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用尽了力气,才将链子砍断。姜时鸣将那个人抱住。虽然说他已经受伤了,流了很多的血,整个人瘦的就像只有一个骨架。可是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确实还是有点艰难了。陆云铮连忙上去帮他:“他怎么这么重啊?”
……所有人一阵沉默,颜舒淇摇了摇头:“有没有可能他其实也是一个10多岁已经及笄的姑娘,你说他为什么这么重呢?”
姜邈筠让他们别再多说,按照他们的标记返回厢房,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来的路上痕迹已经被人修改过了。
随着走的路个来的时候记忆里一点都不一样,姜邈筠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你们确定我们走的是这条路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太对呢?而且这条路很明显是通往树林的。”
“我……不知……道。”姜时鸣和陆云铮气喘吁吁的把人搭着。商时许背着所有干粮,一脸痛苦:“为什么所有的都是干粮都要我来背的呀?”
“但水囊和其他东西不都是我们拿的吗?”左悠然冷哼一声,不再多说:“对了,现在是不是真的不是回去的路了?我打个火折子看一下,这好像不是我们回去的路,怎么还有隐隐约约有月光了?”
江柠歌嗯了一声,迅速的点燃了火折子。面前的路和以前的不一样,好像有些不太对劲。颜舒淇摇了摇头:“这条路和以前的路不太一样,不过应该可以回去吧。没关系,我的方向感感觉是不错的,应该还能帮你们一次,现在虽然天色已晚,必须得先找到一个山洞给他疗伤,他的伤口又因为走太久又开始裂了。”
众人又走了大概两里路左右,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山洞。云华和半烟先进去看了一下:“是安全的。”
“公主殿下,奴婢可以先去找一些干的木柴过来,今天晚上既然要在这里过夜,必然是要将火点起来的。”云华贴着姜邈筠的耳朵,说了一句。姜邈筠嗯了一声:“那这样吧,你带着三个人去找一份木材。半烟两个人去接水,剩下的人就在山洞里面呆着,这样子可以吗?”
“可以。”半烟看着姜邈筠:“只是不知道……小公主我应该带谁去呢?”
姜邈筠低着头:“这样吧,阿鸣你跟云华还有柠歌姐姐去拾些柴火。半烟和商公子还有悠然去接水可以吗?我和鹿歆还有陆公子在这里照顾伤员。陆公子可以在山洞附近帮捡一些木柴回来以及准备一下吃的吗?”
所有的人都没什么异议,姜邈筠和向鹿歆带着颜舒淇找了一个偏里面的地方。然后围了起来,颜舒淇认真的给她一点一点上着药,并且很担心的请求姜邈筠给她烧了一些水。
姜邈筠嗯了一声,然后去接了水。陆云铮看着姜邈筠的动作,自觉的背过身去烧水,姜邈筠说了声谢谢,然后给颜舒淇打下手。
许是水的温度有点烫,陆云铮拿过来的时候,姜邈筠看着他的手,一边挡着那个女孩子,一边感谢他。陆云铮嗯了一声,就去接云华她们几个。
云华她们抱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木柴,姜邈筠惊讶的看着她们:“你们这是把那个山砍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的,裙子应该都用的上,所以就都拿回来了,左右撑过这几天是没什么大问题了。阿鸣,你和云华把这些木材放在那里,准备准备,然后我先过去帮个忙。”江柠歌温温柔柔的笑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准备帮她们。姜邈筠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她拿着布擦着身体,一边努力避开她的伤口。
江柠歌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帮忙。随着擦拭到了尾声,向鹿歆一下子哭了出声。刚回来的左悠然一脸懵的看着哪个角落,她随手把水囊推进陆云铮的怀里,立马跑了过去。
“鹿歆,你怎么了?”左悠然担心的看着她,给她擦了擦眼泪:“你是看到了什么吗?”
向鹿歆摇了摇头:“这个是四表姐,是去世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而且怎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被关了起来。”
姜邈筠惊讶的抬起头,这个是花溪桐?可为什么花溪桐……和许池莓长得这么像?而且他越看花溪桐,越觉得花溪桐睡着的样子和阿鸣睡着的样子很像,尤其是那闭着眼睛拧着眉头的模样,都像极了了他们的父亲,那个让他很讨厌的男人。
姜邈筠压下心里的想法,可能只是他这个人在光之下,被光照的太久了,眼睛有点花了吧。
姜邈筠站起来扶着向鹿歆:“你不要太担心,我相信你的四表姐一定会很快的好起来的。再说了我想兵部左侍郎大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四女儿能活过来,不知道得有多开心呢。”
向鹿歆慢慢的收了声音,有些难过的看着她:“四表姐真的能好起来吗?会不会一直这样昏昏沉沉的……”
“会好的。”颜舒淇擦了擦额头的汗,舒了口气:“我们还是得早点回去……找到一个能照顾他的人。我虽然会之前得到的是,但是他有些伤痕我没办法给他治,只能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太医了。”
她刚浅浅听到了兵部左侍郎,兵部左侍郎阮氏那件事已经有很多都人都知道了。
看起来这群人应该是朝堂中人,和桃医谷没什么太大的联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干些什么,姜邈筠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现在最大的办法问题就是怎么逃出去?”姜邈筠叹了口气:“只要太一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们怎么逃出去呢?”
