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没有炼出丹药,关于这件事,她都被秦桑时批评很多次了。
秦桑时皱眉批评奚箜予:“昨日没有为何丹成,可曾思考过缘故。今日已经第三天了,今日必须丹成。”
今日不成难不成还能揍她,奚箜予点头:“昨天反思过了,我会努力的。”
她不理解,这位秦讲师怎么就光把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奚箜予闭上眼睛,操控灵气,熔炼灵植,凝丹,随后刻丹纹。
丹纹成,丹炉在度发出轻微的轰鸣。
秦桑时掀开盖子,圆润的气血丹上丹纹清晰,她欣慰点头:“尚可。”
或许是秦桑时对她的严格要求,导致她自己对自己的标准也严格了很多。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炼出丹药这件事,她唯一的想法是,其实她第一天就可以炼出来,只要时间足够。
“判断丹药的等级,也是炼丹师必须掌握的本事。”
秦桑时继续,一点也不管其他弟子的死活。
给奚箜予的仇恨再次拉的满满的。
奚箜予今日提前下课,秦桑时讲的内容差不多都是她知道的,她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
她还想用这些时间去了解更多的知识。
她正天马行空的想着,玉牌收到消息,是苏莫离,她说等在门口。
奚箜予一路飞奔,远远看见等在门口的身影。
“莫莫,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苏莫离苦笑摇头:“我们巧妙的避开了彼此上下课的时间。”
奚箜予拉着苏莫离往里面走:“都一周多没见了。”
“我可想姐姐了。”她贴着奚箜予的手臂,笑盈盈道,“姐姐,我今日买了不少东西。”
她伸手,将小跨包挂在奚箜予的脖子上。
苏莫离拍手,露出欣喜的目光:“好可爱,好适合姐姐。”
奚箜予捏了捏小包包上面的花纹,绣着两个小人,还分别标识了名字:予予,莫莫。
“我好喜欢。”
“以后姐姐去上课就可以带着这个小包包。”
“嗯。”
“不过?”奚箜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腰间这是乾坤袋。”
“对,你难道没去领吗?”
奚箜予拍了拍脑袋:“已经一个月了对吧,我还真没有想起来。”
“我们等会去少务堂领。”苏莫离注意到她牙齿上分外明显的缝隙,皱眉道,“你牙齿怎么了?”
奚箜予捂住嘴:“不小心摔了一跤。”她摇了摇手,“你不用担心,我找慕严师兄要了一瓶养清丹,可以慢慢长出来的。”
“对了,你不是买了很多东西吗?我看看。”
苏莫离得意一笑:“那可不。”
她拿出一串项链,将项链分开,紫色的链子尾端挂着一个耳坠,耳坠上点缀红色小花,有种邪气的美感。
“是不是很漂亮,我一看到它,我就有预感你肯定很喜欢。”
苏莫离帮奚箜予戴上。
紫色的链子在脖子上缠绕两圈,最后顺着右肩胛线的方向,挂上右耳。
耳坠是吸盘设计,不需要耳洞就可以戴上。
奚箜予开心的疯叫:“莫莫,我好爱你,我好喜欢。”
苏莫离竖起大拇指:“不错,超级美,仙女本仙。”
奚箜予一把抱住苏莫离,眼睛湿润:“谢谢你。”
“今天可是你生日,寿星可不许哭。”
奚箜予惊喜捂住嘴:“你记得?”
她都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我当然记得。”苏莫离牵着她,“走,我们去领乾坤袋,然后好好吃一顿,你最近又瘦了。”
奚箜予忍不住鼻间一酸,这么久的委屈再次弥上心头,连同惊喜带来的感动,汇聚成汪洋大海,夺眶而出。
苏莫离帮她抹泪:“姐姐哭了就不美了。”
奚箜予瞬间笑得张开了嘴,露出漏风的牙齿:“本来就不美。”
少务堂前依旧排成了长队。
苏莫离拍了拍前面少女的宽厚的肩膀:“田田,你怎么也在这里。”
“莫莫,好巧。”何田田疑惑看向苏莫离一旁的少女,“你是?”
奚箜予自我介绍:“我是莫莫的姐姐。”
何田田笑得憨憨的:“哦哦,姐姐你好。”
苏莫离也跟着笑:“忘记说了,我们都是玄机院的。”
气氛一下融洽了起来。
事情是在何田田的玉牌亮起来后发生改变的。
“我回个消息,抱歉。”
只见,何田田眼睛越瞪越大,表情越来越夸张。
等她神识从玉牌中抽离出来后,何田田一副在瓜田里吃完大瓜的表情,迫不及待的分享自己刚从姐妹那里听来的消息:“哦嚯嚯。”她笑得合不拢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铸秋宗的人今天来啦!”
这牙齿,奚箜予好生羡慕。
“铸秋宗是什么宗门?”
何田田哼唧唧,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天下第二大宗门,只收男徒弟,全是剑修,各个帅的惨绝人寰。”
“尤其是他们的大师兄——云没,竟然也来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听完,奚箜予狂喜,这不就是修仙界的体育生吗?
