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箜予和苏莫离站在人群中,高台上,韦不悔和身边两位少年出手,三色的灵力在青石上聚集。
奚箜予似乎看见了一道白光朝自己袭来,下意识地偏头去躲,脚下忽然变得软绵绵,如同沼泽地,越挣扎越陷入。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奚箜予睁开眼,才发现那声音的来源是面前的电视。
上面放着最近才播出的偶像剧。
奚箜予关掉了电视,有些无聊,然后她点开了《江山》。
整个人散发着颓丧的气质。
她顺手的从桌上的袋里拿出一片薯片,递进嘴里。
手机中画面展开,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结出粉色的小花,花瓣簇拥处,站着她的角色人物。
当初光捏脸她就捏了三个小时,力求每个细节的完美。
彼时,画面中的人物挑起眉角,美得惊心动魄。
游戏玩多了,也只觉得无聊。
奚箜予对这个游戏的兴趣度已经到了极限,无视自己氪金条的长短,长按游戏图标,点了卸载。
“好烦。”
她不知道这股焦躁从何而来,一般她忘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就会变得十分不安,甚至想破坏些什么。
但奚箜予快速的呼吸了几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奚箜予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身体状态也在不断恶化。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承受不住,站在高楼上,高楼上的风猎猎作响。
就在她即将踩上去,想结束自己无趣的一生时,她忽然一脸不可思议,拍了拍自己的脑子,骂声不断:“老娘充了八万块,怎么可能卸载,把我卸载了都不可能卸载江山好吗?”
“何况我大学都没有毕业,天天呆在家里不用准备四级的吗?”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里是修仙文中高频率出现的幻境。
世界开始变得扭曲,奚箜予迅速扫过这个世界,留下不舍的目光。
再回过神时,她已然站在一片白雾中。
模糊的记忆清晰了起来,胸口的焦躁感也随之消失。
白雾中一道声音在问她:“你的道,是什么?”
鬼知道,她都没有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
奚箜予回答不出来,她模糊说出一个答案:“我只想活着。”
谁知,此话一落,白雾散尽。
仙考结束了?
奚箜予感觉这个仙考有种说不清的敷衍,就像大学期间随机发放的调查问卷,看不出来有什么必要,但必须要做。
浪费她的紧张感,也不是很难啊!
她四处张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个出幻境的人。
见众人都恢复清明,韦不悔照例发言:“仙考已经结束,从今天之后,玉牌还未破碎的便是沧溟宗的弟子了。”
奚箜予连忙查看自己和苏莫离的玉牌,还好,还是完整的。
“有幸能看见新鲜血液的加入……”
可能因为初到修仙界的新奇感,奚箜予兴奋不已,听的很认真。苏莫离瞪着大眼睛,看似认真实则已经神游天外。
“修行看个人,希望在座的各位日后都能仙道通途。”
苏莫离犀利点评道:“我感觉稿子写的不好,抓不到重点,比校领导的讲话还催眠。”
听的很认真不放过每一个字的奚箜予,在短暂的沉默后,点头附和:“就是说,我还听了半天,本来还以为修仙界会有点创新,谁知道都一样。”
“有空讲这些,还不如放我们走。”
其实讲的还行吧,奚箜予没有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只是附和的再次点头。
台上的师兄话毕,人群散去。
奚箜予转头看向四散的人群,发出疑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自由活动?”
不单奚箜予和苏莫离一脸迷茫,台上的众师兄也迷茫了。
韦不悔不可置信道:“我有说让他们走吗?”
“没有。”
那为什么都走了,他们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吗?
“所以你怎么不拦他们?”
韦不悔啊了一声,这不是非常丢脸的行为吗?
他自然不能说出这个原因,干脆了当的将锅扣在孙子衿的身上:“那你怎么不帮我叫住他们。”
孙子衿脖子一梗,像个喇叭一样大喊,那还有为人师兄的威严霸气吗?
那必须是不能的。
所以人都走光了,他们还愣住原地不是没有原因的。
韦不悔沉声道:“是不是坑我?”