云华摇了摇头:“公主,我们的干粮剩的并不多,我们出来一人也只带了不到一周的用量。明日你们在这里面休息一下,奴婢和半烟去探查一下地形。”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如今我们带着一个伤员。带着病人不好逃跑,要是被他们抓到了……直怕不只是那个人,我们所有人都会落回到他手里面。”姜邈筠叹了口气,把没什么好味道的干粮拿在手里。
她出来只是为了验证梦境,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姜邈筠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这样我们一人休息两个时辰,然后换着守夜,如何?”
“可以。”江柠歌看着几个女孩子,他们虽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出门在外总是会带些东西的。只是看两个时辰的夜,总归是可以的。
姜时鸣数了一下人数:“除去在上面躺着的伤员,我们一共有10个人,分成5组,如何?”
“可以。”姜邈筠点了点头:“云华和半烟你们两个守第一个,明日你们还要去探查地形,所以……我和阿鸣第二个,柠歌姐姐和舒淇第三个,陆公子和商公子第四个。剩下两位,可以负责一下我们的早餐咩?”
“好的呢。”左悠然知道姜邈筠是顾及向鹿歆的心情,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吃点东西,我给这个伤员喂点水,你们先吃。”颜舒淇看着伤员:“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危险的多。如果后天再不能接受治疗,活下来的几率性可能为0。”
“你放心,我一定带你们离开。”姜邈筠叹了口气,这个意外确实是没人能想得到,但是好像又有那么几次在情理之中,只是可怜了那夫人。
姜邈筠用完以后浅浅的靠着江柠歌睡着了,姜邈筠他们熟睡的容颜映照在两个丫鬟的眼中,云华和半烟相互对视一眼,云华打开一个火折子:“我先去浅浅的看一下周围,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人来的痕迹,你在这里守护好他们,有意外直接把主子们摇醒,不要担心。”
“好,那你注意安全,千万要记得小心一点哦。”半烟叹了口气,这次任务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之前想的程度。
半烟把人送到了洞口,然后准备将手中的烟火打出去,却又有点犹豫。万一不是那群人,引来了别人怎么办?
她思来想去,还是收了起来。他估计没想到,还好自己一念之差之下收了起来,不然的话,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暗室里,男人冷冷的看着跪在那里的下属:“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无人能找得着?”
“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没有斑分被损坏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是内部出了问题。”黑衣人心里发抖,他分明知道这群人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出内鬼的几率小的近乎没有可能,但是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么会被阉割的就是他的性命了。他不想被折磨,思来想去,只能用这种办法。
男人扫了他一眼:“那你自己看着办?”
黑衣人说了一声是,只觉得这次坏了主子的事,只怕不砍断自己一条臂膀,主子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们。他心里慢慢的算计,却没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和嘲讽。
男人只是摇了摇头,花溪桐不见了就不见了,反正死人不可能死而复生。他就不信花溪桐还能找到新的身份。
云华在周围探了一圈,心里的不安一直都弥漫在心头。她紧赶慢赶的赶了回来:“周围有痕迹,看起来应该是有人来过了。”
“那我们现在走?”半烟有点紧张,到底是第一次自己出任务,深怕让自家主子受伤。云华摇了摇头:“主子们已经很疲惫了,还要轮着守夜,若是让他们现在就走,只怕会累死的。”
云华想缩短他们守夜的时间,但是半烟却不同意,她希望她俩可以养精蓄锐,然后护着他们走。
姜邈筠被云华摇醒的时候,火已经快熄灭了。他惊讶的看着那边堆积的干柴,看了一眼云华:“怎么不加火?”
“能维持温度就可以了,公主,有人再查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阮姑娘的存在。”云华摇了摇头:“说实话,公主,明天我们必须出发了,不然的话,只怕阮姑娘撑不住就算了,我们也会被抓到的。”
姜邈筠嗯了一声,心里惆怅的不行。李一李二在不在也不知道,现在和他们完全没了联系,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在汾湖寺等他们回来的京墨有点担心,满心疑虑的去找尽染大师。尽染算了一卦头疼的不行:“我能说,他们偏了一点吗?”
“偏了一点?”京墨迷茫的看着他:“偏了哪一点?”
“他们偏了救人哪一点。。。”尽染无语了,他算来算去也没算到他们会救人啊。京墨愣住了:“什么?救人?”
尽染恩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群孩子能不能回来目前也有点凶多吉少。他打开了一个小匣子,匣子里面是一直纸鸢。他把纸鸢拿出来,不知道扭了那里,纸鸢飞了出去。过了一会,京墨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动静,却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京墨惊讶的看着他:“这是,纸鸢军?”
“嗯。”尽染点了点头,虽然但是,德妃娘娘果真是爱极了这几个孩子,连这种都拿得出来。他看着京墨:“这是德妃娘娘提前一天让齐嬷嬷给我送过来的。”
“德妃娘娘若是不进宫,只怕,当今的陆家不会如此消极避世。”京墨叹了口气,心里却又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群孩子怎么样了。”
京墨是真的害怕,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着尽染,现在除了尽染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几个在那里,所以她盲目的去找也没用。那间厢房又被他们给封了起来,除了他们几个基本上就没人靠近的了。
尽染淡定的坐在那里喝茶,反正纸鸢军已经出手了,多多少少能护着点几个主子,不用太担心。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他拿着茶杯的手却还是抖了抖才喝下。
山洞里,姜邈筠和姜时鸣两个人一边看着外面,一边商量着后面的事。
姜时鸣:“阿姐,你说我们能回去嘛?”
“肯定可以的,我们很厉害的。”姜邈筠想起来上辈子她们逃命的时候,只觉得有趣。他们上辈子逃命的时候,比现在危险三四倍,还不是一样的逃了回去。如今相比之下,他们算的上是轻松且舒适了。