前的女娃的,这会便安慰房内紧张的几人,“无妨,只是那桃子的绒毛过敏而已,连敷三天药膏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王夫人喃喃道。

众人皆喜。

“那明日拜堂成亲可如何办?”开口问的是李灵姀的嫂嫂郑氏。

明日要上妆,拜堂的时候,人那么多,若是见到李灵姀双眼不适,少不得要说些什么,更有甚者恐将传出李灵姀身体有疾的话来。

“姑姑蒙着眼睛也像画中的仙女!”三岁多的侄儿李沈琪突然说道。

李思贤此时笑道:“我妹妹怎么都好看,红盖头一盖,谁也看不见,无妨!阿姀不用担心。”

“也对,明日让香叶那几个一路扶着阿姀,不会有何不妥!”

众人看不清阿姀的神情,便又开始好言安慰起阿姀来,阿姀本想说自己不在意拜堂时双眼不明,只是会可惜终究见不到那位夫婿的模样。

“其实也无事,”王大父收拾好药箱,“拜堂那半个时辰不敷药,不要紧。我多开一副药膏,拜堂前摘了,拜完堂又敷贴新的就行。”

李灵姀心中一喜,嘴角为微翘。不用敷药膏,她还能用双眼感受明日礼堂的喜庆,想到明天就要同牵扯了两年的男子见面了,心里丝丝紧张起来。

待孙大夫走后,李刺史走到李灵姀面前,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娃,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明明前几年带阿姀庙会还要抱在手中,甜甜的说着:阿父,阿姀想吃小兔子的糖人了,你回府了带给我好不好。每次拿到糖人的阿姀人,都会掰第一口下来给他吃。

哎,这才过来几年,小小的女娃就要嫁人了。

李刺史心中一阵汹涌澎湃,热泪盈眶,“阿姀啊,是阿父让你受委屈了。本想着喜得圣上赐婚,许得良人,你能风光大嫁。没成想世事难如愿,阿父此番终究对不住你,哎!”

李灵姀听见阿父那不似往常的洪亮声音,内心触动不已,“阿父,我没事,您别说这样的话,早晚都要嫁,不过提前了几日罢了。况且,能在家中拜堂成亲,我心中很满足,很欢喜了。”

刚安慰完阿父,又听见阿母那细微的抽泣声,“阿母,你也别伤心了。您瞧,您之前不是还想着找一寒门公子入赘我们家嘛,这不,不用入赘,我也能在家成亲了呢。”

“也对,阿姀说得对。这不知道多少远嫁的不远嫁的闺女羡慕阿姀能在娘家拜堂成亲呢!”郑氏忙接着话说道。

王氏心有不满的对着李刺史说道,“你看看,我们家阿姀这时候还安慰我们,多么可人。都怪你们,行事不稳,牵扯了阿姀。”

李刺史微微叹息,“是我不好。我家阿姀真乖。莫担心,我同那萧清远说好了,他此生不会朝三暮四,妾室通房以前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他会好好待我家阿姀的。阿姀以后若是受了委屈,为父亲自去长安接你回家。”

“阿父!”李灵姀梗咽着,心里感动不已。

李思贤见自己的父母亲、妹妹、夫人就要哭作一团,忙说道,“阿姀,莫哭莫哭,你眼睛还在敷药呢!你要流泪了,药汁流下来,这得成黑脸小花猫了,改明可以直接上台演那狸猫换子的猫猫了。”

“扑哧”李灵姀没忍住笑了出来,吸了吸微红的鼻子,带着软软的鼻音说道,“阿兄你又笑话我,才不是呢!”

张媪走了进来,“郎主,前院的人来说,萧将军在前厅等着。说是得知女郎因桃伤了眼,过来看看。”

李灵姀心想,他竟这么快就知晓了!

李刺史想了想,问阿姀愿不愿意见他一面,两人互相认识下,说会话。

李灵姀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如若是眼睛没事,此时能视物,她还是会想在结为夫妻前看一看,了解下自己夫婿。但现在,自己一身狼狈,又何必给他留个憔悴无颜的映像。

阿父阿兄去前院见人,嫂嫂带着玩了一天的小儿回去了。房内就只有李灵姀与阿母。

李灵姀蒙着双眼,看不见王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母,你今晚就在我这安置好嘛?”阿姀抱着王夫人的手臂,撒娇地说道。

“那当然,乖阿姀,今晚阿母当然要陪你!不是,直到你去长安,这段时日,阿母都陪着你好不好。”

“嗯嗯!”李灵姀娇娇糯糯的。

王夫人轻拍着李灵姀的小手,“阿姀,萧清远明晚三更便走。”

“三更嘛?怎么半夜走呢?”李灵姀之前听李思贤说,还以为萧清远前脚拜完堂后脚便会离开呢,竟会等到这么半夜。黑黑的,好赶路嘛?