这次招生可是全权由他负责的,出了差错绝对影响考核数据。
“怎么可能,我们是好兄弟。”
孙子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梁,往台下一指:“你看还有人没走。”他拍了拍韦不悔的肩膀,“这不是还有发挥我们余热的作用吗?”
“你在玉牌里面发通知,我去安抚小师妹迷茫的心。”
韦不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台上的动静太大,引的下方两个“原地罚站”的小师妹探头看来。
“他们在干嘛?”
“不知道,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两人交谈的声音一字不漏的落入他们的耳朵里。
韦不悔却笑了,指了指旁边的慕严:“你去,为她们指路。”
“嗯。”
慕严脚快步踏行,脚尖轻踩台边,双手展开,衣摆鼓鼓作响,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奚箜予和苏莫离眼前。
他一脸严肃:“两位师妹,沧溟宗内路线复杂,我为你们指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奚箜予和苏莫离还是连忙道谢:“多谢师兄。”
视线也不往台上看了,跟着慕严就跑了。
慕严带着她们一路向前,身旁传来少女的声音:“那个傀儡是师兄的吗?”
“是。”
慕严这才正色,低头望向她,少女眼中充盈出的兴趣二字让他难得多说了几句,“莫非,你对傀儡术有兴趣?”
奚箜予非常感兴趣:“自然。”
有眼光,他夸赞道:“蛮好。”
慕严停步:“前面是领取物品的地方,少务堂,被褥等物皆有,自行领取。出示玉牌即可,我在此处等你们。”
“多谢师兄。”
夜色将至,院中已然点上了灯。
少务堂门口排了长队,人多的地方,自然十分吵闹。
奚箜予将头靠在苏莫离的肩上:“好像大学开学,不过我开学那天也没有排这么久的队。”
真想把前面的人都拍飞,一路通途直达内部。
理想确实美好,现实却是两人望着长队唉声叹气。
前面至少有二三十余人。
奚箜予抬眼朝着来时方向看去,慕严师兄面朝一个方向,背脊笔直,一动不动。
就像雕塑。
真有毅力啊!
奚箜予觉得,要她站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是很难的。单她在这里排队,就已经蹲下,金鸡独立,靠肩等姿势都尝试了一遍。
两人艰难的挪进了少务堂内,师姐接过她们的玉牌,指了指右侧的房间:“去吧。”
房间内只有女生,从进门的右侧绕成一个圈,再到进门的左侧,依次摆放着木盆,木桶,门派制服,鞋袜,被褥,棉絮,等等。
果然如慕严师兄所言,东西十分齐全,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有。
太贴心了,怪不得将女修和男修分为了两个房间。
奚箜予泪目,和苏莫离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跨出了少务堂。
慕严似有所感,回头,差点闪到眼角。
“我来吧。”
终归是女孩子,提着这些东西不雅观。
“这多不好意思。”
慕严将东西从她们身上卸了下来,堆满了他们的脚边。
奚箜予只见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间萦绕着莹白的灵气,地面上的东西升了起来,不断缩小,最终在他掌心凝成一颗球。
奚箜予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女主将西装压缩变小,放进了小球里。结果,西装只能缩小不能变大,男主还为自己可怜的西装举办了一场葬礼。
不过,这是修仙界,变小了应该还能变回去吧。
“日后你们也能如此,不过有了乾坤袋就不必如此麻烦了。”
“沧溟宗不给吗?”
“有是有,不过获取条件不是那么简单。”
比如满课三月送一个初级乾坤袋。
对于刚进宗门的弟子来说,获取条件是苛刻了一些。
慕严也没有隐瞒她们,对于自己师兄的职责可谓是尽职尽责,但凡知道的事情都会跟她们提一嘴。
两人听后皆沉默不语。
但她们两个都默默记下。
不花钱只要肝就肝来的东西,那就是白给的。
除了乾坤袋可以白拿,还有什么?
两人默契抬头,望着慕严。
成功从慕严所说的话中捕捉到想要的信息,她们又默契低下头。
哦,哦,灵石,丹药都可以白嫖。
记住了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