怪不得何田田这么激动,换她也激动。
“听说今天他们要在剑啸院切磋,我们赶紧领完东西去看。”
三个人迈着轻松愉悦的脚步朝着剑啸院走去。
何田田难掩心中的激动:“你说这打起来了,我是支持谁好呢?”
“那肯定支持我们的师兄。”
苏莫离的手肘碰了碰何田田的腰:“胳膊肘不要往外拐。”
何田田挑眉,拍胸脯,信誓旦旦:“放心,我一定坚定立场。”
剑啸院的人气就像泡在开水中,从来没有这么沸腾过。
“啊!啊!”
现场堪称大型铸秋宗弟子见面会。
剑啸院内的比试场几乎站满了人,奚箜予以前没有看过演唱会,但她今天来剑啸院,体会到了演唱会级别的拥挤感。
“姐姐,田田,我带你们去至尊位置。”
“什么至尊位置?”
“去左边。”
三人从人群朝着左台侧挤。
剑啸院前十的弟子都在比试台左侧,奚箜予朝着他们招手:“孙子衿师兄。”
孙子衿看见的就是三个少女奋力从人群中挤出,差点摔了出来的场景。
他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
苏莫离靠在奚箜予肩膀上,朝着他招手,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君师姐。”
孙子衿诧异回头,烟雨入眼眸。
剑啸院内仅有一个女剑修——君殊归,其剑青霜,清凛若霜雪。
据孙子衿所知,君殊归向来拒男子于千里之外,是故,他俩不熟。
她从孙子衿身侧走过,发丝间仅插着一根木簪,也是清风拂过,素雅非常。
苏莫离跑上前,取出乾坤袋中的丹药瓶:“师姐,你早晨让我帮忙买的丹药。”
“多谢师妹,人群过于拥挤,你们便在此处等候。”
身后的剑修子弟都恨的牙痒痒,君师姐何时对他们笑得如此温柔过。
其他院的弟子也恨,他们怎么没有认识君殊归这么好的师姐。
苏莫离笑着跑回奚箜予和何田田身侧:“君师姐可大方了。”她比了一个手势,“我就收了一点跑腿费。”
不用在人群后面挤,还有灵石拿,今天也是她的福日。
“姐姐你看,今天你的生日,这么多好事往上赶,说明什么?”
何田田抢答:“说明予姐姐是锦鲤,超灵的哦!”
奚箜予无奈扯动嘴角,有缺门牙的锦鲤吗?
剑啸院院的讲师执剑上台,肃声道:“铸秋宗弟子,沧溟宗剑啸院弟子,双方各十人。”
“各领号码牌。”
其他院的两个女弟子举着各举着托盘,从两边走过。托盘内的牌子被拿完后,神情自若的离开,实则在玉牌里面和姐妹聊疯了。
某院不知名女弟子:天,睫毛好长,看见没有。我看到云没了,我快被帅晕了。
奚箜予抬眼望去,一片好风光。
孙子衿一改往日的嬉皮笑皮,攥着号码牌,脑内回忆之前学过的每一招每一式。
奚箜予抱臂望着台上:“孙子衿师兄,你怎么看起来很紧张?”
“铸秋宗,剑修中的第一。”
他知道,倘若输在他们手上,旁人也只会用“不愧是铸秋宗”,“输给他们很正常”这样的话语来安慰他。
他们能看到胜者的风姿,但谁能看到输者为此努力数十年的艰难。
“尽人事,听天命。”奚箜予拍了拍他的肩,试图舒展他的眉头,“孙子衿师兄,你的道,应该在于突破自己。一日比一日强大,今天的你比昨日更强,加油,你是最棒的。”
苏莫离凑到君殊归的身侧:“君师姐,你号码牌是多少?”
君殊归手一摊,号码牌上写着一号。
她拍手,小声喊道:“君师姐,天下第一美,天下第一强。”
君殊归轻敛眉眼,落下一笑。
台上再度传来声音:“号码牌为5,15的出列。”
15号是沧溟宗弟子,手执长剑,跃上高台。
5号是铸秋宗弟子,眉眼如同他手中的剑凌冽。
两人对立,皆长身肃立。
“本局胜者,即为守擂者,输者捏碎号码牌。守擂者可指定己方一人替自己上阵,也可自己继续守擂。一方号码牌全碎,则另一方获胜。”
奚箜予和苏莫离双手紧握,贴在一起:“我都替他们紧张。”
“开始。”
5号身体紧绷,在15号剑刺来的那刻,往后仰,脚腾空踹起,踩在对方的剑上。
人群已经有人开始充当解说:“5号的修为比15号高。”
“那岂不是灵气上就落了下风。”
台上剑光四溢,5号招式迅猛非常,一直压着15号的剑招打。
“15号这么被压着打,根本找不到机会。”
太惨了,简直是碾压局。
15号咬着牙,肉眼可见的吃力,他也想踏空借力反抗。但被压着打的他,根本打不到机会。
5号翻身,脚不过才沾地,衣袂在空中翻飞,手腕翻转,但凭剑气就让15号使出全部灵气来抵抗。5号身形一闪,一脚便将15号踹出比试台。
“你输了。”
15号捏碎号码牌,走回剑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