瞧着这一脸稚儿气,知晓阿姀性情单纯,王夫人不在遮遮掩掩:“你别管他为什么半夜走,总归不是因为半夜没人就是因为夜黑好隐藏形迹。阿姀,我们同萧清远商议好了,明日你与他,咳,你们成礼后不圆房。”

听到此处,阿姀脸颊一红,“阿母…”。

王夫人叹了口气,和李灵姀解释着。

李刺史一家一是怕万一阿姀有了身孕,一个人在那看似繁华富庶却又危机四伏的长安无依无靠,他们一家无宣召不好长待长安,婢女婆子再多,阿姀心善,府中没个主子,心中不放心。二是若是萧清远此番有什么意外,他们便可将没有任何负担的阿姀接回来。

“明日若是有时间你俩在房内独处,你可得莫让他近身了,明白嘛!”王夫人忍不住多提醒了下。

“好。”李灵姀点点头,抱着自己的母亲,感受着这份浓郁的温暖。

这份发自肺腑的温暖,让只剩一抹魂魄的李灵姀哪怕在千里之外的北方,寒风再大再冷,她的心窝依旧温暖。

跟着李刺史去见人的李思贤又来了,而他还带了个人过来,那就是萧清远。

萧清远执意要见阿姀,想亲自同她说几句话,表示歉意。

李灵姀才听完阿母的话,这会子有点不好意思。踌躇了会,还是答应了。

不过,她不想让他见到她现在的狼狈样,两人得隔着屏风说话。

李灵姀还是简单的收拾下,换了身粉色的襦裙。

片刻后,李灵姀来到书房,走到门口,停顿了下来。李思贤拍了拍阿姀的手,“莫怕,阿兄就在院子里,有事喊阿兄。”

随即牵着阿姀来到屏风的另一边。

那边,已有人在。

房内只有二人,萧清远透过轻薄的蚕丝屏风,能隐约的看见粉色的身影,呼吸中似乎能闻到一股青草味,还有股淡淡的花香,那青草味是眼睛涂的药膏吧!

萧清远更后悔送桃子过来了。

李灵姀虽说看不见,但她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即使知道隔着屏风也瞧不见什么来,可她还是耳尖红了。

“眼睛可有大碍?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即使刚才得知李灵姀的眼睛无大碍,只是红肿,敷药几天就好了,但萧清远此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夫看了,不大要紧。”李灵姀轻声细语道,“不会影响明日的事。”话一落下,李灵姀便后悔了,怎么就说了明日的事,哎呀,他不会误解我,以为我很急很急着同他拜堂成礼吧!这也有些孟浪了。

李灵姀有些懊恼羞涩的捏紧了手中的丝帕。

“这次先委屈你了,以后我会弥补你的。”萧清远想过要不要告诉她背后的缘由,却又怕她卷入太深。

想到两年前她惊吓过度昏迷半月,她性子较弱,万一承受不住,忧心忡忡的,到时一个人在长安反而举步维艰,误入危机。

不过,在之后萧清远得知李灵姀殒身长安时,却后悔没有告知她一二,这样可让本身聪慧的她留个心眼。

李灵姀听及此,就知道阿父阿母阿兄隐瞒不愿说的事,眼前这人也不会告诉她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其实,她真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不禁事呀!

而且,夫妻本是一体,相互爱护、包容、理解才对呀。

“那既然……”

“你去了长……”两人同时说了起来。

萧清远一笑,轻声说道,“你先说,怎么了!”

李灵姀觉得他的声音有些悦耳,很温和,声音这么好听,想必人长得也不会差吧,“那既然你这一年半载都不在长安,我不能就待在扬州嘛?”

萧清远心里叹了口气,又欠她一回了。

“在长安时,圣上说了今年的重阳赏花宴让我带你参加。皇后也说要让你有时间去宫中小住陪陪她。

“啊,我还要去宫中住呀!”李灵姀有些担忧,她听家中的女眷们说过,自家的姐妹进宫后过得唯唯诺诺的,不自由,规矩甚多,她有些不想去,而且还是她一个人。

萧清远连忙解释,“这个不用担心,皇后只是那么一说。但是圣上皇后都提及了你,她们有意让你留在长安,你不能不去。”

他统领几十万将士,镇守北域,如今储位之争愈来愈烈,圣上自是不放心他带着亲属远离视线。

“嗯,我知晓了。”李灵姀没有追根到底,她一向如此,从小但凡她遇到不喜的、不乐意的,委婉的提出疑惑后,只要对方说个差不多的理由,那她便不在深究,顺其自然惯了。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莫担心,你若去了长安不愿与人交涉,那就关起门来,也是无妨的。”对于李灵姀的乖巧,萧清远突然有些心疼。

“嗯,好。”

书房的门没有关,一阵清风吹了进来,萧清远看着被微风吹起的发丝,仿佛又闻到了那缕丝丝花香,这股芳香仿佛让这些天的忙碌奔波得到了释怀。

萧清远同她说了几句长安的事,李灵姀听得仔细。

“起风了,你早些歇息,我明日再来。”

“好,你也早些休息。”

不一会,就听见脚步慢慢走出去的声音。

房外,萧清远走到等在树下的李思贤面前,抱拳作揖,“李兄,多谢了!”

李思贤这会看到面前神采奕奕的人,想到即将出阁的妹妹,觉得眼前这人怎么没看着有些不顺眼,冷冷地,“哼,还李兄,明日你便得呼我做大舅子了!”

萧清远知道李思为人豪爽,又及其护短,想到李家以及他们的舅家后代全是青年男子,明日恐有一番好家伙等着他,便笑着说,“那明日迎娶之时,还望大舅子手下留情,多通融通融!”

李思贤叽笑,“还通融,两次,阿姀因为你受到伤害,不,加上今日的那我们扬州不缺的桃,就是三次了。”

萧清远心有愧疚,郑重承诺,“兄长放心,我萧清远此生定不负李灵姀。”

李思贤就很生气,他的阿姀全家精细的养了近十来年,结果两年前,这斯跑到江南谋划,将这江南几大世家搭上不说,还让阿姀差点命丧黄泉。

“快走,快走,天晚了,我家阿姀要早点回房休息了。”李思贤佯作嫌弃样,萧清远也不恼,望了眼书房,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